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周芷宁演讲关于救赎(2/2)
**“祝福你们。**
**林婉如”**
信到这里结束。周芷宁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蓝色的墨迹。祁夜接过信,手指轻轻抚过母亲的字迹,肩膀微微颤抖。
“钥匙是银行保险箱的。”秦月华解释,“里面是婉如个人名下的一些珠宝和存款,她偷偷存下来的,祁家不知道。她希望这些能帮助你们,如果需要的话。”
“录音机里是什么?”周芷宁问。
秦月华按下播放键。林婉如的声音传来,比昨天在化工厂听到的录音更加清晰稳定:
**“夜儿,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秦阿姨认为时机到了。妈妈有些事必须告诉你,关于我的死。”**
**“首先,我不是自杀。虽然我有抑郁症,虽然我无数次想过结束生命,但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打算死。我约了你回家,想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想让你带我离开祁家。”**
**“但有人不想让我说。那天下午,祁正华来找我,说他知道我在收集证据,知道我想揭露祁家的秘密。他给了我一杯水,说如果我安静离开,他会好好对你,让你继承祁氏。如果我坚持要公开,他会让你一无所有。”**
**“我喝了那杯水,很快就感到头晕。我知道水里下了药,但我已经无力反抗。最后记得的是祁正华冷漠的脸,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婉如,你从来都不该出生。’”**
**“夜儿,妈妈爱你。请好好生活,远离祁家的黑暗。还有,小心祁景明——他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录音结束。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祁夜的脸苍白如纸,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周芷宁抱住他,感觉到他在剧烈颤抖。真相比想象的更残忍——母亲是被父亲谋杀(或协助自杀)的,而那个男人,还假装悲痛地处理了后事。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祁夜的声音嘶哑。
“因为时机。”秦月华平静地说,“第一,你需要强大到可以承受这个真相。第二,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第三,”她看向周芷宁,“你需要一个理由去对抗祁家——而现在,你们有了。”
她指的是孩子。新生命的到来,让保护变得不仅仅是自卫,更是责任。
“祁景明知道这些吗?”周芷宁问。
“他知道一部分。”秦月华说,“祁正华死前可能告诉了他一些事。所以他那么忌惮祁夜,那么想夺回控制权。他担心祁夜知道真相后会报复,会夺走一切。”
“那李轩呢?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秦月华叹息:“李轩的父亲是我的老朋友,他知道一些祁家的事。李轩和芷宁分手后,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他父亲托我照顾他。我尝试引导他走出执念,但他……走偏了。他不知怎么联系上了祁景明,两人可能达成了某种合作。”
“昨天图书馆的威胁电话是李轩打的?”
“是的。”秦月华点头,“他想见你,想用威胁的方式逼你出现。我知道后,决定去那里等他,做最后一次尝试。幸运的是,他还有一丝理智。”
这个解释合理,但周芷宁总觉得还有遗漏。那个神秘的“V”组织呢?那些有组织的跟踪和威胁呢?只是祁景明和李轩能做到的吗?
## 新的威胁与未解的谜团
离开梧桐巷时已是傍晚。夕阳将老城区的瓦屋顶染成温暖的金色,但周芷宁的心却一片冰凉。太多的真相在短时间内涌来,她需要时间消化。
祁夜开车时异常沉默。周芷宁知道他在思考母亲死亡的真相,在计划如何应对祁景明,也在消化自己将为人父的事实。
“我们会报仇吗?”她轻声问。
“报仇?”祁夜苦笑,“我母亲不会希望我活在仇恨中。但祁景明必须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不仅是母亲的死,还有他对你的威胁。”
“那我们怎么做?”
“先用那些证据逼他退出祁氏。”祁夜眼神坚定,“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报警,公开所有资料。但在此之前……”他看向她的小腹,“我们需要确保你和孩子的绝对安全。”
这个决定明智而克制。周芷宁点头,手放在小腹上:“我们要搬离这个城市吗?至少暂时?”
