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们领养宠物,增加家庭温暖(1/2)
## 空荡的屋檐与萌生的念头
祁夜离开后的第一个清晨,周芷宁在过份安静的主卧醒来。枕边空荡,只有他睡过的凹陷还保留着些许温度和气息。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感受丝质床单的凉意,然后慢慢坐起身。
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祁夜坚持让佣人阿香也暂时休假,说这样更安全,因为知道她行踪的人越少越好。但此刻,这份刻意的安静反而让空间显得过于空旷。窗外传来城市清晨的模糊声响:远处车辆的流动、偶尔的鸟鸣、楼上邻居冲马桶的水声。这些日常的声音却衬得屋内更加寂静。
周芷宁赤脚走到客厅,昨夜祁夜临行前收拾的痕迹还在——咖啡杯洗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沙发靠枕摆得过分整齐,遥控器放在茶几正中。一切都井然有序,却缺少了人气。
她给自己泡了茶,坐在晨光中的餐桌旁,打开手机。祁夜的航班应该已经抵达苏黎世,但还没有消息。他们约定等他安顿好再联系,以免打扰他密集的会议行程。周芷宁盯着手机屏幕,克制住现在就想拨视频的冲动。
康复之路教会她的重要一课就是:不过度依赖。不是不爱,不是不思念,而是保持自我的完整性,即使在分离中也能安然存在。她小口喝着茶,开始规划独自的一周。
上午是绘画治疗,下午要见陈医生,明天要去福利机构做志愿者——这些是固定的安排。但除此之外的时间,需要填充。祁夜在时,他们的日常有种自然的节奏:一起早餐,他工作她画画或看书,午间散步,偶尔外出晚餐或看电影。现在这个节奏被打断了。
就在她思索时,手机震动。不是祁夜,而是志愿者机构的群消息提醒:**“本周六宠物领养活动,急需临时寄养家庭!”** 神湿润而警惕。
周芷宁的心被轻轻触动。她点开大图,那是一只大概三个月大的小土狗,耳朵半垂着,身上有伤痕愈合后的痕迹,但毛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配文写着:“车祸幸存者,已康复,亲人但胆小,需要一个耐心温暖的家。”
她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想起祁夜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夜儿五岁时求我养狗,但祁正华不允许,说有失身份。” 也想起自己童年时,母亲曾答应她十岁生日时送一只小狗,但那个生日前三个月,母亲确诊癌症,承诺无疾而终。
一个念头悄然萌生。
她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先完成了上午的安排。绘画治疗中,她不知不觉又画了向日葵,但这次在花丛下方,她加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治疗师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新元素。”治疗师温和地说。
“一个想法。”周芷宁解释,“关于领养一只狗。”
“这对你的康复可能有好处。”治疗师点头,“照顾另一个生命可以增强自我价值感,建立日常规律,并提供无条件的陪伴。但前提是,你真的准备好了这个责任。”
下午见陈医生时,她提出了这个想法。陈医生沉吟片刻:“从心理健康角度,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我要提醒你,宠物不是药,它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需要长期的承诺。而且,”他顿了顿,“祁先生会同意吗?”
这是周芷宁没有考虑到的。她和祁夜的关系建立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领养宠物这种影响两人生活的决定,确实需要他的同意。
“我会问他。”她说。
当晚的视频通话,祁夜看起来有些疲惫。苏黎世是傍晚,他刚结束一场艰难的谈判,回到酒店房间。背景是奢华的湖景套房,但周芷宁只注意到他眼底的阴影。
“你脸色不好。”她直截了当。
“对方很难缠。”祁夜解开领带,动作有些粗暴,“不过解决了。你怎么样?第一天一个人,习惯吗?”
“有点太安静了。”周芷宁如实说,“但我有个想法。”
她讲述了宠物领养活动,展示了那只小黄狗的照片,表达了意愿,也转达了治疗师和陈医生的看法。整个过程中,她观察着祁夜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思考,再到某种复杂的犹豫。
“我不确定这是好主意。”祁夜最终说,声音谨慎,“养宠物是长期责任,而且我们……”
“我们什么?”周芷宁轻声问,“不适合?太忙?还是你觉得我们连一只狗都照顾不好?”
