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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慈善的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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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介绍专业人士咨询吗?”

“暂时不用。我想自己先尝试。”

“好。如果需要,随时开口。”

简单的对话,恰当的边界。周芷宁放下手机,继续工作。但心里某个地方,因为知道有人在支持而不孤单,感到温暖。

周六傍晚,周芷宁按照祁夜给的地址,来到他新租的公寓。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一个普通的高层住宅小区,没有别墅的奢华,但更有人间烟火气。

祁夜开门时,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这个画面如此日常,如此不“祁夜”,让周芷宁愣了一下。

“我在做晚饭。”他解释,侧身让她进来,“希望你不介意家常菜。”

公寓不大,但装修简洁舒适。开放式厨房连着客厅,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心理学和艺术类,小部分是商业管理。墙上挂着他画的那幅《等待中的光》,还有一幅新的素描——是她坐在图书室窗边的侧影。

“你画了我?”她走近那幅素描。

“练习人物肖像。”祁夜回到灶台前,翻炒锅里的菜,“李医生说,观察和描绘他人,能增进同理心。”

周芷宁看着画中的自己:低头看书,阳光洒在肩上,表情平静专注。画得不算完美,但捕捉到了一种神韵——那种她最近才渐渐找回的、沉浸于某事的状态。

“画得很好。”她说。

“谢谢。”祁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还有十分钟开饭。你可以先看看客厅茶几上的东西。”

茶几上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深棕色,边缘磨损,锁扣是黄铜的,已经氧化发黑。周芷宁坐下,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件,几张老照片,还有一本薄薄的日记本。照片上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眉眼和祁夜有七分相似,但神情忧郁,眼睛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哀伤。

“这是我母亲,林薇。”祁夜端菜上桌,在她身边坐下,“这些是她留下的。”

周芷宁拿起最上面一封信。信纸已经脆化,字迹娟秀但凌乱:

“1989年3月15日。今天他又打我了。因为我问了他外面的女人。他说我疯了,说我疑神疑鬼。也许我真的疯了,疯到以为他会改变,疯到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

“小夜在房间里哭,我不敢去抱他,怕身上的伤吓到他。他才五岁,不应该看到这些。”

周芷宁的手开始颤抖。她继续往下翻,每一封信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录:家暴,背叛,精神虐待,自我怀疑。祁夜的童年,原来浸泡在这样的黑暗里。

“她为什么不离开?”她轻声问。

“因为钱,因为面子,也因为……我。”祁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父亲威胁她,如果离婚,就让她身无分文,而且永远见不到我。她相信了。”

“后来呢?”

“后来她开始喝酒。”祁夜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憔悴的女人,眼窝深陷,但依然努力笑着,“用酒精麻痹痛苦。再后来,她遇到了另一个男人,以为找到了救赎。但那个人也只是利用她,骗走了她最后一点积蓄。”

周芷宁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字迹几乎无法辨认:

“1998年6月7日。小夜今天毕业了,穿着学士服,很帅。他走过来拥抱我,说‘妈妈,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想说对不起,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健康的母亲,对不起让你在暴力和泪水中长大。但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我又喝醉了。”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做个完整的女人,做个称职的母亲。但这辈子,就这样吧。对不起,小夜。妈妈爱你,但爱得太无力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周芷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祁夜母亲在那年冬天去世,酗酒导致的肝衰竭。祁夜当时刚创业,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她抬头,眼里有泪。

“因为我想让你理解,”祁夜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强的控制欲,为什么我害怕失去你。我亲眼看着母亲在失控的生活中毁灭,所以我拼命想掌控一切,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爱的人不受伤。”

“但你……”

“但我用错了方式。”祁夜接下去,“我用控制制造了另一种伤害。直到你离开,直到我真正面对自己的恐惧,我才明白:真正的保护不是禁锢,是赋予力量。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周芷宁的眼泪终于落下。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伤痕累累的童年,看着他笨拙的成长,看着他此刻坦诚的脆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都融化成了深刻的理解。

“吃饭吧。”祁夜擦掉她的眼泪,“菜要凉了。”

