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倒计时中的闯入者(2/2)
“正雄给了很多...”她喃喃道,“珠宝,衣服,房子...但他不开心。他说...他说我背叛了他。”
“什么背叛?”周芷宁轻声问。
苏文清看向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是谁?为什么和那个女孩那么像?”
“我叫周芷宁。可能是...祁正雄的女儿。”
“正雄的女儿...”苏文清重复这句话,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凉而疯狂,“他当然有女儿。他和婉清的女儿。我早知道,但我假装不知道。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闹,他就会把夜儿送走...”
她的情绪开始激动,呼吸急促。陆明远连忙安抚她:“文清,冷静点。慢慢说。”
“钥匙...”苏文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地下室。钢琴里。他说的,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自保,去钢琴里找。”
“什么钢琴?在哪里?”祁夜追问。
“老宅。音乐室里的白色三角钢琴。”苏文清的声音越来越弱,“左踏板
她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身体瘫软下去。陆明远抱住她,焦急地对屏幕说:“她需要休息,不能再说了!”
“等等!”祁夜喊道,“倒计时!妈,你知道什么倒计时吗?47小时的倒计时?”
已经半昏迷的苏文清忽然睁开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出几个字:
“保全计划...启动后...48小时...销毁一切...”
然后她彻底昏了过去。陆明远匆匆说了句“我会再联系你们”就切断了通讯。
屏幕再次变黑。安全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保全计划。”祁夜重复这个词,“48小时销毁一切。我们现在还剩...”他看向倒计时,“41小时22分18秒。”
“所以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周芷宁声音发紧,“父亲封存的那些秘密——可能包括DNA报告原件、当年的医疗记录、所有证据——都会被销毁。”
“而且可能不止是销毁证据。”陈曦小声说,“王医生被杀,我被追杀...这个‘销毁一切’可能包括...知道真相的人。”
房间里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祁夜站起身,开始快速收拾东西:“我们必须回老宅,去音乐室找那把钥匙。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父亲封存秘密的地方。”
“但如果那些人还在监视老宅呢?”周芷宁担心。
“那就想办法引开他们。”祁夜已经恢复了总裁的决断力,“陈曦,你会开车吗?”
“会。”
“我给你一辆车,你从正门进,吸引注意力。我和芷宁从密道进去。拿到钥匙后,我们在西山仓库汇合——那是父亲生前常用的一个安全交接点。”
“太危险了。”周芷宁反对,“陈曦已经被人追杀,不能再让她冒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祁夜看着陈曦,“你愿意吗?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想其他方案。”
陈曦咬着嘴唇,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愿意。但你们要保证,找到真相后,告诉我一切。”
“我保证。”祁夜郑重承诺。
计划定下了。祁夜从车库里开出另一辆车——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交给陈曦。他详细交代了路线和注意事项,给了她一个加密通讯器。
“遇到危险立刻呼救,不要硬撑。”祁夜说,“你的安全最重要。”
陈曦点头,坐进驾驶座。周芷宁走到车窗边,握住她的手:“小心。”
“你也是。”陈曦微笑,那个笑容竟然和周芷宁有七分相似,“如果我们真是姐妹...等这一切结束,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姐姐或妹妹。”
周芷宁眼眶发热:“一定。”
两辆车先后驶出安全屋。陈曦的车先走,朝着祁家老宅的正门方向。祁夜和周芷宁则绕路前往老宅后山的一条隐秘通道——那是祁夜小时候发现的,连祁正雄都不知道。
车上,周芷宁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忽然问:“祁夜,如果我们找到了真相,所有的真相...之后呢?我们怎么办?”