“不是那个意思。”祁夜揉了揉眉心,“我是担心,如果未来我们……如果有变动,狗怎么办?而且公寓的管理规定可能不允许养宠物。”
这些实际考量是合理的,但周芷宁听出了言外之意——祁夜对“家庭”这个概念依然抱有深深的不安。宠物是家庭的组成部分,而他的童年家庭是破碎的,他成年后构建的家庭始于病态的囚禁。一只狗象征的平凡温暖,对他而言可能是陌生的、甚至令人恐惧的领域。
“我们可以先做临时寄养。”周芷宁提出折中方案,“只是两周,看看适不适合。如果不合适,就帮它找到永久家庭。至于公寓规定,我问过了,只要做好登记,小型犬是允许的。”
祁夜沉默了很久,屏幕那端的他眼神飘向窗外的苏黎世湖,湖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周芷宁耐心等待,没有催促。
“如果你真的想。”他终于说,声音里有一丝妥协的意味,“但有几条原则:第一,不能让它进卧室,我的过敏史你不知道;第二,所有相关事务你负责,我工作太忙;第三,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健康、行为、或者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重新讨论。”
典型的祁夜式回应:用条件和控制来应对不确定性的焦虑。但周芷宁这次没有感到被冒犯,因为她听出了他努力尝试的意愿。
“平等协商。”她微笑,“我同意这些条件。但如果它真的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你也要参与,至少偶尔。”
祁夜的脸上闪过一丝类似恐惧的表情,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到时再说。”
通话结束前,周芷宁注意到祁夜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她问。
“你一个人在家,真的安全吗?”他眉头紧锁,“我觉得应该让阿香回来,或者安排个保镖在楼下。”
“你说过,知道我在哪的人越少越好。”周芷宁提醒他,“而且我有应急按钮,小区安保也很严密。我答应你,除了治疗和志愿者活动,我不会乱跑。”
祁夜显然不满意,但没有坚持。挂断视频后,周芷宁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公寓的寂静。窗外,城市的灯光逐一亮起,而她的目光落回手机上那张小黄狗的照片。
## 小生命的到来
周六早晨,周芷宁独自前往宠物领养活动现场。地点在一个社区公园,临时搭起的帐篷下,十几个笼子排列着,猫狗的声音混杂着志愿者的解说和围观者的交谈。春日的阳光很好,空气中飘荡着青草、动物和咖啡的混合气息。
她直接走向那只小黄狗的笼子。现场看,它比照片上更小,更瘦弱。见到有人靠近,它没有吠叫,而是怯生生地向后退,缩到笼子角落,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它叫小葵。”一个年轻的志愿者女孩走过来,手里拿着登记表,“因为是被人在向日葵田附近发现的。很亲人,但需要时间建立信任。”
“小葵。”周芷宁蹲下身,轻声呼唤。小狗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靠近。
志愿者详细介绍了小葵的情况:三个月大,雌性,遭遇车祸后左后腿骨折,已手术康复,现在行动稍有跛行但无大碍。疫苗齐全,已绝育。性格温顺,但显然有过创伤经历,对突然的声响和动作非常敏感。
“很多人看到它走路的样子就放弃了。”志愿者叹息,“但它真的很乖,只是需要耐心。”
周芷宁看着笼子里那双湿润的棕色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创伤后的警惕,对世界的畏惧,以及对温暖的渴望。她伸出手指,缓缓探进笼子缝隙。
小葵犹豫了很久,鼻尖微微抽动,嗅着陌生的气味。然后,极其缓慢地,它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一步,最后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那个瞬间,周芷宁的心柔软成一片。
登记手续很简单。因为是临时寄养,只需要身份证明和联系方式。志愿者给了她一个用品包:狗粮、食盆、牵引绳、玩具,还有小葵的病历和兽医联系方式。
“两周后我们会回访,如果您决定正式领养,再办正式手续。”志愿者笑着把装着小葵的便携笼递给她,“祝你们相处愉快。”
抱着笼子回家的路上,小葵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发出细小的呜咽。周芷宁低声安慰:“别怕,我们回家。”
公寓里,她按照网上的指导,先让小葵在笼子里观察新环境。她布置了休息区——客厅角落的软垫、水碗、食碗,还有几个玩具。然后她打开笼门,退到几米外坐下,翻开一本书,给小葵时间去探索。
足足半小时,小葵才小心翼翼地踏出笼子。它先嗅了嗅地面,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水碗,喝了几口,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周芷宁继续低头看书,用余光观察,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触——那对紧张的动物来说可能是威胁。
慢慢地,小葵的探索范围扩大了。它嗅了沙发腿、茶几、地毯,最后停在周芷宁脚边几厘米处,抬头看着她。
周芷宁放下书,伸出手,手掌向上,静止不动。小葵凑近嗅了嗅,然后——出乎意料地——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手心。
这个充满信任的动作让她眼眶发热。她保持姿势,感受着小狗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下巴。几分钟后,小葵在她脚边蜷缩下来,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
那天下午,周芷宁取消了所有安排,专心陪伴这个新成员。她发现小葵虽然胆小,但聪明,很快学会了在指定的尿垫上排泄。它对玩具感兴趣,尤其喜欢一个会发出吱吱声的小松鼠玩偶。它走路时的跛行在放松时几乎看不出来,只有紧张或快速移动时才明显。
傍晚的视频通话,祁夜看到了背景里的小葵。小狗正好奇地咬着周芷宁的拖鞋,一瘸一跛地拖着走。
“这就是它?”祁夜的表情复杂。
“它叫小葵。”周芷宁抱起小狗,让它面对摄像头,“打个招呼。”
小葵盯着屏幕里的陌生人,耳朵竖起,没有叫,但尾巴轻轻摇了摇。
“它似乎不太爱叫。”周芷宁补充,“一整天都没怎么出声。”
“好习惯。”祁夜评论,然后问,“公寓没被破坏吧?”
