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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犹豫的接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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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应,只是在他怀中,轻轻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耗竭,终于让她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在一种沉重而复杂的心绪中,沉沉睡去。

然而,第二天醒来,面对晨光,那枚戒指带来的心理冲击,才真正开始显现。

早餐时,周芷宁几乎不敢抬起左手。每次拿餐具,那抹金色都会刺入她的眼帘,让她心跳漏跳一拍,动作也变得僵硬不自然。阿香和其他佣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偶尔飘过来的、带着好奇和恭谨的目光,依然让她如芒在背。

祁夜却似乎很满意。他心情明显很好,甚至比平时多吃了些东西,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戴着戒指的手上,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满足的神情。

饭后,周芷宁逃也似地回到了卧室。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过于醒目、与她的气质和心境都格格不入的戒指。

它太美了,美得虚幻,美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它承诺着未来的温暖和安稳,却掩盖不了此刻她心中沉重的窒息感和自我怀疑。

她真的就这样……把自己交付出去了吗?用一个象征物,默认了这段扭曲关系的“合法性”和“永恒性”?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想摘下它!立刻!马上!

手指颤抖着抚上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她尝试着转动,想要将它褪下来。可是,戒指的尺寸贴合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却在她试图用力摘下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阻力,仿佛它已经与她的皮肉生长在了一起。

更重要的是,当她真的开始用力时,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空虚感,猛地攫住了她!仿佛摘下这枚戒指,不仅仅是摘下了一个首饰,而是亲手斩断了昨夜她刚刚默许的那份脆弱而沉重的联系,意味着她将再次独自面对这个冰冷而充满敌意的世界,意味着她可能失去祁夜此刻给予的、来之不易的温和与关注……

她猛地松开了手,颓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充满了泪水。

她不敢。

她不敢摘下它。

她害怕失去这仅有的、扭曲的“依靠”,害怕回到那种纯粹的、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中去。即使这依靠本身,就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祁夜走了进来。

他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泪痕未干,正呆呆地看着手上的戒指。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缓步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镜子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带着无形的压力和保护。

“不喜欢?”他看着镜中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周芷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都说不清。

祁夜弯下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目光也落在镜子中那枚戒指上。“戴习惯就好了。”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就像我……也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一样。”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宣告,将她心中那点微弱的挣扎,彻底碾碎。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祁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陪着她。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钻石坚硬的棱角,硌在两人的指缝间,带来清晰的存在感。

从这天起,周芷宁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淡金色钻戒,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标记。它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归属,也时刻提醒着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开始强迫自己习惯它的存在,习惯在拿东西、写字、甚至只是安静坐着时,都能感受到那抹冰凉和微凸。

祁夜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他对她愈发温柔体贴,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只要不触及离开或伤害她自己的底线。别墅里的气氛,也因此进入了一种表面看来异常“和谐”甚至“甜蜜”的阶段。

然而,只有周芷宁自己知道,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戒指带来的不是心安,而是更深层的迷茫和自我质疑。每当她独自一人时,看着手上那抹金色,心中总会涌起一阵尖锐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在画室涂鸦,画纸上不再是混乱的色块,而是反复出现被藤蔓缠绕的向日葵,或是戴着枷锁的飞鸟。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压抑的色彩,是她内心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困惑的唯一出口。

祁夜看到了这些画。他没有评论,也没有阻止,只是眼神会变得更加幽深,抱着她的手臂会收得更紧,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正在侵蚀她的力量。

这天下午,周芷宁在画室又完成了一幅涂鸦——一朵巨大的、金黄色的向日葵,被粗黑的、荆棘般的线条紧紧捆缚,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蜷缩发黑。她看着画,胸口闷得发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绝望感涌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想离开画室透透气。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正准备进来的祁夜。

祁夜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然后扫向她身后画架上那幅新作。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画完了?”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紧绷。

“……嗯。”周芷宁低低应了一声,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祁夜却伸手拦住了她。他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正好压在她戴戒指的地方,冰凉的金属硌在他的指腹下。

“芷宁,”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告诉我,戴着它,让你很难受吗?”

他的问题如此直接,击中了周芷宁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看似平静却暗藏风暴的眼眸,一直压抑的委屈、迷茫和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是!”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我很难受!祁夜,我难受得要死了!这枚戒指,它像烙铁一样烫着我!它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是你的所有物,我把自己卖了,换来了这该死的‘安稳’!可我一点都不安稳!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厌烦,害怕这所谓的‘承诺’变成更可怕的枷锁,害怕我连最后一点……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手指上的戒指在挣扎中刮擦着他的皮肤。

祁夜的脸色,在她激烈的控诉中,一点点沉了下去。眼中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刺痛后的阴郁和……一丝隐隐的暴戾。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力道大得让周芷宁腕骨生疼。

“所以,你后悔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骇人的寒意,“后悔戴上它?后悔答应留在我身边?”

周芷宁被他眼中的冰冷和语气里的危险吓住了,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抽噎。

“回答我。”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画室里,阳光依旧明媚,松节油的气味依旧浓郁。但空气,却在这一刻,冻结成了冰。

刚刚戴上不久的戒指,带来的不是稳固的承诺,而是第一场激烈的、源于内心真实感受的冲突。

脆弱的“和谐”,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破。

(第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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