祁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还能在一起。以真实的身份,而不是谎言塑造的角色。”
“我也希望。”周芷宁轻声说。
车驶入后山的树林,停在一条几乎被植被掩盖的小径前。祁夜从后备箱拿出工具,和周芷宁一起徒步上山。这条小径通向老宅后花园的一处假山,假山里有暗道直通宅内。
夜晚的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虫鸣。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唯一的光明。周芷宁紧紧跟着祁夜,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们来到假山前,祁夜摸索着找到机关——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按下后,假山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跟紧我。”祁夜说,率先走下去。
暗道里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台阶很陡,两人小心翼翼地下行。大约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祁夜输入密码——他试了苏文清的生日,门开了。
他们进入了老宅的地下室。这里堆满了杂物,灰尘厚积。祁夜凭着记忆,找到了通往一楼的楼梯。
就在这时,他们的通讯器响了,是陈曦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到正门了。有两个人守在门口,黑色衣服,像是专业的。我按计划制造了车祸声响,他们过来了。你们有机会了。”
“小心。”祁夜回复,“我们进去了。”
他们悄悄上到一楼。老宅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祁夜打开手电筒,光束在熟悉的走廊里移动——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每一处都承载着记忆,但此刻只觉得陌生而阴森。
音乐室在宅邸东翼,需要穿过主厅和一条长廊。两人屏息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快到音乐室时,祁夜忽然拉住周芷宁,示意她停下。
音乐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有人。
祁夜做了个手势,让周芷宁留在原地,自己悄无声息地靠近门缝。透过缝隙,他看到音乐室里有人影在晃动——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都穿着黑色衣服,正在搜查房间。
钢琴已经被打开,琴盖掀起,琴键被一个个按下检查。
他们也在找钥匙。
祁夜退回周芷宁身边,压低声音:“里面有三个人,已经在搜钢琴了。我们必须引开他们。”
“怎么引?”
祁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是车钥匙上的遥控报警器。“我去另一边触发警报,你趁他们被引开时进去找钥匙。左踏板
“太危险了!”
“没时间争论了。”祁夜看了看手表,“倒计时还剩40小时17分。我们必须拿到钥匙。”
他快速交代了具体位置和暗格的开启方法,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周芷宁贴着墙壁,心跳如鼓。
几秒钟后,宅邸的另一端传来刺耳的警报声。音乐室里的三个人立刻冲出来,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
就是现在。
周芷宁闪身进入音乐室。白色三角钢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她按照祁夜的指示,蹲下身,摸索钢琴左踏板的下方。
果然,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她用力按压,听到轻微的咔嗒声——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丝绒小袋。周芷宁拿起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缠绕的藤蔓中,有一朵向日葵。
她刚把钥匙收好,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祁夜,是刚才那三个人回来了!他们发现是调虎离山计!
周芷宁环顾四周,无处可藏。音乐室唯一的窗户很高,而且是封死的。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钢琴后面伸出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入黑暗的角落。
是祁夜。他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钢琴后面。
“别出声。”他在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门被推开了。三个黑衣人重新进入房间,这次他们打开了灯。刺眼的光芒让周芷宁几乎睁不开眼。
“肯定在这房间里。”其中一个人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机械而诡异,“仔细搜。雇主说了,找不到钥匙,我们都得死。”
他们开始更彻底地搜查,翻开地毯,敲击墙壁,甚至开始拆卸钢琴部件。周芷宁能感觉到祁夜的身体紧绷,他的手握住了枪。
搜索持续了漫长的十分钟。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了钢琴旁边,距离他们藏身的角落只有一步之遥。周芷宁屏住呼吸,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就在那人弯腰检查钢琴底部时,祁夜忽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球,滚向房间另一端。
小球发出尖锐的蜂鸣声和刺眼的光芒。三个黑衣人本能地转身防御。
“跑!”祁夜拉着周芷宁冲出角落,撞开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冲向门口。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祁夜回身扔出一个烟雾弹,瞬间走廊里白雾弥漫。
他们盲目地奔跑,凭着记忆冲向地下室入口。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终于,他们冲进地下室,反锁了铁门。祁夜拉着周芷宁继续往下跑,回到那条暗道。
直到重新进入山林的夜色中,两人才停下来喘息。周芷宁靠在树干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祁夜检查她是否受伤,确认无事后,才松了半口气。
“钥匙呢?”他问。
周芷宁从口袋里掏出丝绒袋。祁夜接过,借着月光查看那把黄铜钥匙。向日葵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现在只需要找到锁在哪里。”他说。
通讯器又响了。这次是陈曦,声音焦急:
“你们拿到了吗?我这边有麻烦了。那些人发现我了,我在往西山仓库的方向开,但他们紧追不舍。而且...我发现不止一队人在追我。还有另一辆车,黑色SUV,车牌被遮住了。”
祁夜脸色一变:“另一队人?难道是...”
话音未落,他们的车所在的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他们的退路被断了。
而在火光映照下,周芷宁清楚地看到,山林中出现了更多的人影——不止三个,而是十几个,正在形成包围圈,朝他们逼近。
祁夜握紧钥匙和枪,将周芷宁护在身后:
“看来,‘销毁一切’的计划,已经提前开始了。”
(第八卷第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