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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通过 therapy 突破,释怀母亲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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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数字降到85,接近正常范围。

“这就是关键。”陈医生微笑着说,“死亡截断了她的话语,但无法截断她的爱。你一直困在最后的那个夜晚,困在那句未完成的‘对不起’,但那是疾病和死亡的错,不是你的,也不是她的。”

周芷宁用手背擦去眼泪,这个动作有种孩子气的直率。她看向书房的方向,门依然开着,她能看见祁夜隐约的身影,他背对客厅,但肩膀的线条告诉她,他一直在听。

“我一直觉得,”她转向陈医生,声音依然哽咽,但有了新的质地,“如果那天晚上我做得更好,说更多话,更用力地握她的手,或者……或者早点发现癌症,或者让她接受更好的治疗……她就不会死,或者至少不会那么痛苦地死。”

“这是幸存者内疚。”陈医生温和地说,“但医学事实是,晚期胰腺癌的生存率极低,痛苦是不可避免的。你父亲隐瞒病情直到最后阶段,是出于爱,虽然是错误的方式。而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在面对母亲死亡时的一切反应——恐惧、逃避、语无伦次、自责——都是完全正常的。”

“正常?”周芷宁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陌生的食物。

“人类面对死亡时没有‘正确’的方式。”陈医生合上笔记本,“你已经在那个夜晚做了所有能做的:你在场,你握着她的手,你呼唤帮助,你在她最后时刻没有离开。而现在,你在做的,是完成那场未完成的告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你做得非常好,比‘好’更好——你做到了勇敢。”

设备被取下,周芷宁手腕和手指上留下浅浅的压痕。她裹着毯子坐在那里,感觉精疲力竭,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但胸腔里那个持续了三年的硬块,似乎松动了一些。

## 雨中的向日葵

陈医生离开后,祁夜从书房走出来。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三米外停住,给她空间。

“我听到了一些。”他坦率地说,声音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如果你不想谈,我们就不谈。”

周芷宁看着他,这个曾经只会用强势和掌控来表达爱的男人,现在学会了保持距离,学会了等待。这种变化比她自己的康复更让她想哭——为他的努力,为他们共同的成长。

“我想去个地方。”她说。

一小时后,他们的车停在西郊墓园入口。雨又下大了,祁夜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另一只手紧握着她。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鸟鸣。

周芷宁母亲的墓在园区东侧,一块简单的白色大理石墓碑,上面刻着生卒年月和一行小字:“爱妻慈母,永念于心”。这是父亲选的字,周芷宁一直觉得太普通,但今天看着,忽然理解了——有些情感太深,反而找不到华丽的词藻。

她蹲下身,将带来的一小束向日葵放在墓前。鲜黄色的花瓣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格外耀眼,像一小簇被捕获的阳光。

“妈妈。”她开口,声音被雨声轻柔包裹,“我来了。”

祁夜将伞完全倾斜向她,自己的半个肩膀暴露在雨中,但他浑然不觉。

“我今天终于……把那天晚上没说的话说出来了。”周芷宁的手指轻触墓碑上母亲的名字,“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这三年我过得不太好。但我在努力了,我真的在努力。”

雨滴顺着墓碑滑落,像无声的泪。

“我遇到了一个人。”她侧头看祁夜,他正专注地看着她,雨水从他发梢滴落,“他很复杂,有时候很可怕,有时候又很温柔。他救了我,也用错误的方式伤害过我。但我们……我们在学习怎么爱对方,怎么在彼此不完美的情况下,构建一种健康的关系。”

她转回墓碑,声音更加坚定:

“我可能永远不会‘痊愈’,抑郁症可能会伴随我一生,像慢性病一样时好时坏。但我学会和它共存了。我学会了按时吃药,学会了识别复发的迹象,学会了在崩溃时求救而不是隐藏。”

“我还学会了……”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含泪的微笑,“愤怒。对命运愤怒,对疾病愤怒,对死亡的不公愤怒。这比自责要好,愤怒至少意味着我还活着,还有力量。”

祁夜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那是支持,不是打断。

“所以你不要担心。”周芷宁对墓碑轻声说,仿佛母亲真的能听见,“我会好好活着,不完美地、磕磕绊绊地,但是真实地活着。我会记得你教我的温柔,也会学会你没能教我的坚强。”

她站起身,腿有些麻,祁夜立刻扶住她。两人并肩站在墓前,雨伞之下形成一个短暂而完整的小世界。

“谢谢你。”周芷宁忽然对祁夜说,没头没尾。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完成了这件事。”她看向墓碑,“如果没有你强行介入我的生活,我可能已经死在那栋楼顶。而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伤害、修复、互相折磨和互相拯救,我也不会有力量站在这里,面对我最害怕的记忆。”

祁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我做的那些事……”他声音沙哑,“有些永远不值得被感谢。”

“但结果值得。”周芷宁握住他的手,“我们都很糟糕,但我们在一起,变得稍微不那么糟糕了。这就是够了。”

他们离开墓园时,雨势减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金线般穿透,落在湿漉漉的墓碑和那束向日葵上。在车内,周芷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抹黄色在灰暗背景中燃烧般明亮。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车窗上,疲惫但平静。therapy的余波还在体内震荡,但不再是毁灭性的海啸,而是退潮后的宁静,虽然海滩上还散落着残骸,但海水已经回归蔚蓝。

“我想睡一会儿。”她轻声说。

“睡吧。”祁夜调高空调温度,“到家我叫你。”

周芷宁闭上眼睛,感觉意识如羽毛般飘散。在完全陷入睡眠前,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母亲死亡的重量,她终于可以慢慢放下了。不是忘记,不是背叛,而是将它从胸口移到掌心,从压迫心脏的巨石,变成可以携带的纪念。

车驶入车库时,她醒了。祁夜正要叫她,却发现她已经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我感觉……”她斟酌着词语,“轻了一点。”

祁夜微笑,那个笑容里有种罕见的、纯粹的欣慰。他下车绕到她这边,开门伸手扶她。周芷宁握住他的手,下车时脚下一软,他及时揽住她的腰。

这个姿势让他们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车库的灯光昏暗,空气里有雨水和汽油混合的气味。

“祁夜。”她轻声唤他。

“嗯?”

