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2/2）
“破空！”
土黄色光芒以撼山夔牛为中心爆发，化作一个直径千里的破空领域。
这是它的逃遁之招，一旦施展，同级也很难拦住，而它没有送走自己，反而送走了残余的大军。
“不！！！”
张夺嘶声呐喊，但身体随着残军，被撼山夔牛的力量强行送出战圈。
“你倒是忠义。”
李子成看着夔牛，淡淡道，“可惜，跟错了人。”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夔牛眉心，轻轻一点。
“尘归尘，土归土。”
夔牛庞大的妖躯，从眉心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一头道君级妖兽，消散于天地间，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远在万里之外的张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目眦欲裂，却又无力回天。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撤！全军撤退！撤回天脊关！”
张夺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而后头也不回地继续逃去。
残存的五万韩军如梦初醒，纷纷催动妖兽狂奔，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留下。
不过李子成和秦子贤并没有追击，只有残军回去，才能扩大天脊关守军的恐慌。
……
不死火熔山一战后，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天脊关外千里平原上空上，是一片钢铁森寒。
这是一支全新的大秦战争军团。
军团核心是八千艘武装飞舟。
这些飞舟与此前出现的任何秦军飞舟都不同。
它们通体呈流线型，长两百丈，宽四十丈，船身覆盖着暗银色的星辰砂与噬法玄铁复合装甲，甲板上是三十六根呈环形分布的灵能矢量喷口，喷口边缘铭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让这些巨舰拥有远超常规飞舟的机动性。
飞舟阵列分三部分，前锋是三千艘突击舟，船首安装着长达三十丈的破城锥，锥体以虚空精金打造，专门针对阵法屏障与坚固城防。
中军是四千艘主力舟，每艘配备七十二门裂空灵炮与一百零八座连发弩炮塔，火力足以覆盖方圆数千里。
后军是一千艘侦查与火力支援舟，这些飞舟体型较小但速度极快，主要是船腹搭载着千里镜与破隐法阵，专门负责战场监视与反隐。
而在这八千飞舟之上，是三万艘小型突击梭。
每梭可载千名大秦精锐，梭体以轻羽木与风纹钢打造，速度极快专门用于快速突防。
整个军团，足足有大秦锐士五十万，身披统一的玄黑轻甲，甲片呈龙鳞状叠合，胸前铭刻着“秦”字血纹。
他们不配备重盾长戟，而是人手一柄斩妖刀与一架破灭弩，行动迅捷如风，专为攻坚破阵而生。
更令人侧目的是有几百艘武装飞舟甲板，还停放着五百头天行龙兽。
这些龙兽体长超过三十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四爪如钩，背脊生有三排锋利的骨刺。
它们并非活物，而是大秦工部以秘法炼制的战争傀儡，以能量晶体驱动，不知疼痛，不惧死亡。
而整个军团的首舰，是死神号。
此舟长千丈，通体漆黑，唯有船首雕刻着一头展翅欲飞的玄鸟。
玄鸟双目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破虚道晶，可洞穿绝大多数幻阵和隐匿阵法。
此刻，死神号舰桥。
一名将领负手而立，正是白钧。
“将军，前方便是天脊关。”
副将王度躬身禀报。
白钧微微颔首，望向西方。
身侧，两道人影骤然浮现。
一白衣，一灰袍。
正是李子成与秦子贤。
“白钧见过神君、子贤道君。”
白钧抱拳行礼，恭敬道。
“白将军不必多礼。”
秦子贤摆手道，“军团已至，天脊关破关在即。
神君与老夫此来，只为压阵，具体战事由将军全权指挥。”
白钧点头：“钧明白，只是，据探子回报，天脊关已启动万兽血祭大阵。
此阵不依地脉，以妖兽精血为基，一旦全力发动，威力堪比道君级自爆，且覆盖范围恐怖，怕是要威慑我方强者下场。”
李子成平静开口：“此阵，按计划交给我。”
白钧点头：“有神君此言，钧便无忧了。”
他转身，面向传讯法阵：“全军听令——”
声音通过法阵传递到八千飞舟、几十万大军。
“按甲三预案展开阵型，突击舟前出五十里，破城锥预热，中军压上，灵炮充能，突击梭待命，随时准备进发。”
“天行龙兽，待城墙破开，第一时间突入……”
一连串命令简洁高效，显示出白钧的军事素养。
大军开始移动。
八千飞舟如银色潮水般涌向天脊关，遮天蔽日。
天脊关内，一片末日景象。
自不死火熔山惨败的消息传来，这座大韩东境最后的雄关便陷入了绝望。
城墙上的守军增至百万，除了原本的几十万守军，还有从周边城池紧急调来的府兵。
但这些士兵大多面色惶然，士气低迷。
而笼罩全关的万兽血祭大阵，早就开启了激活仪式。
大阵光罩从暗红变为深红，光罩表面，无数妖兽血影咆哮游走。
一旦大秦的道君级强者入关，就会毫不犹疑引爆大阵，换死大秦的道君。
指挥塔内，张夺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
“张帅，血祭大阵全力激活。”
韩焱走进塔内，沉声道，“一旦大秦道君下场，强攻，我们可随时引爆大阵，届时血煞湮灭波将覆盖整个天脊关，秦军纵有几位道君级强者，也难逃一死。”
张夺缓缓抬头：“引爆之后呢？”
韩焱沉默。
引爆之后，天脊关内所有生灵，都将化为灰烬。
这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张帅，新郑回讯了。”
另一位将领韩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枚金色玉简，“陛下旨意：天脊关乃大韩国门，务必死守。
若事不可为……可启动大阵。”
“传令下去。”
张夺点头，缓缓站起，“告诉将士们，天脊关宁可毁灭，也不能再被夺走，韩人的脊梁更不能弯。
今日，便让秦人看看，什么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韩峰与韩焱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将，誓死追随！”
……
辰时三刻。
白钧军团八千飞舟，推进至天脊关外百里。
“报——！”
天巡级飞舟传回情报，“天脊关血祭大阵全力运转，能量层级达到道君级别，覆盖范围预估是整个天脊关，关内守军约百万，加上妖兽应有近两百万，士气死志。”
舰桥内，众将面色凝重。
这意味着一旦大秦的强者入场，他们就会触发大阵引爆。
又或是整个军团，胜利在即时，大阵一旦引爆，都会被全灭。
白钧看向李子成：“神君？”
李子成踏前一步，身形出现在“东出号”舰首。
他一袭白衣，在漫天银色飞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