那顿晚饭很简单:清蒸鱼,炒时蔬,番茄蛋汤。但周芷宁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不是品味食物,是品味这种平凡的温暖——两个人,一张桌,分享过去,面对现在,期许未来。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继续看那些信件和照片。祁夜讲了很多母亲的故事:她曾经是钢琴老师,弹得一手好琴;她喜欢种花,阳台上总是开满茉莉;她写得一手好字,那些信虽然内容痛苦,但字迹本身很美。

“她去世后,我恨了她很久。”祁夜说,“恨她软弱,恨她逃避,恨她没能为了我坚强。但现在我明白了,她已经尽了全力。在那个时代,在那个处境里,她能做到的只有那么多。”

“所以你资助那些受家暴的女性庇护所?”周芷宁想起之前发现的秘密。

祁夜点头:“算是……对母亲的纪念。也是对那些还在黑暗中女性的支持。”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像地上的星星。周芷宁靠在祁夜肩上,手里拿着那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美丽的女人,悲伤的眼睛,未竟的人生。

“我们的慈善项目,”她突然说,“可以加入一个模块吗?帮助那些在家庭创伤中的孩子,用艺术表达情绪?”

祁夜侧头看她:“你想做?”

“嗯。”周芷宁坐直身体,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只是孤儿院的孩子,还有那些在家暴、离异、忽视中长大的孩子。他们需要表达,需要被听见。”

“好。”祁夜微笑,“那我们一起来设计这个模块。”

“我们?”周芷宁捕捉到这个词。

“如果你愿意让我参与的话。”祁夜立刻补充,“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不是主导者。”

周芷宁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真诚,看到了尊重,看到了一个正在学习如何去爱的男人。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感受他下颌的胡茬,他皮肤的温暖。

“好。”她说,“我们一起。”

那一刻,戒指在她手指上,仿佛有了新的意义——不是束缚,不是承诺,而是两个破碎的人,决定用彼此的碎片,拼凑出某种完整;决定用各自的伤痕,去抚慰他人的伤痛。

深夜,祁夜送周芷宁回孤儿院。在门口,他轻轻拥抱她:“周六的项目讨论会,需要我准备什么?”

“带着你的想法就行。”周芷宁说,“还有……你的故事。也许我们可以从分享开始。”

“分享故事?”

“嗯。”周芷宁点头,“让孩子们知道,成年人也有伤口,也在学习愈合。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痛苦是羞耻的。”

祁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准备。”

周芷宁回到宿舍时,已是午夜。她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笔记本,在项目计划书上添加了新的一页:“创伤表达与艺术疗愈模块”。

她写道:“痛苦需要被言说,伤口需要被看见。当我们分享故事,我们就不再孤单。当我们创造艺术,我们就在黑暗中点亮了光。”

写完这些,她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秋千轻轻晃动,像有看不见的孩子还在玩耍。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悠长,坚定,像在宣告:无论经历多少黑夜,黎明总会到来。

而在公寓的阳台上,祁夜也还没睡。他看着手机里周芷宁刚发来的短信:“项目名字,我想叫‘星光计划’。因为即使是最黑暗的夜空,也有星星在闪烁。”

他回复:“很好的名字。就像你,就像那些孩子,就像所有在黑暗中依然发光的人。”

然后他打开母亲的木盒,取出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在那句“对不起,小夜”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人。她像你一样敏感,一样受伤,但她比你勇敢。她在学习用痛苦去帮助痛苦,用伤痕去治愈伤痕。我想,如果你还在,一定会喜欢她。”

“我也在学习,学习爱而不控制,陪伴而不吞噬。这条路很长,但我会走下去。为了你,为了她,也为了那个曾经在黑暗中哭泣的小男孩。”

写完后,他合上日记,放回木盒。月光透过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不再那么孤独,因为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有另一个人也在看着同样的月亮,怀着同样的希望。

星光计划。这个名字很好。因为它承认黑暗的存在,但选择聚焦于光——无论那光多么微弱,多么遥远。

而光的意义,不在于照亮整个世界,而在于让黑暗中的人知道:你并不孤独,还有星辰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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