“如果……如果李轩真的挖出了什么,关于你,关于过去,关于那些我不知道的事……”她直视他的眼睛,“答应我,我们一起面对。不要保护我,不要隐瞒,不要替我决定什么对我好。”

祁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看到无数情绪掠过他的眼底:恐惧、挣扎、保护欲、爱,最后是投降般的妥协。

“我答应。”他说,每个字都像誓言般沉重,“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他们相拥在昏暗的车库里,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找到同一座避难所的人。周芷宁将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淡淡古龙水的气味,感到一种疲惫的安宁。

然而,就在这一刻,祁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普通的来电震动,而是特定的、急促的震动模式——这是他设置给安保负责人的特殊提醒。

周芷宁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接吧。”她从拥抱中退开,给了他空间。

祁夜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加密号码。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起电话,没有走开。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尽管祁夜没有开免提,但在寂静的车库里,周芷宁还是能听到一些片段:

“……找到李轩的藏身处……城西废弃印刷厂……他不在,但发现了……证据……大量文件……关于周氏破产……还有……您的母亲……”

祁夜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中变得苍白。他听了几秒钟,然后简短地说:“保护现场,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周芷宁。车库里唯一的光源是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他的表情难以解读。

“李轩找到了。”他如实相告,“他不在了,但留下了……一些东西。关于过去的东西。”

周芷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出乎意料地,没有恐慌。therapy之后,她感觉自己有了一层薄薄的盔甲,虽然不厚,但足以抵挡第一波冲击。

“我跟你去。”她说。

祁夜显然想拒绝,但想起了刚才的承诺,最终点了点头:“但你要答应我,看到任何东西,都不要立刻下结论。有些事……有上下文。”

这句话里的预警如此明显,周芷宁感到一阵寒意。但她还是点头:“我答应。”

半小时后,他们的车驶入城西工业区。雨已经完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废弃印刷厂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荒草丛中。厂门口停着两辆黑色SUV,四个穿着便装但明显训练有素的男人等在那里。

为首的男人上前,对祁夜点了点头,目光在周芷宁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意外,但没有质疑。

“里面情况有点……混乱。”男人低声说,“李轩显然在这里住了几天,但今天早上匆忙离开。留下了电脑、打印机、大量纸质文件。还有一些……”他犹豫了一下,“个人物品。”

“个人物品?”祁夜皱眉。

“您的照片,周小姐的照片,还有一些……旧物。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周芷宁跟在祁夜身后走进厂房。里面弥漫着灰尘、霉味和某种化学药水的刺鼻气味。空旷的车间里,一张旧办公桌被布置成临时工作站,桌上散落着纸张、照片、U盘。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

整整一面墙被贴满了照片和剪报,用红色丝线连接,形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关系网。中心位置是祁夜和周芷宁的照片,周围辐射出无数分支:周父、李轩、祁夜已故的母亲、周氏集团旧logo、破产文件复印件、医院记录……

周芷宁走近那面墙,呼吸在喉咙里停滞。

在祁夜母亲的照片旁,贴着一张泛黄的诊断书复印件——边缘精神病性障碍,伴有妄想症状。诊断日期是祁夜十二岁那年。

在周氏破产文件旁,贴着几张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破产前三个月,有一笔巨额资金从海外账户转入周氏,备注是“临时过桥贷款”。汇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公司名,但

而在她和祁夜的照片之间,连接线上贴着一行打印的字:

**“你以为的爱情,只是他母亲的疯狂在他身上的回响。”**

周芷宁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旁边的铁架,手指冰凉。

祁夜站在她身后,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看着那面墙,表情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为悲哀的平静。

“这些,”他最终开口,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扭曲的,有些是纯粹的谎言。但我答应过你——今晚,我会告诉你全部。”

他转向她,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异常明亮:

“每一个黑暗的细节,每一次不堪的选择,每一段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的过去。但在那之前——”

他指了指墙角的几个纸箱:“李轩还留下了一些别的东西。其中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周芷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堆杂物中,一个纯白色信封异常显眼,上面确实是她的名字,熟悉的字迹——是李轩的字。

而信封旁边,放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深蓝色封面,边缘磨损。

祁夜看到那本日记时,脸色彻底变了。那是他认得的本子——他母亲生前写的日记,在他十四岁那年失踪,他以为早已被销毁。

“看来,”他声音干涩,“李轩找到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周芷宁走向那个纸箱,手指悬在信封上方。她知道,一旦打开,某些真相将不可逆转地展开。而旁边那本深蓝色日记,像一个更大的、更黑暗的谜团,静静等待着。

厂房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第一盏路灯在远处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空气中扩散。

而在墙上的关系网中心,她和祁夜的照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两只被钉在命运之网上的蝴蝶。那些红色丝线在昏暗光线中仿佛有了生命,缓缓蠕动,将过去与现在、谎言与真相、爱情与疯狂,紧紧缠绕成无法解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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