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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阴性与未愈的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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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有话要告诉我。”周芷宁直奔主题。

李轩母亲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周芷宁面前:“这是三年前你流产时的部分医疗记录复印件。我通过关系拿到的。”

周芷宁没有碰那个文件夹:“为什么要现在给我看?”

“因为李轩要结婚了。”老人苦笑,“和那个女人。他们下个月办婚礼,孩子已经两岁了。”

周芷宁的心脏像被重击。她知道李轩有了新家庭,但听到具体细节仍是刺痛。

“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流产可能不是意外。”李轩母亲压低了声音,“当时李轩在外面欠了赌债,很大一笔。他父亲威胁说,如果他不和那个女孩结婚,就切断他的经济来源。那女孩家里很有钱,能帮他还债。”

周芷宁感到一阵眩晕。咖啡上来了,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后来在李轩的旧手机里发现了一些信息。”老人继续说,“他在你怀孕期间,和那个女人一直有联系。你流产前一周,他们吵得很厉害,因为那女孩也怀孕了。”

“您是说……”周芷宁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证据。”李轩母亲摇头,“但我在想,你当时吃的那些保胎药,是他每天亲自喂你的。那些药……有没有可能被换过?”

文件夹在桌上,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周芷宁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她想起那段日子——李轩温柔体贴,每天准时提醒她吃药,亲手倒水,看着她咽下。他说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要好好保护。

但如果那些药根本不是保胎药呢?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老人眼里有泪,“但看到李轩现在过得那么好,娶了有钱人家的女儿,孩子健康活泼,而你……我听说你过得不好。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周芷宁问,声音冰冷。

“因为我也是母亲。”老人擦掉眼泪,“我生了李轩,把他养大,我知道他有很多缺点。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他可能……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也许能阻止什么。”

咖啡馆的门又开了。风铃响起时,周芷宁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谁来了。

祁夜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上。他看着李轩母亲,眼神像冰刃:“谈话结束。”

李轩母亲脸色发白,匆忙起身:“我该走了。周小姐,对不起打扰你。”

她留下文件夹,快步离开。祁夜在她刚才的座位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

“你跟踪我。”周芷宁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保护你。”祁夜纠正,“她突然联系你,一定有目的。”

“她想告诉我,我的流产可能不是意外。”周芷宁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她说李轩可能换了我的药。”

祁夜沉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然后,他伸手拿起文件夹,打开。

医疗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药房购买记录复印件。一页一页,像拼图的碎片。祁夜看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证据不充分。”他合上文件夹,“但值得调查。”

“调查什么?”周芷宁苦笑,“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就算真的有问题,又能怎样?”

“如果是真的,”祁夜看着她,眼神深沉,“那你失去孩子就不是你的错。你自责了三年,痛苦了三年,如果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他没有说完,但周芷宁懂了他的意思。如果是真的,那她对自己的憎恨,对身体的指责,对命运的不公感,都有了新的指向。

“我需要静一静。”她站起来。

祁夜跟着起身,但没有碰她。他们前一后走出咖啡馆,坐进等候在路边的车。回程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别墅,周芷宁直接去了画室。她站在那幅未完成的画前——扭曲的子宫,断裂的脐带,漂浮的心脏。现在,这幅画有了新的意义。

她拿起画笔,蘸上红色颜料,在断裂的脐带旁写下一个小小的日期。那是她流产的日子。

祁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和她的新药。“陈医生开的优甲乐,每天早餐前半小时吃。”

周芷宁接过药盒,塑料包装在她手里咔咔作响。“你会去调查吗?”她问。

“已经在安排了。”祁夜承认,“我让助理联系了三年前那家医院的相关人员,还有李轩当时的社交圈。”

“如果查出来是真的呢?”

“那就让他付出代价。”祁夜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汹涌的黑暗。

周芷宁转身面对他:“不要。祁夜,答应我,不要报复。”

“为什么?如果他真的……”

“因为报复不会让我好起来。”她打断他,“只会让仇恨继续生长。我已经花了三年时间恨自己,我不想再花更多时间恨别人。”

祁夜走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你不恨他?”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恨很累。我累了,祁夜。累到没有力气去恨任何人了。”

他抱住她,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周芷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药盒硌在两人之间,像个坚硬的提醒。

“我会查清楚。”祁夜在她耳边说,“但答应你,不采取行动——除非你要求。”

这是妥协,也是尊重。周芷宁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下。

那天晚上,她服下了第一片优甲乐。小小的药片,白色的,没有任何味道。她用温水送服时,想起三年前那些粉色的保胎药。李轩总是把药片放在她掌心,说“为了我们的宝宝”。

如果那些粉色药片其实是别的什么呢?

深夜,祁夜睡着了。周芷宁悄悄起身,走进书房。她打开电脑,搜索“甲减症状”。页面跳出来,长长的列表:疲劳、抑郁、怕冷、体重增加、月经紊乱、不孕或流产风险增高……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项上。

“甲状腺功能减退可能增加早期流产的风险。”

所以也许不是李轩换了药。也许只是她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甲减让她很难保住孩子。也许那场流产,真的只是不幸的巧合。

也许。

她关掉电脑,回到卧室。祁夜在睡梦中伸出手,摸索她的位置。她躺下,他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温热。

周芷宁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阴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暗夜里微微反光。她想起下午做的陶杯,那个刻着波浪纹的杯子,现在应该在工作室的架子上晾干。

一周后上釉,烧制,就会变成坚固的容器,可以装水,装茶,装任何液体。从柔软到坚硬,需要火的热度。

人也是这样吗?从脆弱到坚强,需要经历怎样的烈火?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蔽。周芷宁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那个问题在黑暗中盘旋不去:如果三年前失去孩子真的是人为的,那么她这三年承受的痛苦,究竟是谁的罪?

而更可怕的问题是:如果真的是李轩做的,她该怎么办?告诉警察?没有确凿证据。保持沉默?那痛苦就会永远憋在心里。

祁夜在梦中呢喃她的名字。她转过身,面对他,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这个说要保护她的男人,这个会为了她去追查真相的男人,这个正在学习如何正确爱她的男人。

她该告诉他文件夹里的全部内容吗?该告诉他李轩母亲暗示的那些可怕可能吗?

云层散开,月光洒进来。周芷宁看见祁夜手腕上那道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那是他为她受的伤,是他偏执爱情的证明。

而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是他保护欲的证明。

两种证明,一种源于伤害,一种源于控制,都打着爱的名义。

周芷宁轻轻解下手链,放在床头柜上。珍珠在月光下温润如玉,但对她来说,它依然是锁链。

她重新躺下,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平坦依旧,但此刻她感觉到的不是空荡,而是沉重。沉重的真相,沉重的可能,沉重的过去。

优甲乐的第一次服药,要到明早才能知道效果。甲减可以被药物控制,那心灵的残缺呢?被背叛的伤口呢?失去孩子的空洞呢?

这些问题没有药方。只有时间,只有选择,只有一次又一次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月亮再次被云遮蔽。卧室陷入完全的黑暗。周芷宁在祁夜的怀抱里,终于感到一丝睡意。但在意识沉入梦境前,她做了个决定:明天,她要自己去找李轩。

不是通过祁夜的人脉,不是通过文件夹里的复印件。她要面对面问他,听他的眼睛说出真相或谎言。

这个决定让她害怕,但也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力量——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祁夜的安排,不是医生的建议,不是任何人的期待。

在完全的黑暗中,她微微笑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看不见的地方,依然闪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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