第179章 一缕道果，天命不在韩！（2/2）
“陛下！不可！”
陈羽扑上来，想要夺剑。
韩焱也红着眼冲过来：“陛下，我们还能战，退入内城，巷战……”
“退？”
韩玦惨然一笑，道：“往哪里退？瓮中之鳖罢了。”
他推开陈羽和韩焱，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铠甲，又捋了捋散乱的鬓发。
“我韩玦，三十七岁继位，在位一百八十三载。
今日国破，非战之罪，实乃天命不在韩。
但我韩室子孙，可以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话音落，剑锋回转，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入自己心脏。
噗嗤！
山河铠的护心镜，被王剑刺穿。
鲜血瞬间从铠甲的缝隙中飙射而出。
“陛下——！！！”
陈羽发出一声哀嚎，扑到韩玦身边。
韩玦的身体晃了晃，但他硬生生抓住垛口，挺住了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锋，又抬眼看向东方，那里是韩室祖陵的方向。
最终，他眼中的神采消散，身体向前扑倒。
陈羽抱住韩玦尚有余温的尸体，老泪纵横。
片刻后，他轻轻放下韩玦，整理好自己凌乱的朝服，将官帽戴正。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淬了剧毒的短匕。
“臣，无能，愧对先王，愧对大韩……”
匕首，刺入咽喉。
陈羽也倒在了韩玦身旁。
韩焱看着眼前两具尸体，双眼赤红如血。
他猛地转身，拔出佩剑，对着残存的禁军和周围惊慌失措的守军，咆哮道：
“为陛下报仇！！杀——！！！”
战斗，在城墙的断壁残垣间，进入了短兵相接阶段。
但失去了统一指挥，失去了战斗意志，守军的抵抗零散而无力，更多是在本能地逃窜。
秦军的登陆舰，不断将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锐士投放到城墙缺口和城内关键区域。
这些锐士三人一组，十人一队，配合默契，高效地收割着残敌，控制着要道。
新郑城，大势已去。
空中，秦子贤刚刚收剑入鞘，李子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去郊外踏青归来。
但他的出现，本身就宣告了一切。
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秦军将士，心头大石落地。
让残存的所有韩军，最后一丝侥幸粉碎。
界外之战，神君胜了！
韩室老祖，韩天明，败亡！
“神君威武！大秦万胜！”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随即，这欢呼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席卷了整个秦军舰队，席卷了每一个登上城墙的锐士。
声浪震天动地，压过了战场上一切的余音。
与之相对的，是新郑城内外，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
无论是还在负隅顽抗的死士，还是已经投降的士兵，或是躲藏在废墟中的百姓，此刻都明白——天，真的变了。
白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高声道：“韩王韩玦已自裁，丞相陈羽殉国，韩室老祖韩天明伏诛，搬山猿陨落。
新郑守军，即刻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凡持械者，格杀勿论。
凡劫掠百姓、趁火打劫者，格杀勿论。
各军团按预定方案，分区占领，维持秩序，清点降卒！”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从毁灭模式，转向占领与管制模式。
温天仁的天火军团停止了炮击，点射舟群拉高，进入警戒巡逻状态。
诸多战舰也开始降低高度，以威慑姿态悬浮在城池上空关键节点。
李子成和秦子贤没有再插手具体的军务，两人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这座正在被玄黑色逐渐浸染的新郑。
“一座城倒了。”
秦子贤忽然轻声道。
“会有新的城立起来。”
李子成的声音平静，“建立在更稳固的基石上。”
“韩地的百姓……”
“大秦的律法会保护顺从者，惩罚叛逆者。
黑冰台和后续的郡守、县令，会处理好这一切。
战争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秦子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夜幕，笼罩了新郑。
但城池并未陷入黑暗。
秦军点燃了大量的长明灯，悬挂在重要的街道、广场和城门处。
白钧将临时统帅部设在了原本韩国王宫的外朝大殿，虽然王宫内苑还有许多地方未及清理，但这里象征着韩室的权力中心，在此发号施令，意义重大。
大殿内灯火通明，将韩王空空如也的鎏金宝座照得一片惨白。
白钧、温天仁、蒙鹫、公输班，以及几位主要的军团统领，齐聚一堂。
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亢奋。
“初步统计。”
一名统计兵沉声汇报：“我军阵亡将士约十万余人，伤者两万余。
主要损失发生短兵相接，以及御兽使的决死反击中。
飞舟损毁千艘，其余皆可修复。”
以如此轻微的代价，攻破一国都城，击杀对方道君老祖和镇国底蕴，这堪称一场辉煌的完胜。
“韩军方面，”
统计兵继续道，“城墙守军及参与者，估计死伤超过八十万。
目前收降卒约十余万，城内人员伤亡……在上亿，主要集中在城墙附近区域和遭到炮火波及的坊市。”
众人沉默。
这样的伤亡在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因为秦军拥有绝对优势且进攻迅速，已经将平民的伤亡降到了相对较低的水平。
若是陷入惨烈的巷战拉锯，死伤将十倍于此。
另一名文官禀报，“大韩的朝廷，以及韩室宗亲，确认死于战乱超过三分之二。
剩余三分之一在逃，黑冰台正在全力追捕。”
“王宫府库、武库、典籍馆、炼丹房、铸器坊等重要地点，已派重兵把守，初步清点工作已开始，收获……极为丰厚。”
说到最后，这名属下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激动。
数万年韩室的积累，哪怕经历战火，其底蕴也足以让人眼红。
白钧点了点头，看向温天仁：“温将军，天火军团负责外围警戒和空中巡逻，防止其他城池反扑。”
“末将领命！”
“蒙将军，负责城内肃清、治安维持，配合黑冰台抓捕要犯，记住，军纪要严！”
“诺！”
“公输尚书，工部人手立刻开始抢修关键设施，尤其是法阵，要尽快让城市恢复基本防护。
同时，评估城墙及防御设施的损毁情况，制定修复或改建方案。”
公输班抚着胡须，颔首道：“白帅放心，老夫已有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