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北方的雪与南方的剑(1/2)
京城的冬天,总是比别处来得更凛冽几分。
干燥的北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卷着路边枯黄的落叶,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呼啸穿行,发出呜呜咽咽的哨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后海附近,一座青砖灰瓦的私密四合院藏在层层槐树之后,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院内的暖气开得十足,雕花窗棂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但即便如此,也依然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郁,
混杂着几分失败者的颓唐与权力旁落的酸腐,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钟家的一处隐秘据点,平日里极少启用,如今却成了侯亮平和钟小艾从汉东狼狈返回京城后的避风港。
今晚,院子里灯火通明,客厅内聚集了一群京圈里有名的
“顽主”和世家二代,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冷盘与名贵的酒水,名义上是为刚从汉东回来的侯亮平
“接风洗尘”,驱散旅途的疲惫。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聚会根本不是什么庆功宴,而是一场失败者的舔舐伤口大会,更直白地说,是一场针对那个在汉东异军突起的
“暴发户”祁同伟的集体诅咒。
侯亮平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手里端着一杯色泽醇厚的红酒,指尖却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
他比在汉东时瘦了不少,脸颊微微凹陷,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庞此刻灰败得像这四合院墙角堆积的积雪,毫无生气。
曾经那双盛满锐气、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
“孙悟空”
般的眼神,早已被祁同伟一连串的精准打击磨得精光,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霾,以及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敏感与压抑的愤怒,稍一碰触就可能爆发。
“亮平,别这么死气沉沉的,丧气什么。”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走过来,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真心,更多的却是看热闹的戏谑与幸灾乐祸,
“胜败乃兵家常事,多大点事儿。那个祁同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秦老能保他一时,还能保他一世?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再找机会,好好收拾他,替你出这口恶气。”
“收拾?”
侯亮平猛地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他猛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也让他的情绪更加激动,
“怎么收拾?你告诉我怎么收拾?人家现在是汉东省代省长,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手里握着几千亿产值的芯谷项目,背后站着的是庞大的军工复合体,根扎得比谁都深。
我呢?”
他猛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绝望,
“我现在就是个待在党校里的普通学员,连碰案子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我拿什么跟他斗?”
“那是因为他卑鄙!根本不屑于用正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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