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明的概念（1/2）

……

地球，超神学院。

经过数日通过蔷薇和怜风个人渠道的初步接触与试探，怜风终于摸到了一点与司曜相处的门道。

只要不涉及任何官方立场、文明合作之类的“大义”，仅仅以个人身份进行交流，这位远古旧神虽然依旧冷淡，但至少是愿意沟通的。

于是，在一个午后，怜风以个人名义，向司曜发出了参观超神学院的邀请。

名义上是进行一些非正式的技术探讨，以及满足她个人对盘古文明的好奇心。

司曜对此不置可否，但还是来了。他确实对超神学院掌握的部分技术，尤其是关于超级基因和神体方面的知识感兴趣，这有助于他完善自身的力量体系，以及为后续“编织谎言”提供更多现实依据。

行走在超神学院内部，怜风并没有急于将他带入核心实验室，而是带着他走过一些相对开放的训练区和生活区。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司曜能亲眼看看超神学院的现状，看看这些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尤其是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年轻超级战士们。

“司曜先生，”怜风走在司曜身侧，语气平和地开口，仿佛只是在闲聊，“我知道，在您眼中，这个核前时代的文明，以及生活在这里的绝大部分人，他们的思想都存在着巨大的局限性。”

她看着远处正在体能训练的葛小伦、赵信等人，目光平静：“他们无法理解超出自身社会道德框架和认知范围的事物。就像我们超神学院与地球的合作，尽管从一千年前就开始尝试接触和引导，但时至今日，依旧存在着许多难以调和的矛盾和误解。”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怜风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很多地球人无法理解我们的思想和行为模式，总觉得我们倾注资源帮助地球培养超级战士是别有用心，是图谋不轨，甚至幻想我们会‘鸠占鹊巢’。”

她微微摇头：“但实际上，这种想法在我们看来……实在有些幼稚和可笑。”

司曜沉默地走着，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周围的环境和那些充满朝气却又带着迷茫的年轻面孔，没有打断她。

怜风继续说着：“当一个文明开始触摸到造神的门槛，其文明的价值观就会发生一次根本性的蜕变。尤其是当‘神’这种个体伟力开始显现，文明本身的概念就会被彻底重构。”

“什么是文明？是血缘吗？是种族吗？是特定的地域或者信仰吗？不，都不是。”

“文明，是知识，是信息，是科学，是一个智慧群体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的集合与传承。”

“德诺星系已经毁灭，德诺人作为一个种族实体已经不复存在。”怜风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但德诺的‘文明’不会消失。银河之力，诺星战神……这些倾注了德诺文明最后心血的超级基因工程，尤其是银河之力，他本身就承载着德诺文明对未来的期望和最高的技术结晶。”

“如果说我们这些德诺的遗民还有什么未尽的梦想，”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训练场中那个有些笨拙却潜力无穷的葛小伦。

“那就是希望看到银河之力成长起来，希望看到他和诺星战神这些由德诺文明创造的‘神’，能够在未来开辟一个新的时代，将文明的火焰传递下去。”

“正如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神河文明一样。”

怜风顿住脚步，“神河文明作为一个实体早已消亡，但神河文明的‘文明’却永远存在。它融入了天使、恶魔、烈阳，乃至如今地球的基因里。文明，以这种方式得以永生。这才是文明传承的本质，而不是拘泥于什么血缘、姓氏那些狭隘的范畴。”

她最后看向司曜，语气恢复了平静：“当然，我们并不指望处于核前时代的地球人能够立刻理解这些。这是时代的鸿沟，思想的局限，强求不得。我们只能引导，等待。”

“我带您来这里，并非奢求您改变看法，只是希望您能看见，在这个您认为‘原始’的星球上，也有一群人，在为了文明的延续和升华而努力，哪怕他们的方式可能稚嫩，前路充满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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