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系统的警示与新的抉择（2/2）
他的目光太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苏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脱口而出系统的事——可她该怎么说？说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说她有个能预知未来的“系统”，现在这个“系统”可能要抛弃她了？
“真的没有。”她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陛下多虑了。”
萧绝沉默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放下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梧桐：“朕认识的苏晓晓，从不是会藏心事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搔过心尖，“不管是什么事，你若不想说，朕不逼你。但你要记得……”
他回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天下，朕与你共守。这心事，也该与朕同担。”
苏晓晓的眼眶突然发热。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那是为了江山，为了她，为了孩子们熬出来的。她忽然痛恨自己的隐瞒，痛恨这“外来者”的身份带来的隔阂。
可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秘密太沉重，她不敢让他一同背负。
系统自检结束的那天，苏晓晓正在核对后宫的采买账目。界面突然弹出，比之前简洁了许多，少了几分冰冷的机械感，多了些柔和的弧度。
“系统调整完毕。新模式：趋向融合。”
“功能变更：取消“未来事件强制预警”，保留“历史信息查询”“人物关系基础分析”。新增“本时代规则适配度”监测。”
“提示：适配度越高，系统与世界的排斥反应越小。请宿主在日常行为中，优先遵循本时代逻辑。”
苏晓晓愣住了。取消未来预警？这意味着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提前得知灾祸、叛乱、甚至是针对自己的阴谋。她必须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用眼睛去看，用心去猜，用经验去判断。
“这就是……融合吗？”她喃喃自语，心里五味杂陈。
“娘娘，林昭仪求见。”春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晓晓抬眸：“她来做什么？”自周显倒台后，林婉儿虽未被牵连，却也被吓得闭门不出，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说是……送些亲手做的点心，给三公主赔罪。”春桃的语气带着不屑，“前几日她宫里的人，在御花园故意冲撞了景瑜公主，现在倒想起示好了。”
苏晓晓沉吟片刻：“让她进来。”
林婉儿进来时，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脸上带着怯怯的笑，手里捧着个食盒：“皇后娘娘，前几日是臣妾管教下人不严，惊扰了公主，这是臣妾亲手做的芙蓉糕，还请娘娘……”
她的话没说完，苏晓晓突然开口：“林昭仪的兄长，昨日递了辞呈？”
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是……兄长说，边关苦寒，想回京养病。”
“养病？”苏晓晓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可本宫听说，周放的囚车昨日路过云州时，有人看到你兄长的亲兵在附近徘徊。林昭仪觉得，他是想去劫囚，还是想……杀人灭口？”
林婉儿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娘娘……娘娘说笑了，兄长他……”
“本宫从不说笑。”苏晓晓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周放手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吧？包括你林家，在盐政里的那些小动作。”
林婉儿的嘴唇哆嗦着，突然“噗通”跪下：“娘娘饶命！臣妾真的不知道！兄长做什么，臣妾一概不知啊！”
苏晓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忽然清明。没有系统的未来预警又如何？她在这宫廷摸爬滚打多年，早已学会从蛛丝马迹中捕捉真相。林婉儿的慌乱，亲兵的异常，周放与林家的旧怨……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答案昭然若揭。
“回去告诉你兄长，”苏晓晓的声音冷了下来，“安分守己，或许还能保林家一线生机。若是敢动歪心思，周显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林婉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裙摆都被门槛勾破了。
春桃在一旁咋舌：“娘娘怎么知道林副将想动周放？”
苏晓晓望着窗外，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轻轻说：因为这才是人性，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逻辑。
或许，“融合”并非失去，而是另一种获得。
傍晚，萧绝回来时，看到苏晓晓正在教景宸下棋。景宸皱着小眉头，手里的棋子举了半天没落下，苏晓晓在一旁耐心指导：“这步棋看似能吃对方的马，实则会被将军。你要想的，不是眼前的得失，是后面三步、五步的布局。”
萧绝没有打扰，只是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他发现，苏晓晓的眼神变了——那层迷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笃定，像经历过风雨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她跨过了那道坎。
夜深时，苏晓晓靠在萧绝怀里，听着他讲朝中的事。说到西北旱灾，她忽然道：“陛下还记得去年云州刺史献上的‘节水梯田法’吗？或许可以在西北推广试试。”
萧绝愣了愣：“你怎么知道这个？那只是份不起眼的奏折，连户部都没批。”
苏晓晓笑了笑，没有说这是系统调整前最后一次调出的资料：“前几日整理旧档时看到的，觉得或许有用。”
萧绝没有追问，只是握紧她的手：“明日朕就让人去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你在，真好。”
苏晓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系统的警示还在心头，但她不再害怕了。无论未来有多少考验，无论系统会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再是孤身一人。
趋向融合，或许就是与这个时代、与身边的人，真正成为一体。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只是这一次，苏晓晓觉得，这月光里，也有属于她的一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