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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荆棘花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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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芷宁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也在学习。学习信任,学习表达,学习不把所有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但有时候……过去的记忆会突然冒出来。比如你锁上门的时候,比如你检查我药盒的时候,我会瞬间回到刚来这里的时候,那种被困住的感觉。”

她终于转头看向祁夜。他的眼睛里有痛苦,但他在认真听。

“粉色药片的事,”周芷宁继续说,“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害怕是你放的,害怕这意味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但我答应你,以后有任何疑问,我会直接问你。”

“我也答应你,”祁夜说,“有任何事,我都会告诉你,不隐瞒。包括我的恐惧,我的不安。”

李医生观察着他们的互动,适时插话:“很好的开始。但承诺容易,实践难。我建议你们建立一个‘安全词’——当一方感到被控制、被压迫、或者对话即将演变成争吵时,可以用这个词暂停。这个词必须是中性的,不会激化情绪。”

“什么词好?”祁夜问。

“你们一起想一个。”

周芷宁想了想。“向日葵。”

祁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那是她十六岁时画的画,是他们关系中少有的、纯粹的、不带创伤的记忆。

“好。”他说,“向日葵。”

治疗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了。雨还在下,但小了些。走出写字楼,祁夜撑开伞,周芷宁自然地站到他身边。伞面不大,为了两个人都能遮到,他们必须挨得很近。

“饿了吗?”祁夜问,“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

“我想回家吃。”周芷宁说,“有点累。”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和来时不同了——不再是那种紧绷的沉默,而是一种疲惫但平和的安静。联合治疗像一场情感手术,虽然疼痛,但确实清理了一些淤积的毒素。

到家时,张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餐。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都是周芷宁喜欢的口味。吃饭时,祁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然后按掉了。

“不接吗?”周芷宁问。

“工作的事,不重要。”祁夜给她夹了块排骨,“下午有什么安排?”

“想画画。”周芷宁说,“昨天那幅多肉没画完。”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忙你的。”

午饭后,祁夜去了书房。周芷宁则回到卧室,拿出画具。她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画布靠在墙上,调色盘放在手边。但今天她不想画多肉,也不想画向日葵。

她调了深灰色,在画布上涂了一大片混沌的背景。然后,她用黑色勾勒出扭曲的栏杆——像监狱的铁窗,又像荆棘缠绕的围栏。栏杆后面,她画了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蜷缩着,抱着膝盖。

画着画着,她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被她压抑的情绪通过画笔涌出来——恐惧、孤独、对失去自由的恐惧、对被掌控的愤怒。她越画越快,笔触越来越狂乱。

最后,她在栏杆外面画了一个男性的轮廓,高大,模糊,伸着手,似乎想触碰栏杆里的女性,但又像是要锁上栏杆。

这幅画比她昨天画的黑色太阳更黑暗,更直白。画完后,她扔下画笔,看着自己的作品,感到一阵虚脱。

门被轻轻敲响。“宁宁?”祁夜的声音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周芷宁慌忙用一块布盖住画布。“进来。”

祁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张姨说你中午没喝汤,喝点牛奶吧。”他的目光落在盖住的画布上,但没问什么,“画得顺利吗?”

“还好。”周芷宁接过牛奶,温度刚好。

祁夜在她身边坐下,看着窗外。“雨停了。”

周芷宁看向窗外。确实,雨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几缕阳光斜射下来,在湿漉漉的花园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医生建议我们每天有一个‘无电子设备’的谈话时间。”祁夜说,“晚饭后,半小时。不聊沉重的话题,就随便说说。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周芷宁小口喝着牛奶,“聊什么?”

“什么都行。比如你今天画了什么,我工作里遇到的趣事,或者……”他停顿,“我们可以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必须诚实回答。”

“什么问题都可以?”

“只要不涉及商业机密和个人隐私底线。”祁夜微笑,“怎么样,敢玩吗?”

周芷宁感到一丝久违的、类似挑衅的情绪。“敢啊。今晚开始?”

“今晚开始。”

下午余下的时间里,周芷宁试图修改那幅画,让它不那么黑暗。她调了些蓝色和紫色,在黑色栏杆上添加了一些细小的花朵——像在绝境中生长出来的生命。但那些花朵看起来依然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

傍晚六点,张姨来敲门说晚饭好了。周芷宁洗了手下楼,祁夜已经在餐厅等她。餐桌上点了蜡烛,柔和的光晕驱散了雨天的阴郁。

“这么正式?”周芷宁有些意外。

“庆祝。”祁夜为她拉开椅子,“庆祝我们今天迈出了一步。”

晚餐是西式的——牛排、烤蔬菜、土豆泥,还有一瓶红酒。祁夜只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给周芷宁的更少。“助眠。”他说。

吃饭时,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花园里新开的花,周芷宁最近在读的一本书。气氛轻松得让周芷宁几乎要忘记那些疑云。

饭后,两人移步到客厅。祁夜关掉了电视和手机,放在远处。“现在开始,”他说,“半小时,只属于我们。”

他们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烛光在咖啡桌上摇曳。

“谁先问?”祁夜说。

“我先。”周芷宁深吸一口气,“你……后悔过吗?把我带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但不敢。现在,在“必须诚实回答”的规则下,她终于问出来了。

祁夜沉默了很久,久到周芷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后悔过。无数次。尤其是在你试图逃跑,我们激烈争吵,你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怪物的时候。”他顿了顿,“但我更后悔的是,没有在你需要帮助的更早时候出现。如果我早点找到你,也许你不会走到天台那一步。”

这个答案出乎周芷宁的意料。她以为他会说“从不后悔”。

“该我了。”祁夜看着她,“你恨过我吗?”

“恨过。”周芷宁诚实地说,“恨你剥夺我的自由,恨你用父亲欠债的事绑架我,恨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控制我。但……”她咬住嘴唇,“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我恨你,又感激你。这两种感情混在一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祁夜的眼神在烛光里波动。“我理解。”

轮到周芷宁了。她想了想:“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失去你。”祁夜毫不犹豫地说,“不是失去你的身体,而是失去你的信任,你的心。害怕你永远无法真正原谅我,害怕我们的关系永远停留在施救者与受害者的模式里。”他苦笑,“听起来很自私,对吗?在你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还担心自己得不到原谅。”

周芷宁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心被触动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祁夜也在恐惧,也在不安。

“该我了。”祁夜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宁宁,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隐瞒了你一些事——不是为了伤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或者因为我还没准备好面对——你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周芷宁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会。”她最终说,“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而不是让我自己发现。”

祁夜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公平。”

半小时很快过去。当祁夜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周芷宁竟然感到一丝不舍。这种坦诚的、没有争吵的对话,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

“明天继续?”祁夜问。

“嗯。”

那天晚上,周芷宁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清晨醒来时,她感到久违的轻松。也许,他们真的能慢慢修复关系。也许,粉色药片真的只是个误会。

周芷宁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手伸到枕头下时,指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她摸出来,在晨光中看——是一个小小的塑料药瓶,没有任何标签。她拧开盖子,倒出里面的东西。

三粒粉色药片,和她那天发现的一模一样。

药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字迹:

**“他在对你用药。这些才是你该吃的。藏好,别让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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