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景睿的第一次骑马（1/2）

暮春的御马场草长莺飞，嫩绿色的草甸像被春风熨过般平整，远处的白杨林在风中舒展着新叶，哗哗作响。四岁的萧景睿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杏色骑装，小靴子踩在草地上，却不住地踮脚往马厩的方向望，小手被萧绝牵着，还在一个劲地往前挣：“父皇，快点嘛！小马驹是不是在等我呀？”

萧绝被儿子拽得踉跄了半步，低头看他被风吹得乱舞的额发，眼底漾着笑意：“急什么？那匹‘踏雪’性子最温顺，定不会跑快了吓着你。”话虽如此，他还是加快了脚步，另一只手里攥着的缰绳轻轻晃动，绳端系着的银铃偶尔叮当作响——那是特意为景睿准备的，若是马匹跑得太急，铃声便会提醒侍卫上前护着。

马厩里，驯马师正牵着一匹通体雪白、只四蹄带点墨色的小马驹等着。小马驹刚满周岁，肩高只到萧绝腰间，此刻正甩着尾巴啃食槽里的苜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打了个响鼻，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朝它走来的小人儿。

“哇！”景睿一下子挣脱萧绝的手，小炮弹似的冲到马驹身边，仰着脖子看它，小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马鼻子，“它好漂亮！像画里的白龙！”

驯马师连忙按住躁动的小马，笑着对萧绝道：“陛下放心，这匹‘踏雪’是从西域选来的良种，通人性得很，昨日特意饿了半顿，就怕它见到小主子太兴奋。”

萧绝点点头，弯腰将景睿抱起来，让他凑近看马驹：“景睿，跟它打个招呼，往后要好好相处。”

景睿立刻把小脸贴在马驹的脖颈上，软乎乎的声音蹭着马毛：“踏雪，我叫景睿，以后我教你跑快快好不好？”马驹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惹得景睿咯咯直笑。

这时候，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宗室子弟也围了过来，都是和景睿年纪相仿的孩子。其中一个穿宝蓝色骑装的小男孩刚被抱上一匹矮脚马，就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着马脖子不肯松手，他母亲在一旁急得直哄：“不怕不怕，娘在呢。”

景睿看了一眼，转过头仰着小脸问萧绝：“父皇，骑马很好玩的，他为什么要哭呀？”

萧绝还没答话，驯马师已经笑着接口：“小主子天生胆大，这可是学骑马的好料子。”说着便取来小号的马鞍，动作麻利地给踏雪装上，又在马腹两侧绑了厚厚的棉垫，“这样小主子坐着稳当，就算晃一下也不疼。”

萧绝亲自扶着景睿踩上马镫，小家伙身子灵活得像只小猴子，自己扒着马鞍就往上爬，虽然动作笨拙，却一点没犹豫。等萧绝把他扶正坐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拽了拽缰绳：“踏雪，走呀！”

踏雪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似乎在等指令。驯马师牵着缰绳，慢慢往马场中间走，边走边教：“小主子，脚踩稳马镫，身子坐直，想让它走慢点就轻轻拉缰绳……”

景睿学得认真，小嘴里跟着念叨：“踩稳，坐直……”没走两圈，他忽然拍拍马脖子：“我想自己试试，不要爷爷牵。”

驯马师愣了一下，看向萧绝。萧绝眉头微蹙，却看见儿子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那股子期待和笃定，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沉声道：“让他试试，你在旁边护着。”

驯马师依言松开缰绳，退到一旁，手却始终护在马侧。踏雪似乎也知道背上的是个小主子，只是慢悠悠地踱着步。景睿先是紧张地抓着缰绳，小身子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找到了诀窍，小腰挺得笔直，居然试着用脚跟轻轻磕了磕马腹——那是萧绝教过的“催马”的动作。

“咦？”景睿眼睛一亮，见踏雪果然加快了半步，顿时来了兴致，又磕了一下，嘴里还喊着：“快跑！快跑！”

踏雪被逗得加快了脚步，虽然只是小跑，却已经让旁边的几个孩子惊呼起来。刚才哭鼻子的小男孩看得忘了哭，张着嘴说：“他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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