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病娇总裁的傲娇小公主 > 第15章 她开始写回忆录,治疗创伤

第15章 她开始写回忆录,治疗创伤(2/2)

目录

她忽然想起林医生的话:“书写的过程,也是重新‘叙事’的过程。当我们把破碎的经历用文字串联起来,赋予它们顺序和一定的意义(哪怕是痛苦的意义),我们就在某种程度上,重新获得了对那段经历的‘掌控感’,而不是完全被它掌控。”

掌控感。这个词触动了她。是啊,过去那些事,发生时她完全被动,被命运、被疾病、被别人的选择推着走,感觉一切失控。而现在,她选择拿起笔,选择记录,选择以什么样的角度去回顾和描述。这本身,就是一种微弱但真实的“掌控”。

当然,她知道,写下这些,并不代表痛苦消失,更不代表原谅或释怀。它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清理伤口的开始。伤口依然在,甚至可能因为暴露而再次刺痛。但至少,她不再只是任由它在暗处化脓,腐烂。

## 无声的交流与新的涟漪

晚上八点多,祁夜回来了。

他走进别墅时,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香低声告诉他,周芷宁下午见了林医生,之后一直在小书房里,似乎是在写东西,晚饭也是让人送进去的,吃得比中午多些。

祁夜的心稍稍放下。能主动做点什么,吃得下东西,总比沉浸在崩溃中好。他走上楼,在小书房虚掩的门外停下脚步。

透过门缝,他看到周芷宁坐在窗前的书桌后,怀里抱着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壁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他许久未见的、沉思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忧郁的宁和。没有笑容,但也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或绝望。

她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微微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相遇。祁夜没有立刻进去,周芷宁也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一种微妙的气流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这样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祁夜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疲惫过后的清澈,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正在缓慢重建的内在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让他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一分。

他先移开目光,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温和:“我可以进来吗?”

周芷宁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笔记本轻轻合上,放在桌面上。

祁夜推门进来,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扫过桌上合拢的笔记本,没有询问内容,只是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多了。”周芷宁轻声回答,声音依然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

“林医生……有帮助吗?”

“嗯。她建议我……试着写点东西。”周芷宁的目光落回笔记本上,“就当是……整理思绪。”

“挺好的。”祁夜点头,语气里是真诚的赞许和支持,“任何时候,你觉得需要倾诉,或者需要空间,都可以。这里,或者任何地方,只要你需要。”

他的态度自然,没有过度关切带来的压力,也没有刻意疏远造成的冷漠。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给予她完全的选择自由。

这种分寸感,让周芷宁感到一丝舒适。她抬起头,看向他。灯光下,他的脸色也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专注而温和。

“你……”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公司的事……很麻烦吗?”

祁夜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关心这个。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覆盖。他不想对她撒谎,但也不能将那些危险的细节和盘托出。

“是有些麻烦。”他斟酌着词句,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但真实的说法,“涉及到一些……陈年的利益纠葛和人事问题,处理起来需要点时间和手段。不过别担心,我能应付。”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郑重地补充,“你只需要专心做你觉得对疗愈有帮助的事情。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的承诺依然沉重,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周芷宁听出了他话语背后可能隐藏的凶险,但他不愿多说,她也不再追问。这是一种新的默契——他负责抵御外部的风雨,她负责清理内心的废墟。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排。

又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祁夜便起身离开了小书房,将空间重新留给她。他知道,此刻的陪伴,适度的关心和充足的空间,比过度介入更重要。

周芷宁重新拿起笔记本,却没有立刻打开。她回味着刚才短暂的对话和祁夜的眼神。他似乎在努力践行他的承诺——学习用更尊重、更温和的方式对待她。这种变化是细微的,但对她而言,感受却很明显。

这让她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天平,似乎又向某个方向,倾斜了极其微小的一度。

夜深了。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周芷宁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白天书写时触及的那些记忆和情绪,在寂静中再次浮现,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毁灭性的冲击力。它们像是被文字暂时固定和梳理过,虽然依旧鲜活,却不再完全失控。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最后那些字句,想起汇款单复印件,想起祁夜说的“十年”。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漂浮,尚未拼合成完整的图案,但她隐隐感觉到,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连接。

而在主卧隔壁的书房里,祁夜并没有休息。他面前摊开着几份紧急文件,屏幕上显示着加密通讯界面。灰鹰刚刚汇报了最新情况:

“袭击张某的杀手身份有线索,指向一个与祁家二房有过秘密资金往来的境外雇佣兵组织。王某病房外的可疑人员已被控制,审讯初步显示,对方目标是灭口,指令同样来自加密渠道,但追查时信号被强力干扰中断。另外,中心医院前院长的海外账户近期有一笔异常大额资金流入,来源正在追查。”

祁夜的眼神冰冷如铁。对方的反扑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而且目标明确——切断线索,消灭证人。这足以证明,当年的医疗费挪用案,绝非简单的贪污,背后牵扯的利益和秘密,足以让某些人不惜杀人灭口。

而这一切,都围绕着周芷宁母亲的治疗,围绕着那笔他汇出的捐款。

他关掉屏幕,走到窗前,望着周芷宁卧室的方向。那里灯光已熄,一片宁静。

他必须加快动作了。必须在那些黑暗中的手再次伸向她、伸向更多无辜者之前,揪出幕后主使,彻底铲除威胁。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只说了简短而冰冷的几个字:

“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祁家二房,及其所有关联势力。我要所有肮脏交易的证据,以及……当年医院那件事的完整链条。不计代价。”

黑夜,掩盖了无声的硝烟。而周芷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正在逼近的、未知的风暴气息。她的枕边,放着那本刚刚开始书写的、浅灰色的笔记本。封皮下,那些墨迹未干的字句,像悄然萌发的种子,正在黑暗的土壤里,等待着破土而出的契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