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概念不坏之躯（2/2）

随着索顿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上，最后一缕代表着“概念不坏”的金色光芒悄然隐没，彻底融入他坚不可摧的鳞甲之中，司曜缓缓地收回了手。

大功告成。

鹤熙在一旁，也同步记录下了改造完成的最后一组数据，看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那近乎于“物理规则豁免”的恐怖防御参数，即便是她，也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真没想到……‘概念’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能被当成一种‘属性’，附加在神体之上。你们盘古文明的科技树……还真是……充满了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奇思妙想。”

司曜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身旁鹤熙的这个分身，心中默默地计算着【虚妄之种】面板上剩余的成真点，以及下一次“薅羊毛”的成功率。

“金刚界”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轮到……【万象界神力】的升级了。

而【万象界神力】2.0版本的核心，在于对宇宙“四大基本力”的直接操控。

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除了需要海量的成真点进行“现实扭曲”之外，更关键的，是需要一个能够承载和解析这东西的运算平台和理论基础。

而最好的“参考答案”，无疑就是鹤熙正在研究的……次生物引擎。

想到这里，司曜再次提起了那个曾经让鹤熙都为之震撼的、疯狂的实验。

“对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黑洞撞击实验’……有没有兴趣，真的试一下？”

“那东西，对于你正在研究的‘次生物引擎’，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

“黑洞实验？”鹤熙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当然有兴趣。”她摇了摇头，“但……你知道的，不行。”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是朝夕相处的、亲密无间的“技术交流”，鹤熙对他，基本已经放下了绝大部分的防备和戒心。

她甚至连天使文明内部都鲜有人知的、堪称最高机密的禁忌，关于“次生物引擎”的实际应用情况，都对他坦诚相告了。

天使彦，和天使炙心。

这两位“神圣双翼”，天使文明最精锐的高阶护卫天使，她们的神体之内，都被鹤熙秘密地，植入了次生物引擎的“种子”。

这是她们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无法预料的突发事件，而准备的……最后的底牌。

“次生物引擎的技术……已经远远超出了已知宇宙常规生命体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畴。”鹤熙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身为科学家的迷茫与孤独，“它已经……颠覆了‘生死’的概念。”

“对于我和凯莎而言，死亡，并非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出现了意外，倒在了前进的路上……那么，未来，也该是属于彦和炙心她们这些年轻人的。”

“我们，不能也不该，将整个文明的命运，永远地捆绑在我们自己身上。那不符合……我们所信奉的‘正义’。”

司曜闻言，默然了。

他静静地看着鹤熙，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所流露出的那种、历经了数万年风霜雪雨之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释然与淡漠，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些早已被他通过各种渠道所“预见”到的、属于未来的、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神圣凯莎在面对那场针对她的、由恶魔与死神精心策划的“超新星爆发”时，本是有机会逃离的。

但她为了践行自己穷极一生所信奉的“正义秩序”，她没有选择杀死蕾娜来解救自己。

她选择了直面那足以将她的神圣之躯都彻底分解、流放到宇宙各个角落的超新星爆发。

他也同样“看”到，鹤熙，在未来的某一天，在面对那个卷土重来、掌握了更恐怖“虚空引擎”的上古天渣王华烨时，在已经山穷水尽、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也是一样，毅然决然地跳入了冰冷死寂的黑洞之中。

她们对于生与死，确实……看得太轻，也太淡了。

那种早已融入了骨髓和灵魂的、身为一个伟大文明领导者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已经远远超越了她们对个体生命的留恋。

所以……

指望这对固执到了极点的姐妹俩，在没有面临真正生死存亡的、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绝境之前，就去主动地、冒着巨大风险地，去触碰“虚空”……

去进行那种可能会动摇她们自身信念的“黑洞实验”……

看来，是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