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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直面恐惧:重回命运天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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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的重量与启程前的暗涌

重返天台的提议,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周芷宁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心湖。在林医生的诊疗室里听到这个具体方案时,她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血液,指尖冰凉,耳畔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林医生后面那些关于“安全步骤”、“可控环境”、“随时可以停止”的详细解释。

暴露疗法。主动回到那个触发她最严重创伤、几乎终结她生命的地方。这个念头本身就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惧。她仿佛又闻到了天台高空稀薄而冰冷的空气,听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感觉到了脚下虚空那令人眩晕的引力。

“这……太突然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颤抖,“我……还没准备好。”

“这只是一个提议,芷宁。”林医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决定权完全在你。我们可以用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从想象暴露开始,逐步推进。只有当你自己觉得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和外部支持时,才会进行实地暴露。而且,祁先生会全程陪同,我们会制定最周密的安全预案。”

祁夜……陪同。周芷宁下意识地看向坐在稍远处、同样在倾听的祁夜。他的脸色异常严肃,下颌线紧绷,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和全然的关注。当她目光投向他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无声的承诺——无论她如何决定,他都会支持,都会在那里。

接下来的两天,这个提议像一片阴云,始终笼罩在周芷宁心头。她试图继续书写,但笔下的文字变得滞涩;她尝试画画,色彩却总是调不出想要的明亮。那个天台,像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符号,盘踞在她意识深处,不断提醒着她过去的失败、脆弱和绝望。

然而,另一个声音也在微弱地响起。是林医生的声音:“直面恐惧,不是为了证明勇敢,而是为了夺回被恐惧占据的‘领地’。当你能够平静地站在曾经让你崩溃的地方,意味着你在心理上‘重新占领’了它,它就不再拥有掌控你的力量。” 还有祁夜在联合治疗中练习镜映时,那句生涩却真诚的“我在这里,我理解你的害怕”。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那些字句,想起母亲在病痛中依然望向窗外的光。如果母亲能在黑暗中寻找光,她是否也能鼓起勇气,去面对自己内心那片最黑暗的悬崖?

第三天清晨,周芷宁在花园里散步。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闷。她走到那丛母亲最爱的白玫瑰前,花朵已经有些凋谢,但依然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她蹲下身,轻轻触摸那柔软而带着露珠的花瓣。

“妈妈,”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没有答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她站起身,望着别墅二楼书房的方向。祁夜应该已经起床在处理工作了。最近他似乎更忙了,眼底的疲惫和偶尔接听加密电话时的冷峻,都暗示着外界局势的紧张。但他从未将这份压力转嫁给她,每晚的陪伴和练习依旧坚持,甚至因为得知重返天台的提议,而更加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状态,给予她更多无声的支持。

也许……是时候了。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她自己。为了不再被那个夜晚的噩梦纠缠,为了能真正地、从心理上告别那个站在边缘的、绝望的自己。

早餐时,祁夜照例询问她的睡眠和胃口。周芷宁吃得很少,但在他准备起身去公司前,她叫住了他。

“祁夜。”

祁夜立刻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眼神专注。

周芷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清亮。

“关于林医生的提议……重返天台。”她一字一句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想试试。”

祁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担忧,心疼,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沉静的、全神贯注的郑重。

“你确定吗,宁宁?”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决心,“不用着急,我们可以等……”

“我确定。”周芷宁打断他,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我不想……再逃了。也不想让那个地方,永远像一个幽灵一样跟着我。”

祁夜深深地看了她几秒,仿佛在确认她眼中的决心是否真实。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但分量极重,“我来安排。时间、方式、所有的安全措施,都按你和林医生觉得最稳妥的方案来。我全程陪同,但不会干涉你。你随时可以喊停。”

他的承诺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安慰或鼓励,只是将全部的支持和保障摆在她面前,将控制权完全交还到她手中。

决定做出后,接下来的具体安排反而让周芷宁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林医生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与她详细探讨了暴露疗法的每一个步骤,从心理准备、呼吸放松技巧,到实地暴露时的具体行为指令(例如,允许触摸栏杆但禁止靠近边缘,设定明确的时间限制,建立安全词等)。他们甚至用虚拟现实设备模拟了天台环境的视频,让周芷宁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初步的“想象暴露”。

