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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感谢信与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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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吧台的咖啡机发出蒸汽的嘶鸣。但在这个卡座里,空气凝固成冰。

李轩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转动手上的婚戒,一圈,又一圈。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周芷宁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当时欠了很多钱。”他缓缓开口,“三百万。高利贷。我爸说如果我不还清,就和我断绝关系。”

周芷宁记得。那时李轩突然频繁出差,手机总是静音,回家时身上有烟酒味。他说是应酬,她信了。

“那个女孩——我现在的妻子,她家里能帮我还债。条件是我娶她。”李轩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同意了。但那时候你已经怀孕了。”

“所以你希望我流产。”周芷宁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没有换你的药!”李轩突然提高声音,引来旁边桌的侧目。他立刻压低音量,“我发誓,药都是医生开的,我从正规药房买的。但是……”

“但是什么?”

他避开她的视线:“我知道自己不能娶你了,所以……我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你孕吐难受的时候,我假装没看见。你说肚子疼,我说是正常的。你最后一次出血那天,我其实在家,但我没接电话,因为……因为我在和那边商量婚礼细节。”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周芷宁听着,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变冷,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托帕石项链贴着的皮肤,冰凉刺骨。

“所以你没有换药。”她慢慢地说,“你只是希望我自己流掉,这样你就没有道德负担了。”

李轩没有否认。他低着头,双手捂住脸:“我知道我是人渣。这三年,我没有一天睡好觉。每次看见我儿子,我就会想起那个孩子……如果TA活下来,现在应该会走路了,会叫爸爸了。”

“别说了。”周芷宁的声音在颤抖。

“芷宁,对不起。”他终于说出这三个字,抬起头时眼睛通红,“我知道这没有用,但我真的……对不起。”

服务生走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需要续杯吗?”

“不用了。”周芷宁说,“结账。”

她拿出钱包,但李轩先一步放了现金在桌上。“我来。”他说,“这是我欠你的。”

走出咖啡馆时,天色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李轩跟在她身后,在门口叫住她:“芷宁,还有一件事。”

她转过身。

“祁夜找过我。”李轩说,“两周前。他带了几个人,很……强势。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周芷宁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真的伤害了你,他会让我付出代价。”李轩苦笑,“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吓唬人,但他给我看了些东西——我岳父公司的一些账目问题,我妻子家族的一些……秘密。他有能力毁掉我现在的一切。”

风刮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周芷宁抱紧手臂,突然觉得很冷。

“他让我离你远点,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李轩继续说,“我今天来,其实冒着很大的风险。但我觉得,我欠你一个真相。”

“你欠我的不止一个真相。”周芷宁轻声说,“你欠我一个孩子,欠我三年的人生,欠我对自己身体的信任。”

李轩哑口无言。他站在那里,西装笔挺,却像个被掏空的木偶。

“你走吧。”周芷宁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他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芷宁,祁夜他……他很危险。我看得出来,他爱你爱到疯魔。你小心点。”

她没有回应。李轩最后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那是一辆崭新的奔驰,车牌号很吉利。他的新生活,建立在她破碎的旧梦之上。

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周芷宁没有叫车,她沿着街道慢慢走。托帕石项链在衣领下晃动,像一颗不安的心。

她想起祁夜书房里那张纸条:“你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拖累我吧,我甘之如饴。”

现在她明白了,祁夜的爱是真实的,但也是沉重的。他为了她,可以去威胁李轩;为了保护她,可以装定位芯片;为了理解她,可以啃读艰涩的心理学着作。这份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温柔地包裹她,也让她无法呼吸。

手机震动,是祁夜的短信:“会议提前结束,我回来了。你在哪?”

她看着这条短信,又看看前方模糊的雨景。不远处有个公园,她走进去,找了个长椅坐下。雨水顺着头发滴落,她浑然不觉。

该回去吗?回到那个精致的牢笼,回到那个爱她爱到偏执的男人身边?还是该趁着这次机会,彻底离开?

但离开去哪?她有什么地方可去?父亲那里?小敏那里?还是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充满自杀回忆的家?

雨越下越大。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周芷宁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这是她开始写回忆录后养成的习惯,随时记录思绪。

她翻开本子,雨水滴在纸页上,墨迹晕开。但她还是写,用力地写,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倾泻在纸上:

“亲爱的祁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需要呼吸。

你的爱太满,满到我快要溺亡。你的保护太密,密到我快要窒息。

我需要空间,需要自己面对过去的鬼魂,需要在没有你的注视下,确认我是谁,我想要什么。

不要找我。如果我想回来,我会回来。如果我不想,请放我走。

谢谢你救了我,也请你,救救你自己。

芷宁”

写完后,她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放进外套口袋。然后她摘下项链——那条镶着托帕石和定位芯片的项链,放在长椅上。石头在雨水中闪着幽蓝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起身,走向公园出口。雨幕中,城市的轮廓模糊不清。她没有叫车,没有目的地,只是往前走。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沉重,但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没有人能随时找到她,没有人能用爱的名义将她束缚。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公园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长椅旁。祁夜下车,捡起那条项链。雨水打湿他的西装,他却毫无知觉。他展开那张被雨浸湿的信纸,墨迹已经晕成一片,但还能辨认出字迹。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即将失去唯一光亮的、彻骨的恐惧。

他拨通电话,声音嘶哑:“启动所有定位,调取全市监控。找到她,立刻。”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雨中,看着周芷宁离开的方向。托帕石在他掌心攥得发烫,尖锐的边缘刺进皮肤,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在形成。

而此刻的周芷宁,已经走进地铁站。她买了一张单程票,随便上了一趟列车。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窗外飞逝的隧道灯光。

下一站是哪里?她不知道。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自由的。

只是这自由,沉重得像枷锁,冰冷得像这场秋雨。而她留下的那封信,那个被雨水浸透的告别,此刻正在祁夜手中,像一个未完成的句号,一个悬而未决的悬念。

列车加速,驶向未知的黑暗。周芷宁闭上眼睛,感受着车厢的晃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她知道,无论去哪,过去的鬼魂和未来的抉择,都会如影随形。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要洗净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伤痕,所有的爱与恨。但有些东西,是雨水也洗不掉的。

比如记忆,比如真相,比如那颗已经破碎却仍在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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