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德诺往事（1/2）

……

带着司曜那番信息量巨大且颠覆认知的话语，杜蔷薇失魂落魄地返回了巨峡号。

海风吹过甲板，带着刺骨的寒意，但远不及她内心的冰冷与混乱。

烈阳是正面角色？根源在我父亲？

她下意识地走向指挥中心，脚步却在路过父亲杜卡奥办公室的门前时猛地顿住。她没有进去。

正如司曜所说，如果这一切的根源真的在于她的父亲，她无法想象自己该用何种表情去当面质问。

而且，以她对父亲那深沉威严性格的了解，杜卡奥……未必会愿意告诉她真相。

她绕过了办公室，径直走进了技术分析大厅。

怜风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揉着疲惫的眉心，显然也在为蕾娜和程耀文的冲突而头疼不已。

“怜风阿姨。”蔷薇的声音有些沙哑。

怜风回过头，看到蔷薇那苍白失神的脸色，心中一紧：“蔷薇？你怎么了？还是在为蕾娜和耀文的事烦心吗？”

杜蔷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地问道：“怜风阿姨，当年……德诺文明，到底是怎么毁灭的？”

怜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脸上的疲惫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是本能的哀伤与回避所取代。她转过身，避开了蔷薇的目光，声音低沉：“蔷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司曜说，”蔷薇紧紧盯着她的背影，“他说，这件事，怪不到烈阳，更怪不到蕾娜。”

怜风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还说，”蔷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这件事的根源……我父亲，最清楚。”

怜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从德诺文明毁灭之后，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就再也没有谈论过从前的事情。”

“因为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事实已经发生，文明已经毁灭。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再去争论那些本可以避免的如果，除了徒增痛苦之外，毫无意义。”

怜风转过身，眼中是蔷薇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悲凉：“我们是幸存者，蔷薇。幸存者没有资格沉湎于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有带着那份沉重的历史，拼尽全力……看向未来。”

蔷薇沉默片刻，“可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真相。”

“我总感觉，司曜对我的父亲，态度不对劲。”

怜风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他虽然冷淡，但对于大部分人，哪怕只是普通人，他口中的‘猴子’，他也最多只是漠视。”蔷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异常清晰，“但对于我的父亲……他的情绪和态度显然不对劲。那是一种……鄙夷，是嘲弄。”

“至少到目前为止，只有在谈及我父亲的时候，司曜才会表现出这种东西。”

怜风依旧不愿提起过往，她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蔷薇，不要再问了。相信我，那对你，对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好处。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蔷薇知道，从怜风阿姨的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怀揣着那份越来越沉重的不安，推开了父亲杜卡奥办公室的门。

“蕾娜和程耀文的事情……还有……曾经的德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卡奥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重新低下了头。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回去训练吧。”

再一次，被拒绝了。

怀揣着那份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沉重的心情，蔷薇最终，还是再次找上了那个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会告诉她真相的人——司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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