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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证人的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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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侦探。周芷宁想起李轩说过,他找了人查祁夜的隐形资产。看来他还在继续。

“小敏,谢谢你告诉我。但你以后别跟踪他了,太危险。”

“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小敏叹气,“你真的不让我帮你吗?我可以给你找个地方住,保证李轩找不到。”

“暂时不用。”周芷宁说,“但我答应你,如果需要,我一定找你。”

“好。那你保重。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

挂断电话,周芷宁感到一种复杂的温暖。有小敏这样的朋友,是她黑暗中的一点光。但她也更加清楚,她不能把小敏卷入这场危险的游戏。

晚上八点,她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准备明天见陈医生的事。她要问什么问题?怎么问才能既得到信息,又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列了个清单:

1. 实验性疗法的具体内容和风险

2. 林婉本人对治疗的意愿

3. 祁夜拒绝的理由(除了他说的)

4. 转院后的情况对比

5. 陈医生对祁夜的看法

写完清单,她看着第五条,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陈医生对祁夜的看法,可能比任何病历都更有价值。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明天下午三点,她可能会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一个关于选择、责任、爱与伤害的故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匿名者的新邮件。标题是:“你找到他了?很好。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见你吗?”

周芷宁没有点开邮件。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她知道匿名者在监视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的计划中。但她还是要往前走。因为停在原地,只会被越来越多的谎言和半真半假的信息淹没。

只有真相,无论多残酷,才能让人真正自由。

或者,真正绝望。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周芷宁提前来到医院对面的茶室。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壶茶,打开一本书,假装在阅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两点五十分,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戴着眼镜,身材微胖,气质儒雅,和医院公告栏上的照片很像。陈明宇医生。

他没有直接走向周芷宁,而是在另一张桌子坐下,也点了茶,拿出一本书看。三点整,他抬头,目光与周芷宁相遇。他微微点头。

周芷宁起身,走过去。“陈医生?这么巧。”

“周小姐?”陈医生装作惊讶,“坐。你也常来这里?”

“偶尔。”周芷宁在他对面坐下。

寒暄了几句后,谈话自然转向了精神科治疗的话题。陈医生很健谈,从治疗方法讲到医患关系,讲到家属的困境。

“有时候,家属的决策比疾病本身更复杂。”陈医生喝了一口茶,“比如有些家属,因为害怕失去亲人,会拒绝一切有风险的治疗方案,哪怕患者本人愿意尝试。他们觉得这是爱,但客观上,这可能延长了患者的痛苦。”

周芷宁的心跳加速。“那医生会怎么做?”

“我们会尊重家属的决定,但也会记录患者的意愿。”陈医生看着她,“这是一个医学伦理问题:当患者的自主意愿与家属的决定冲突时,谁的权利优先?在法律上,如果患者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他自己的意愿优先。但如果患者病情严重,判断能力受损,那么家属的决定权更大。”

“那如果……患者时好时坏呢?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

“那就更复杂了。”陈医生叹气,“我遇到过这样一个病例。患者是位中年女性,双相情感障碍,病情很重。在她清醒的时候,她多次表示,如果病情恶化到某个程度,她希望尝试一些激进的治疗,哪怕有死亡风险。她说,‘有尊严地冒险,比毫无尊严地活着更好’。”

周芷宁的手指收紧。“后来呢?”

“后来病情真的恶化了。我们建议了一个实验性疗法,成功率30%,死亡风险20%,但有可能根本改善病情。”陈医生的眼神变得深邃,“患者的儿子坚决反对。他说,他不能承受失去母亲的风险。他说,只要母亲活着,哪怕只是活着,就有希望。”

“医生们没劝他吗?”

“劝了。我们告诉他,尊重患者的意愿也是一种爱。但他听不进去。”陈医生摇头,“那个年轻人……他的恐惧太强烈了。我能理解,他父亲早逝,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害怕成为孤儿。”

周芷宁的喉咙发紧。“那个患者最后……”

“转去了私立疗养院,接受保守治疗。”陈医生平静地说,“她在那里又活了三年。但根据那边的记录,她大部分时间处于药物性镇静状态,生活质量……很低。她去世的时候,体重只有七十斤。”

沉默。茶室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和远处顾客的低语。

“那个儿子,”周芷宁轻声问,“他现在……后悔吗?”

陈医生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洞察。“我不知道。他后来再没联系过医院。但我听说,他变得……很成功,也很孤独。有些人,当他们用错误的方式保护了所爱之人后,会内化一种信念:控制就是爱,占有就是保护。这种信念会毒害他们之后的所有关系。”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周芷宁心中所有的锁。控制就是爱,占有就是保护。这不就是祁夜对她的方式吗?

“陈医生,”她鼓起勇气,“如果……如果那个儿子现在爱上了一个有抑郁症的女孩,他可能会怎么对她?”

陈医生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可能会重复那个模式。”最终,他缓缓说,“用他认为‘安全’的方式控制她,保护她,哪怕这违背她的意愿,哪怕这会伤害她。因为他内心深处相信,只要她活着,在他身边活着,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她的自主,她的记忆,她的痛苦——都可以牺牲。”

周芷宁的眼泪涌上来。她低头,不想让陈医生看见。

“但人是会变的,周小姐。”陈医生的声音温和下来,“创伤会塑造人,但人也可以选择不被创伤定义。那个年轻人,如果他能意识到自己的模式,如果能面对自己的恐惧和内疚……也许还有救。”

“怎么救?”

“通过承认错误,通过放手,通过真正的尊重。”陈医生顿了顿,“还有,通过原谅自己。他需要原谅那个二十岁时因为恐惧而做出错误决定的自己。”

周芷宁擦掉眼泪,抬头。“谢谢您,陈医生。这对我……很有帮助。”

“不客气。”陈医生微笑,“有时候,倾听别人的故事,能让我们看清自己的路。”

他们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陈医生起身离开。周芷宁独自坐在茶室里,看着窗外医院的大门,人们进进出出,带着希望,带着恐惧,带着生老病死的一切重量。

她知道了一个更完整的真相。祁夜不是怪物,也不是圣人。他是一个被童年创伤塑造的、充满恐惧的男人。他的爱是真实的,但他的方式是扭曲的。他的控制欲源于失去母亲的创伤,他的占有欲源于成为孤儿的恐惧。

这解释了一切,但什么都不原谅。

手机震动,是祁夜的短信:“晚上想一起吃饭吗?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如果不方便,没关系。”

周芷宁看着这条短信,想起陈医生的话:“通过承认错误,通过放手,通过真正的尊重。”

祁夜在放手吗?在尊重吗?

她回复:“好。时间和地点?”

祁夜很快发来餐厅信息和时间:晚上七点,市中心那家她很喜欢的意大利餐厅。

周芷宁收起手机,离开茶室。走在街上,秋日的阳光很好,风很温柔。她决定步行一段路,整理思绪。

她知道晚上见面会发生什么。祁夜会继续表现他的改变,他的温柔,他的尊重。而她,在知道了所有这些真相后,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知道。但也许,在晚餐的对话中,她会找到答案。

或者,找到更多问题。

就在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

是李轩。

他戴着墨镜,但嘴角那抹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笑容没有变。

“上车,宁宁。”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邀请老朋友,“我们有笔账要算。关于你昨晚的调查,关于陈医生……还有关于祁夜不想让你知道的另一件事。”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如果你不上车,”李轩补充道,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去告诉祁夜,你私下见了陈医生,你在调查他母亲的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开始鸣笛催促。

周芷宁站在路边,看着那扇打开的车门,像看着一个深渊。

而上或不上,都将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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