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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聚光灯下的独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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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周刊》的深度报道在周三清晨如约而至。周芷宁没有去报亭买杂志,也没有上网搜索。她像往常一样起床、吃药、洗漱,然后去图书室工作。窗外的秋色更深了,梧桐叶大片飘落,在地上铺成金色的地毯。

上午九点,院长拿着一本杂志走进图书室:“他们送来了样刊。”

周芷宁看着那本封面精致的周刊,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却没有勇气翻开。封底印着本期要目,“星光计划:从创伤到创造”排在第三位,旁边配了一张小小的插图——是她画的小雨跳绳的素描,但脸部做了模糊处理,保护了孩子的隐私。

“看看吧。”院长温和地说,“林记者写得很用心。”

周芷宁深吸一口气,翻开杂志。报道占了三页,标题是《在伤痕上绘画星光:一个抑郁症康复者的慈善之旅》。副标题更小:“周芷宁和她的‘星光计划’,如何将个人痛苦转化为社会疗愈。”

文章从她在孤儿院的工作开始,描述她如何通过绘画和倾听与孩子们建立连接。中间穿插了她对抑郁症经历的有限分享——没有煽情,没有细节剥削,只是平静地陈述:“我曾深陷抑郁,一度失去活下去的意愿。正是那段经历,让我理解不被听见的痛苦有多么窒息。”

关于祁夜的部分写得格外克制:“她的未婚夫、企业家祁夜提供了资源支持,但强调项目完全由周芷宁主导。‘这是她的愿景,她的使命,’祁夜在采访中说,‘我的角色只是协助者。’文章还提到了他们的‘关系协议’,用一句话带过:“两人制定了详细的边界协议,学习如何在亲密中保持独立。”

最让周芷宁感动的是最后一部分,林记者采访了两位儿童心理专家,从专业角度分析了“星光计划”的价值。专家们肯定了艺术表达对创伤疗愈的作用,认为这类项目填补了现有儿童心理服务的空白。

“写得……很尊重。”周芷宁合上杂志,眼眶发热。

“因为你也用尊重的方式讲述了故事。”院长拍拍她的肩,“现在,你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关注了吗?”

话音刚落,图书室的门被敲响。阿香探进头来:“周小姐,有电话找您,是市电视台的。”

接下来的三天,周芷宁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其他媒体请求采访,慈善基金会询问合作可能,心理机构邀请她去分享经验。甚至有一所大学的教育系,想请她去给学生们讲儿童心理支持。

祁夜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但不再问“需要我处理吗”,而是问“需要我帮忙筛选吗”或者“需要我陪你去某个场合吗”。这种转变细微但重要——他从解决问题者,变成了支持者。

周五下午,周芷宁接受了市电视台一个公益栏目的访谈邀请。录制地点在电视台的小演播厅,观众席只有二十几个座位,大部分是相关领域的学生和从业者。

化妆间里,化妆师一边给她上妆一边闲聊:“周小姐很紧张吗?手心都是汗。”

“有点。”周芷宁承认,“我第一次上电视。”

“放轻松,主持人很好的。”化妆师微笑,“而且你的故事很动人,观众会感受到真诚。”

镜子里的人让周芷宁感到陌生——精致的妆容,柔和的灯光,发型师把她的长发做成自然的波浪。她看起来……专业,得体,完全不像那个曾经站在天台边缘的女人。

录制开始前,她在后台见到了祁夜。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正式但不拘谨。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观众票。”祁夜出示手里的票,“林记者帮忙要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在这里,我可以离开。”

周芷宁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小心翼翼的尊重。她摇头:“不用。你在也好……如果我卡壳了,至少台下有个熟悉的面孔。”

主持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气质知性。她先和周芷宁简单沟通了访谈大纲,重点会放在“星光计划”的理念和实践上,个人经历只会作为背景提及。

“我们不会问让你不舒服的问题。”主持人保证,“这是公益节目,不是八卦访谈。”

演播厅的灯光亮起时,周芷宁感到一阵眩晕。观众席在暗处,只有轮廓,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祁夜坐在第三排中间,他的身影在昏暗中依然清晰。

访谈开始得很顺利。主持人从“星光计划”的灵感谈起,周芷宁渐渐进入状态,讲述她在孤儿院的观察,孩子们如何通过绘画、写作、戏剧来表达无法言说的情绪。她展示了带来的几幅画——有小雨的跳绳,有小哲的千纸鹤,还有天天画的流浪猫。

“这些创作不仅仅是艺术,”她说,“它们是情感的出口,是创伤的语言。当孩子画出一个破碎的家,或者写下一个关于离别的故事,他们不是在制造作品,是在处理体验。”

主持人点头:“我注意到,你在项目设计中特别强调‘成年人的坦诚’。为什么这一点很重要?”

周芷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这个问题触及了她最想分享,也最害怕分享的部分。

“因为孩子们很聪明,他们能感觉到成年人的伪装。”她缓缓说,“如果我们自己都羞于谈论痛苦,都假装一切完美,那我们就无法真正教会他们面对创伤。所以,‘星光计划’中有一个环节,是成年志愿者分享自己的故事——不是诉苦,而是展示:看,我也受过伤,但我还在努力生活,还在寻找意义。”

“包括你自己的故事吗?”主持人温和地问。

周芷宁看向观众席。黑暗中,祁夜的身影微微前倾,像在给予无声的支持。

“包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我有抑郁症,曾经严重到想要结束生命。我失去过未出世的孩子,经历过背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不值得活着。”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摄像机的轻微运转声。

“但这些经历,现在成了我理解他人的窗口。”她继续说,“当我听到一个孩子说‘我觉得自己没用’,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当我看到一个孩子用画表达愤怒,我理解那愤怒心的器官,让我能更深刻地感受他人的痛苦。”

主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这个转变过程,一定很艰难吧?”

“非常艰难。”周芷宁诚实地说,“需要专业治疗,需要药物支持,需要身边人的耐心,也需要自己一次次选择不放弃。但最重要的是,需要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大的意义。对我来说,那个意义就是‘星光计划’——用我的痛苦,去理解他人的痛苦;用我的康复,去陪伴他人的康复。”

访谈的后半段,主持人问起了祁夜的支持。周芷宁的回答很简洁:“他提供了资源,也提供了情感支持。但我们有明确的边界,这个项目是我的,这是我的工作和使命。他能理解并尊重这一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录制结束时,观众席响起掌声。灯光亮起,周芷宁看见祁夜在鼓掌,眼神里有骄傲,有感动,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主持人走过来拥抱她:“你讲得太好了。节目播出后,一定会激励很多人。”

回到后台,周芷宁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但奇怪的是,这种疲惫不是抑郁那种沉重,而是一种释放后的轻盈——像终于吐出了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块石头。

祁夜在化妆间外等她。他没有问“感觉怎么样”,只是递给她一瓶水:“辛苦了。”

他们并肩走出电视台。傍晚的天空是淡淡的紫灰色,初冬的寒意开始渗透空气。

“我想走路回去。”周芷宁突然说。

“回孤儿院?很远。”

“嗯,但我想走走。”

祁夜没有反对,只是把车钥匙放回口袋:“那我陪你。”

他们沿着河滨步道慢慢走。河水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对岸的灯光陆续亮起,像倒置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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