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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记忆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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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没有追问。他切了蛋糕,递给她一块。“尝尝,据说朗姆酒味道的,你会喜欢。”

周芷宁接过,小口吃着。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她食不知味。

“宁宁,”祁夜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家里有点不对劲?”

周芷宁手里的叉子差点掉下来。“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楚。”祁夜靠在沙发上,眼神望向窗外,“就是感觉……有人进来过。不是小偷,而是……像在试探什么。书房里的文件顺序不对,我常看的一本书被人动过,还有……”他停顿,“花园的监控故障得太巧了。”

周芷宁的心脏狂跳。他在暗示什么?还是说,他在试探她?

“你怀疑有人潜入?”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可能。”祁夜转头看她,“所以我加强了安保,换了密码锁,还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加了摄像头。没告诉你,是怕你紧张。”

新的摄像头。周芷宁想起枕头下的药瓶,想起那张存储卡。如果祁夜真的加了隐蔽摄像头,那么匿名者放东西的过程可能被拍下来了。但祁夜为什么没说?

“拍到什么了吗?”她问。

“还没有。”祁夜摇头,“但如果有人再来,一定会留下痕迹。”

晚餐时,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周芷宁不断回想那个下午,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真相。但越想,越模糊,就像抓着一把沙子,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晚上八点,她决定做一件事。

她走进浴室,锁上门,然后打开手机录音功能。这是李医生教她的方法——当记忆出现矛盾时,尝试在放松状态下进行自我回溯,用语言描述所有能想起的细节,哪怕它们看起来无关紧要。

她坐在马桶盖上,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开始低声说话:

“今天是十月二十五日,我在尝试回忆上周三下午,十月十八日,发生的事情。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充足。我一点半左右进入画室,开始画一幅水彩风景。调色盘上有钛白、酞青蓝、永固浅绿、中铬黄……我画了远山,用了湿画法,让颜色自然晕染……”

她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绘画过程,每一个步骤,每一种颜色的使用。然后,她开始描述身体的感觉:

“我记得画画时,右手手腕有点酸,所以我停下来活动了一下。窗外的阳光很暖和,照在背上。我有点口渴,但不想中断,所以继续画。大概……画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周芷宁停顿。这个细节突然浮现,像水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开覆盖的泥沙。

声音。什么声音?

她努力捕捉那个闪过的记忆碎片。“好像是……鸟叫声?不,不是。是……门铃声?不对,门铃声音不是那样。是……某种电子音?很短暂,然后就没了。”

她继续:“我放下画笔,走到窗边。画室的窗户对着花园侧面,能看到一部分玫瑰园。我往外看……外面没有人。阳光很好,花园很安静。”

然后呢?

周芷宁皱起眉头,努力深入。“我站在窗边,大概……一分钟?然后我回到画架前。但我不想继续画画了,我觉得……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这个冲动很清晰。她确实想出去。

“我放下画笔,推开画室的门。走廊里很安静。我下楼……不对,我没有下楼。”记忆在这里出现了分歧,“我好像……直接去了走廊尽头的阳台?那个小阳台可以看到整个花园。”

是的,她想起来了。她没有下楼,而是去了阳台。从那里,她能看见花园的全貌,包括玫瑰园。

“我站在阳台上,手扶着栏杆。风吹过来,很舒服。我看向玫瑰园的方向……”

然后呢?

周芷宁的呼吸开始急促。记忆的雾气再次涌来,遮蔽了接下来的部分。她只记得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花园,然后……空白。

“然后我回到了画室。”她对着录音说,但声音里充满不确定,“我继续画画,直到四点多。”

可是如果只是站在阳台上看花园,为什么会有泥土?为什么会有“见了不该见的人”?

除非……她不只是站在阳台看。

除非,她后来下去了。

周芷宁睁开眼睛,关掉录音。她的手在发抖。这段自我回溯不但没有澄清疑惑,反而加深了矛盾。她感觉自己像站在迷宫中央,每条路都似曾相识,但每条路都可能通向死胡同。

她走出浴室时,祁夜正在书房打电话。门虚掩着,她能听见他压低的声音:

“……对,继续查那个号码。还有,周三下午所有进出小区的车辆记录,一辆都不要漏。重点是……白色轿车,中等型号,没有明显特征。”

白色轿车。周芷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车就是白色的。

祁夜在查什么?难道他怀疑她自己开车出去见了人?

她轻轻退回卧室,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爬上来,缠绕全身。如果祁夜真的在调查她,如果他认为她背叛了他,隐瞒了他……

那么,那些温柔,那些理解,那些共情的夜晚,又算什么?

周芷宁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身体——它们属于她,但此刻,她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一个连自己的记忆都无法信任的陌生人。

她打开底层抽屉,拿出那个装着粉色安慰剂的药瓶。三粒药片在瓶底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些才是你该吃的。”**

如果她现在吃下这些安慰剂,停掉祁夜给的药,会发生什么?她会恢复真实的记忆吗?还是说,她会陷入更深的混乱?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让她主动停掉有效的药物,导致病情复发,从而证明她“需要”祁夜的控制。

周芷宁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粉色药片,放在掌心。它看起来那么无害,像一颗糖果。

门外传来脚步声。祁夜在敲门:“宁宁?睡了吗?”

周芷宁迅速将药片塞回瓶子,藏好抽屉。“还没。”

门开了。祁夜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我刚才想起件事。”他说,表情有些犹豫,“上周三下午,大概三点左右,我打过电话回家。张姨接的,她说你在画画,问要不要叫你。我说不用。但后来我想了想……我好像听到背景音里,有其他人的声音。”

周芷宁的血液几乎凝固。“什么声音?”

“很模糊,听不清。”祁夜走进来,坐在床边,“像是……有人在说话,但离电话很远。也可能是电视声。我不确定。”

“你当时怎么不说?”

“因为不确定,不想让你多想。”祁夜看着她,“但现在,结合监控故障,还有你找不到的项链……我觉得可能真的有问题。”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宁宁,如果那天下午真的有人来过,如果你见了谁,你可以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手掌温暖,眼神诚恳。周芷宁看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几乎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匿名短信,药瓶,记忆的缺失,所有的恐惧和怀疑。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床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祁夜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虽然看不清内容,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可疑。

周芷宁迅速抓起手机,按灭屏幕。“垃圾短信。”她说,声音有点抖。

祁夜看着她,没有戳穿。但他的眼神慢慢变了——从关切,变成了审视,最后变成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好吧。”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早点睡。明天李医生约了复诊,我陪你去。”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周芷宁等到脚步声远去,才解锁手机看那条新短信。依然是那个空号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他在试探你。别相信他说的任何话。明天治疗时,问李医生关于‘记忆抑制药物’的事。你会知道真相。”**

记忆抑制药物。

这五个字像五根冰锥,刺进周芷宁的心脏。

她瘫坐在床上,手机从手中滑落。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而在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某个被她遗忘的,但从未真正离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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