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景瑜的第一幅“大作”（2/2）

“这是……你画的？”萧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蹲下身，仔细看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最让他动容的是画中自己的眼神，那份望着苏晓晓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却被女儿精准地捕捉到了，用淡淡的墨色晕染在眼角眉梢。

“是呀！”景瑜趴在他膝上，指着画中的太阳解释，“女先生说，全家福就是要一家人都在，一个都不能少。我画了三天呢，昨天晚上还梦见画里的人会动，大哥在念书，二哥在舞剑，父皇和娘亲在说话……”

萧绝静静听着女儿的话，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戎马半生，见过刀光剑影，也经历过朝堂诡谲，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却在这一刻，被女儿稚嫩的笔触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幅画没有华丽的技法，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把这漪澜苑里的寻常日子，都变成了画中的暖阳。

“画得好。”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父皇要把这幅画挂在御书房，每天都能看见。”

“不要不要，”景瑜连忙摆手，小眉头皱了起来，“御书房太严肃了，画会害怕的。还是挂在暖阁吧，我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它就能看着我们啦。”

萧绝被女儿的童言逗笑了，眼底的湿意却更浓了。他看向苏晓晓，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眼里含着笑，眼角却有泪光。无需多言，他们都懂这份感动——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金戈铁马的功业，而是眼前这画里画外的团圆。

***消息很快传到了慈宁宫。太后第二天一早就拄着拐杖来了，刚坐下就急着要看画。当苏晓晓把画卷展开，太后的目光在画上停留了许久，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三个孩子的脸，忽然叹了口气：“真好啊……哀家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暖心的画。”

她指着画中的景瑜，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你看这丫头，把自己画得最小，却站在最中间，鬼灵精的。”又看向画中的萧绝和苏晓晓，“你们俩呀，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哪像画，倒像是活生生的。”

景瑜趴在太后膝上，听着她的夸奖，小脸红扑扑的：“曾祖母要是喜欢，我再给您画一幅，画您抱着我吃枣泥糕好不好？”

“好啊好啊，”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刘嬷嬷取来个锦盒，“这是哀家给你的奖励，里面是前朝画师用的珍珠粉，调在颜料里，画出来的颜色会发亮呢。”

***没过几日，萧绝特意让人请来京城最好的装裱师傅。那师傅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见了画连连惊叹：“小主子的笔触虽嫩，却有灵气，尤其是这光影，寻常画师练十年都未必能画出来。”他用最上等的绫罗做裱，又在画轴上镶了小巧的翡翠扣，连装画的木盒，都选了防虫的紫檀木。

装裱好的全家福被挂在了暖阁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餐桌。每日吃饭时，一家人看着画中的自己，总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景睿总说画里的自己太胖，非要景瑜改瘦点；景宸则盯着画中的书本，说下次要画得更清楚些；景瑜却不许任何人改动，说这是“最完美的一天”。

有次萧绝处理政务到深夜，回到漪澜苑时，看见苏晓晓还在暖阁里等他。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那幅画绣个防尘的纱罩。月光透过窗，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画里画外的人，都被温柔的光晕笼罩着。

“还没睡？”萧绝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等你呢，”苏晓晓回头冲他笑了笑，指着纱罩上的花纹，“我绣了些缠枝莲，配着画里的紫藤，好看吗？”

萧绝低头看着她指尖的金线在纱上游走，又抬头望向那幅全家福，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丹青妙笔，都不及女儿画中的这一抹人间烟火。

窗外的紫藤花又开了一季，暖阁里的全家福始终挂在那里。画中的孩子们永远是小小的模样，画中的阳光永远暖洋洋的，而画外的人，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寻常里，把日子过成了画中的模样，温馨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