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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疗养院的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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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宁看着那份预嘱,日期是入院第二年。那时候林婉还能写字,还能表达自己的意愿。

“至于王护工,”林医生继续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她被开除的真正原因是多次偷窃病人的私人物品——首饰,现金,甚至药物。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但她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她,因为她‘知道太多’。那份举报信是她被开除后写的,充满了报复性的夸大和歪曲。”

“她后来出车祸死了。”周芷宁说。

林医生点头,表情沉重。“我知道。很遗憾。但那场车祸经交警调查,是她酒后驾驶,自己撞上了桥墩。与疗养院无关,与祁先生更无关。”

他重新坐下,看着周芷宁,眼神真诚得让她动摇。“周小姐,我理解你的怀疑。当一个人处于复杂的情境中,又收到互相矛盾的信息时,怀疑是正常的。但作为一名从业四十年的医生,我可以向你保证:林婉女士在这里受到了当时条件下最好的治疗和照顾。她的死亡是疾病的自然结局,不是任何人的过错。”

周芷宁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描述着一个灵魂的缓慢消亡。她抬头看祁夜,他一直沉默,脸色苍白,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膏像。

“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她轻声问祁夜。

祁夜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没让眼泪掉下来。“我觉得解脱。”他诚实地说,声音沙哑,“为她解脱,也为我自己解脱。看着她那样活着,比看着她死更痛苦。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这是实话。”

他深吸一口气。“每次来看她,我都希望她能认出我,能叫我一声‘小夜’。但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或者喃喃自语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后期,她连我的手都握不住了,因为药物让她肌肉萎缩。”

“所以你恨那些药?”周芷宁问。

“恨。”祁夜点头,“但也感谢。恨它们夺走了我母亲最后的清醒,感谢它们至少让她离开时不那么痛苦。很矛盾,对吗?”

林医生轻轻拍了拍祁夜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祁先生。你和你父亲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有些疾病,医学的力量是有限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的记忆碎片。

周芷宁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林医生的证词可信吗?病历可以伪造,预嘱可以事后补签,王护工的故事可以编排。但祁夜眼中的痛苦太真实,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愧疚,不是能演出来的。

“还有一个问题。”她最后问,“关于祁夜自己。他有没有……向你咨询过,关于用药控制他人行为的方法?”

这个问题让空气再次紧绷。林医生皱起眉头,看向祁夜,祁夜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回答。

“祁先生确实咨询过我。”林医生缓缓说,“大约三个月前。他问我,在极端情况下,为了保护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不伤害自己,有没有什么应急的医疗手段。我告诉他,在专业医疗机构里,有时会使用镇静药物帮助患者度过急性发作期,但这必须在严密监控下进行。”

“他有没有问过关于记忆抑制的药物?”

林医生犹豫了一下。“他问过这类药物的原理和风险。我告诉他,这类药物副作用大,伦理争议强,不建议在非医疗机构使用。我警告他,任何未经患者同意的用药都是违法的,也是不道德的。”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明白,只是出于学术好奇。”林医生看着祁夜,眼神复杂,“但我能感觉到,他问这些问题时,心里有一个具体的人。现在我明白了,那个人是你,周小姐。”

周芷宁的心脏收紧。“你觉得他会用这些知识来伤害我吗?”

林医生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一寸。

“作为医生,我不能基于猜测做出判断。”他最终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祁先生对他母亲的遭遇有很深的内疚和创伤。这种创伤有时会让人产生一种扭曲的拯救欲——想要控制局面,想要防止悲剧重演,哪怕用错误的方式。”

他转向祁夜,语气严肃:“祁先生,如果你在考虑用任何方式干预周小姐的治疗或记忆,我强烈建议你停止。你不是医生,你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能力。你只会重蹈覆辙,把对母亲的愧疚变成对爱人的伤害。”

祁夜低下头,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我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已经犯了错。我正在努力改正。”

离开疗养院时已近中午。林医生送他们到门口,握住周芷宁的手,眼神里有长辈的关切。

“周小姐,抑郁症是疾病,需要专业治疗,也需要身边人的支持。但支持不等于控制,关心不等于占有。你要学会区分。”

他递给周芷宁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需要第二意见,或者仅仅需要找人聊聊,随时打给我。”

回程路上,两人依然沉默,但气氛不同了。来时的紧张对峙,现在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共享的悲伤。周芷宁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脑子里反复回放林医生的话,祁夜的痛苦,病历上的记录。

也许李轩给她的文件是经过精心剪辑的。也许那个护工确实在报复。也许祁夜对母亲的感情复杂但真诚。

但即使如此,这也不能完全洗清他对她做的事。理解动机不等于原谅行为。

车子驶回市区时,祁夜突然开口:“现在你知道了。关于我母亲,关于我的过去。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周芷宁转头看他。“为什么选择今天告诉我?因为李轩逼你?”

“因为你应该知道。”祁夜直视前方道路,“如果你要判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需要知道我的全部,包括我最不堪的部分。”

“你就不怕我知道后,更想离开你?”

“怕。”祁夜苦笑,“但比起你因为错误的认知而离开,我宁愿你因为真实的认知而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这句话里的坦诚让周芷宁心悸。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明白。”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周芷宁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祁夜叫住她。

“那个窃听器,我安排人来处理。今天下午会有技术人员上门,说是检查电路,不会引起怀疑。你可以待在家里,也可以出去逛逛。处理完后我会告诉你。”

周芷宁点头,推开车门。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祁夜还坐在车里,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回到公寓,她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满室明亮,但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林医生给她的名片,又拿起李轩留下的文件和号码。两个版本的故事,两个完全相反的指引。

她该相信谁?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匿名号码。只有一句话:

**“林医生是个好人,但他知道的也不是全部。问问祁夜,他母亲死的那天,他为什么提前离开了疗养院?真的是去开会吗?”**

周芷宁盯着这条短信,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确定感再次崩塌。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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