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各取所需（2/2）

“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我提供你成长所需的资源和这个世界的知识，而你，则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展现出你应有的价值。”

“如何？”

她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平等的提议。

尽管御兽师可以通过契约对契约兽下达强制命令，但她没有那么做。

先不说有没有用，就她目前所感受到的，对于这种拥有极高智慧且内心傲慢的存在，强迫是行不通的。

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契约兽，变成一枚定时炸弹。

“……”

司曜静静地看着柯澜。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要聪明，也……更识时务。

没有因为契约关系就颐指气使，没有因为他的“弱小”就轻视鄙夷，更没有在遭遇不公后歇斯底里。

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看清了现状，并且试图与他建立一种相对平等的合作关系。

这很好。

他司曜，或者说圣主，虽然落难，但骨子里的傲慢丝毫不减。

若是这女人一上来就摆出主人的架子，对他呼来喝去，他有的是办法在未来的日子里让她明白什么叫“恶魔的报复”。

圣主的小心眼和记仇，那可是刻在灵魂里的。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脑子，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与“未知”打交道。

合作？各取所需？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开始。

于是，在柯澜平静的注视下，司曜眼中的那层“无辜”伪装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他轻轻一跃，从柔软的床铺跳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司曜那小小的绿色身躯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赤红色火焰！

这火焰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的具现化，散发出一种灼热而古老的气息，与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零能量”状态截然不同！

在熊熊燃烧的暗红火焰中，司曜那幼小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化！蜥蜴般的形态迅速褪去，四肢变得修长，躯干变得挺拔……

几个呼吸之间，火焰如同被吸收般向内收敛、消失。

原地，取而代之的不再是那条绿色的四脚蛇，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人类孩童七八岁大小的男孩。

他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但那双瞳孔却是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般的赤红色，此刻正带着一丝与他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戏谑和淡漠，看着一脸震惊的柯澜。

男孩穿着一身由能量幻化而成的、样式古朴的黑色短衣短裤，他身高约一米五，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是个孩子的模样，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司曜抬起自己白皙小巧、却蕴含着新生力量的手掌看了看，似乎还算满意这初步幻化的形态。

虽然距离他全盛时期那魁梧的恶魔真身相差甚远，但至少比那副四脚蛇的孱弱样子要顺眼多了，也更方便活动。

他抬起那双赤红的眸子，看向还未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柯澜，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可爱外表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恶劣意味的弧度，用清脆却冰冷的童音开口道：

“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谈。”

他顿了顿，赤红的瞳孔扫了一眼这间即将不属于柯澜的宿舍，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但现在，你还是先想想，今晚我们住哪儿吧。”

“我亲爱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