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斩断枷锁(1/2)
京城,西山别院。
深秋的寒意已浸透庭院,漫山红叶铺天盖地而来,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猩红,却丝毫掩不住这座深宅大院里的萧瑟与压抑。
风穿过飞檐翘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书房内,钟正国枯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捏着一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黑材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份材料无关经济贪腐,也无关政治站队,而是专挖私德的利刃——一页页纸,全是关于祁同伟的私人生活。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厉。
“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钟小艾坐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套装难掩眉宇间的憔悴,刚经历百亿级惨败的她,
此刻强撑着京城“长公主”的矜贵架子,可眼底深处的怨毒却像毒藤般疯长,几乎要溢出来。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祁同伟在经济上铁板一块,我们动不了;政治上他现在有军方和科技部双重保驾护航,
根基稳如泰山。但私德这一块,他一身是屎,一抓一个准!”
她猛地指向桌上摊开的照片——画面里是祁同伟和高小琴在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场,
两人并肩而立,虽无半分亲密举动,可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隔着镜头都清晰可见。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抛弃糟糠之妻,与女商人不清不楚,这在官场上是大忌!”钟小艾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只要我们发动舆论机器,先从内部内参发酵,再引导外网扩散,把他塑造成现代版‘陈世美’,
一个靠老丈人家上位、有了权力就抛弃恩师女儿的负心汉。我就不信,上面那些注重名节的老领导还能容得下他!”
钟正国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几下,缓缓放下手中的材料,纸张与桌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这一招,是双刃剑。”钟正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梁群峰虽然退了,但在汉东经营多年,残余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拿梁璐做文章,等同于把梁家也架在火上烤。你觉得,梁家会配合我们吗?”
“梁璐恨他!”钟小艾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已经给梁璐打过电话了。那个女人现在在家里天天酗酒发疯,把祁同伟的照片撕得粉碎。
只要我们给她递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捅进祁同伟的心窝子,根本不需要梁家点头!”
钟正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猛地一拍书桌,茶杯都跟着震得晃动:
“好!既然这小子不给我们留活路,那就别怪我们用下三滥的手段!你去安排媒体,先出内参预热,
再同步外网造势。标题就叫——《英雄背后的眼泪:一位省长夫人的泣血控诉》!”
汉东省,省委家属院一号楼。
这里曾是前省委副书记梁群峰的住所,二十年前,随着祁同伟与梁璐成婚,这里便成了他们的“家”。
可对祁同伟而言,这栋装修奢华的房子从来不是家,只是一个困住他二十年的牢笼,
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权力交易的腐朽气息。
晚上八点,祁同伟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角落里的一盏落地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将整个屋子衬得愈发冷清。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令人作呕。
梁璐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壁上的口红印早已模糊。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高傲如白天鹅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刻骨的仇恨。
“大省长,终于舍得回来了?”梁璐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嘲讽,“我还以为你今晚又要住在山水庄园,住在那个狐狸精那里呢。怎么,现在功成名就了,连这个牢笼都不屑回了?”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脱下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落地窗,晚风吹带着深秋的凉意涌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浓重的酒气。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而孤寂。
“梁璐,我们谈谈吧。”良久,祁同伟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没有一丝波澜。
“谈什么?谈离婚?”梁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红酒杯狠狠朝着祁同伟砸了过去。
“啪!”
酒杯在祁同伟脚边轰然炸裂,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深灰色的西裤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暗红血迹,
陈旧而刺眼。
“祁同伟!你做梦!”梁璐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想甩了我?想洗白自己,干干净净去京城当大官?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梁璐活着一天,
你就永远是我梁家的狗!是我当年在汉东大学操场上,亲眼看着你跪在我爸面前求来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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