“目前没有。它很乖。”
短暂的沉默。周芷宁等待祁夜更多的反应,但他只是点点头:“照顾好自己……和它。我后天飞柏林,行程会更紧,可能不能每天视频。”
“工作顺利吗?”她注意到他眉宇间的疲惫。
“有些……意料之外的阻力。”祁夜没有细说,“但能处理。你那边呢?真的没事?”
这个问题今天问了第三次。周芷宁感到一丝不安:“为什么这么问?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祁夜回答得太快,“只是担心。毕竟李轩还没找到,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他转移话题,“小葵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可以让人送过去。”
周芷宁列举了几样:更舒适的狗床,磨牙玩具,还有兽医推荐的关节保健品。祁夜认真记下,承诺明天就安排人送来。
通话结束后,周芷宁抱着小葵坐在沙发上。小狗在她怀里放松地打着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细小的牙齿。她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感受着生命的温度和重量。
这个小小的生命依赖着她,这份责任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照顾另一个生命,某种程度上是在照顾自己内在那个受伤的孩子——那个需要耐心、需要温柔、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慢慢恢复信任的部分。
夜幕降临,她给小葵喂了晚餐,然后自己简单吃了沙拉。按照祁夜的要求,小葵睡在客厅的狗床上,卧室门关闭。但周芷宁半夜醒来两次,悄悄开门查看,每次都看到小葵睁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垫子上,听到声音就竖起耳朵。
第二次查看时,她心软了,在狗床旁的地板上铺了毯子,躺下来。小葵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挪过来,蜷缩在她腿边,终于沉沉睡去。
周芷宁躺在地板上,感受着小狗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在黑暗中微笑。这个非正统的安排,如果祁夜知道一定会皱眉,但此刻,她只感到一种完整的平静。
## 意外与联结
领养小葵的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早晨散步时,一只没牵绳的大型犬突然冲过来。主人远远喊着“它很友好”,但那只狗直扑小葵。小葵惊恐地尖叫,拖着瘸腿想逃,却被逼到墙角。周芷宁本能地挡在小狗前面,对那只大狗喊“停”,但无济于事。
混乱中,大狗撞倒了她。她摔在地上,手肘擦破,而小葵在极度恐惧下做出了意想不到的反应——它没有逃跑,而是冲到她前面,对着比它大五倍的大狗发出了生平第一次响亮的、凶猛的吠叫。
那叫声充满了保护欲和愤怒,完全不像胆怯的小狗。大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住,后退了两步。这时主人终于赶到,拉走了自己的狗。
周芷宁坐在地上,手肘流血,但顾不上自己,先检查小葵。小狗还在发抖,但坚持站在她身前,对着远去的威胁方向持续低吼。
“小葵,没事了,没事了。”她抱住它,感受到它心脏剧烈跳动。小葵舔了舔她的脸,然后开始舔她流血的手肘。
那一刻,某种深刻的联结建立了。不是主人与宠物的单方面照顾,而是互相守护的伙伴关系。小葵克服了天生的恐惧来保护她,而她将永远记得这份勇气。
回家处理伤口时,她接到了祁夜的视频请求。看到她的绷带,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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