“我正在考虑。”祁夜承认,“瑞士有个安全的住所,我们可以去那里住到孩子出生。但首先,我们需要处理好这里的事。”
当晚,祁夜开始布置与祁景明的最终谈判。他让律师起草了协议:祁景明自愿放弃祁氏所有股份和职务,公开声明因健康原因退休。作为交换,祁夜承诺不公开母亲死亡的真相,不追究祁景明之前的威胁行为,并允许他保留部分个人资产。
“他会同意吗?”周芷宁问。
“他不得不。”祁夜冷笑,“我给他的选择是:要么体面地离开,要么身败名裂进监狱。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协议通过中间人递交给祁景明。回复需要二十四小时。
那天晚上,周芷宁做了个梦。梦中,林婉如年轻时的样子,在花园里抱着一个婴儿,哼着摇篮曲。她看到周芷宁,微笑招手:“来,看看你的孩子。”
周芷宁走近,看到婴儿的脸——模糊不清,但感觉温暖而真实。林婉如轻声说:“保护好他,就像我未能保护好夜儿一样。但不要害怕,你有更多的力量。”
她醒来时,眼泪已经湿了枕头。祁夜也醒了,将她拥入怀中。
“我梦到你母亲了。”周芷宁哽咽,“她让我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祁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们会成为比他们更好的父母。我发誓。”
晨光透过窗帘时,周芷宁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协议已收到。同意。但有一个条件:今晚八点,祁夜独自一人来老码头7号仓库,签最终文件。不要带任何人,不要耍花样。这是最后的交易。”**
信息来自祁景明。周芷宁感到强烈的不安——为什么要在废弃仓库签文件?为什么要求祁夜独自去?
“这是陷阱。”她立刻说。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祁夜皱眉,“但他想面对面交易,可能是为了确认我不会留后手。而且,如果他真想害我,不会这么明显。”
“我跟你一起去。”
“绝对不行。”祁夜坚决拒绝,“你怀孕了,不能冒任何风险。我会带隐形通讯设备,我的人会在外围待命。如果两小时内我没有安全出来,他们会行动。”
这个安排相对周全,但周芷宁仍然不安。她想起秦月华的话:“小心祁景明——他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下午,他们做了最坏的准备:祁夜穿了防弹背心,带了定位和紧急呼救装置;安保团队制定了详细的救援计划;周芷宁在安全屋等待,有专人保护。
晚上七点半,祁夜出发前,紧紧拥抱周芷宁:“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还有,”他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我爱这个孩子。我会回来的,为了你们。”
“你保证?”周芷宁眼泪涌出。
“我保证。”祁夜吻去她的泪水,然后转身离开。
安全屋里,周芷宁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祁夜的定位和老码头区域的实时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越来越紧。
七点五十分,祁夜的车到达老码头。他独自走向7号仓库,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长。
仓库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祁夜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仓库的瞬间,所有通讯信号中断了。监控画面变成雪花,定位信号消失。安保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焦急:
“信号被屏蔽了!启动B计划,准备突入!”
但周芷宁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仓库里有陷阱,现在祁夜已经陷入其中。
她盯着完全黑掉的监控屏幕,手紧紧捂住小腹,感到一阵剧痛——不是生理上的,是恐惧带来的心理疼痛。
“祁夜……”她低声呼唤,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而在老码头7号仓库里,祁夜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景象:祁景明确实在那里,但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惊恐。他身边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戴着面具。
中间的那个人手中拿着一枚银色徽章,中央的“V”字母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冷光。
“祁夜先生,欢迎。”那个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我们终于见面了。”
祁夜冷静地扫视环境:“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我们是一个寻求正义的组织。”那人回答,“至于想做什么……我们想完成林婉如女士未完成的事:揭露祁家所有的黑暗。而你,将是我们最好的证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微笑:
“但首先,我们需要你做出选择。选择保护你怀孕的妻子,还是选择揭露你父亲和你整个家族的罪行。你只能选一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实时画面:周芷宁在安全屋里焦急等待的脸。
祁夜感到血液凝固了。他们知道安全屋的位置,知道周芷宁在哪里。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安保布置可能都被渗透了。
“选吧,祁夜。”那个人的声音冰冷,“时间不多了。”
仓库外,安保团队正在试图突破信号屏蔽。仓库内,祁夜面对着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保护所爱之人,还是为母亲讨回公道?
而在安全屋里,周芷宁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但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一个、两个、三个黑影,正在悄悄接近这栋建筑。
小葵突然竖起耳朵,对着窗外发出警告性的低吼。
周芷宁的手抚上小腹,那里微微发热,仿佛里面的小生命也感到了危险。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背靠墙壁,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一切。
窗外的黑影越来越近,安全屋的门把手开始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