与此同时,祁夜那边的“安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他不仅调动了最精锐的安保人员,提前数日对那栋商业大厦的天台及周边环境进行了秘密而彻底的排查,清场,布控,确保连一只未经授权的鸽子都飞不上去。他还联系了那栋大厦的持有者(恰好是祁氏集团参股的企业),以“测试新型高空安全设备”为由,暂时封闭了天台通道。他甚至准备了应对周芷宁可能出现的任何生理或心理剧烈反应的医疗预案,包括随时待命的救护车和心理危机干预团队。

所有这些安排,祁夜都没有向周芷宁详细说明,只是告诉她“都准备好了,很安全”。他不想用这些细节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只想为她扫清所有外部的不确定和风险,让她能专注于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

然而,就在重返天台的前一天晚上,一个意外的插曲发生了。

周芷宁在睡前,想最后确认一下第二天的衣物(林医生建议穿舒适、有安全感的衣服)。她打开衣柜,目光扫过时,忽然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绒布盒子上。那是之前父亲托阿香转交的、母亲旧物中的一件。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条母亲常戴的素雅碎花丝巾。丝巾柔软轻薄,仿佛还残留着母亲身上淡淡的气息。她将丝巾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明天,她要去的,是母亲去世后,她觉得自己生命也随之终结的地方。而这条丝巾,是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带着温暖记忆的实物。

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她将丝巾仔细地叠好,放在明天要穿的外套口袋旁边。

## 重返之地:恐惧、陪伴与突破

约定的日子,在一个天空高远、阳光明亮得有些过分的秋日上午。

车子驶向市区的路上,周芷宁一直很安静。她穿着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色平静,但交握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祁夜坐在她身边,同样沉默。他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的守护气息。他没有试图说话安抚她,只是偶尔,会极其自然地、不带任何压迫感地,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停留几秒,感受她的体温,然后收回。这是一个无声的提醒:我在,我在这里。

车子停在了商业大厦的地下专属车库。这里已经被提前清空,只有几名穿着便装但身形精悍的安保人员无声伫立在角落。灰鹰亲自上前为祁夜打开车门,低声道:“先生,一切就位。天台已清场,监控覆盖,急救小组在楼下待命,林医生在休息室等候。”

祁夜点了点头,先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内的周芷宁伸出了手。这不是搀扶,更像是一个邀请和承接的姿态。

周芷宁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平稳地悬停在那里,等待她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冰凉的手放了上去。

祁夜的手掌立刻温暖而稳定地包裹住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和支持。他没有立刻松开,就这样牵着她,走向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时低微的嗡鸣。周芷宁感到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有些困难。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祁夜的手。

祁夜立刻察觉,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低声道:“深呼吸,宁宁。跟着我。吸……呼……对,慢一点。”

他引导着她进行简单的腹式呼吸。周芷宁强迫自己跟随他的节奏,几次深长的呼吸后,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似乎略微平复了一些。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通往天台的门虚掩着,有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

走到那扇门前,周芷宁的脚步停住了。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再次涌来,让她四肢发冷,几乎要转身逃跑。

祁夜也停了下来,没有催促。他松开了牵着她的手,但身体微微侧移,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既给予她空间,又确保在她需要时能立刻提供支撑。

“宁宁,记住林医生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她耳边响起,“你只需要走进去,站在那里,感受你的呼吸和心跳。你可以触摸栏杆,但不要靠近边缘。时间是十五分钟,或者你觉得足够时就出来。安全词是‘向日葵’。任何时候,只要你说出这个词,我们就立刻离开。我就在你身后,不会靠近,但也不会离开。”

他的话语清晰,有条理,像最可靠的行动指南,将她从恐慌的泥沼中暂时拉出来。

周芷宁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那里,母亲的丝巾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无声的护身符。

然后,她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明亮到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眼帘,带着高空特有的、微凉而强劲的风。周芷宁眯起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和她记忆里那个昏暗、绝望的夜晚截然不同。白天的天台空旷、干净,铺着灰色的防滑地砖,四周是齐胸高的不锈钢栏杆,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视野极其开阔,大半个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天空是澄澈的湛蓝,飘着几缕丝絮般的云。远处甚至能看到蜿蜒的江水和更远的黛色山峦。

没有黑暗,没有寒风,没有令人眩晕的虚无感。只有秋日高远的天空,和脚下生机勃勃的城市交响。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产生了第一丝细微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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