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轩辕败退逐鹿,玄阴噬魂幡,阐教出动(求追订!)(1/2)
榆罔低垂着头,不敢与轩辕对视,心中翻腾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然事已至此,唯觉绝望冰凉。
“抬起头来。”轩辕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榆罔缓缓抬头,接触到轩辕深不见底的目光,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为何至此?”轩辕再次发问,语气中不带愤怒,只有深沉的叹息。
“同室操戈,引狼入室,这便是你想要的‘炎帝’功业?烈山部的荣耀,岂是这般拾取的?”
榆罔嘴唇哆嗦,脸色灰败。
轩辕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朗声道:“念及圣皇神农功盖寰宇,对吾族有无量恩德!
亦为安定烈山全族之心,团结依附之部落力量,共抗南疆滔天大敌!”
轩辕顿了一顿,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战场:“特赦榆罔死罪!褫夺一切权柄,逐出人族核心之地,流放南荒戍边瘴疠之野!
其麾下士卒,降者免死,听候整编!烈山及其余各参与部族,不再追究!务以抗敌为重!”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如雷的欢呼声:“人皇陛下仁德!吾皇万岁!”
许多烈山和附庸部落的俘虏更是感激涕零,高呼圣恩。
力牧等将领虽然心有不忿,觉得处置过轻,但也深知轩辕此举深意,稳定人族内部,弥合裂痕,团结一致,共同应敌!
榆罔彻底瘫软在地,流放的命运比死亡更让他感到冰冷和屈辱,却再不敢有丝毫反抗。
处置完榆罔叛乱首恶,轩辕脸上并无太多轻松,他霍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火炬,投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是魔气滔天的九黎方向!
阪泉之战的硝烟尚未散尽,一股更加强大、更加血腥的恐怖阴云,已经压到了轩辕的头顶。
.......
寒冬的夜风如刀割过逐鹿的原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
有熊部落联军的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却驱不散弥漫的彻骨寒意与沉重的绝望。
轩辕帝剑眉紧锁,指关节因用力按压桌案而微微泛白。
环视帐下诸将,力牧、常先等心腹面沉似水,依附部落的首领们则眼神闪烁,游移不定。
三千年年前意气风发地接替神农执掌人族共主之位的光景,恍如隔世。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的血腥鏖战,与九黎蚩尤大小七十二场对阵,败多胜少!
那一个个惨烈的败绩,如同剜心刻骨的刺,日夜折磨着他,也将他“人族战神”的威望剥落殆尽。
“陛下!”一位小部落的首领,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
“九黎妖兵今日又在逐水之滨挑衅,焚毁了三处粮寨……
各部族怨声载道,战士……战士们士气低落,已有逃匿者。”
此言一出,如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压抑已久的涟漪。
“又是如此!又是避而不战,劫掠屠戮!”力牧拍案而起,虎目赤红,他作为统兵大将,最痛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陛下!蚩尤那厮依仗大巫之力,行事狠绝,我等人族,纵有法术道行千般武勇,亦难敌太古巫族大巫神通!
如此下去,军心恐散,大军……分崩离析只在旦夕啊!”
轩辕的心猛地一沉。
力牧所言,正是他日夜忧虑的“内忧”。
当初神农氏禅位,虽感念伏羲天皇遗泽与神农圣皇无量功德,表面上无人敢言,实则暗流汹涌。
不少大部落首领,尤其是那些曾亲历火云洞圣皇光芒照耀下的族长们,心底始终存着一丝怀疑!
轩辕,这位年轻的“贤者”,真能承载起人族前行的重担吗?
阪泉之战平定榆罔叛乱后,他们见识了轩辕的兵略与胸怀,略有改观。
然而,当面对拥有大巫助阵、声势滔天的蚩尤时,这丝疑虑迅速发酵成了动摇。
更可怖的是,有些强者曾在偶然直面蚩尤时,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不亚于甚至超过轩辕的、玄之又玄的“人皇”气息!
这令他们骇然且迷惘,神农氏,莫非真的选错了人?
这念头一起,观望便成了最安全的姿态。
此刻帐内诸人那躲闪的眼神,正是这种观望心态的冰冷映射。
“咳!”轩辕强自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楚与焦虑,声音低沉却尽力保持平稳。
“蚩尤凶狠,巫族大巫难敌,此非将士之过。
我等需……需另寻制胜之法。”
说罢,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大帐一角闭目端坐,身披八卦紫绶仙衣的广成子。
轩辕望着大帐角落闭目端坐、沉默不语的广成子,胸中的焦虑如火灼烧。
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急迫的恳求:“敢问老师,可有何策助弟子破此强敌?”
广成子缓缓睁开眼,疲惫的眉宇间沟壑更深。
他略微沉吟,望向轩辕的目光复杂难言。
对方拥大巫助阵,形势之危,已远超他一人之力所能挽回。
沉吟片刻,广成子终是沉声道:“陛下,蚩尤势大,其麾下大巫非比寻常,单凭我等此刻帐中之力,实难正面抗衡……”
稍作停顿,广成子内心苦涩翻涌。
在弟子面前坦言无法匹敌,已是颜面大失。
然此战不仅关乎轩辕帝位与人族气运,更关乎自身证道机缘与阐教谋划。
若轩辕败亡,人皇归属于蚩尤之手,不仅先前辅佐之功尽付东流,那人皇之师功德亦将化为泡影。
广成子压下这份难言的不甘与忧虑,声音略高几分,带着一股决断:“待为师即刻启程,上玉虚宫求见掌教至尊!
请动师尊法旨,届时倾我阐教之力,必能荡平九黎蚩尤!”
这番话既是说给轩辕听,亦是给大帐中众人听的.........
果不其然,听到阐教玉虚宫,玉清元始天尊的名号,方才所有的疑虑、动摇,逊色稳定了下来。
不过广成子心中也清楚,即便师兄弟尽数下山,对阵那批从巫妖量劫杀出来的老牌大巫,胜负亦在五五之间,凶险万分。
但事已至此,唯有回玉虚宫,冀望圣人有逆转乾坤之法了。
轩辕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大喜过望,当即拜道:“老师之恩,如同再造!弟子感激不尽!”
广成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一展八卦紫绶仙衣,身形化作一道清光,疾速飞出大帐,径直驾起祥云,朝着昆仑山方向绝尘而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的九黎部落腹地,气氛却截然相反。
冲天的煞气凝聚成近乎实质的暗红铅云,翻涌着凄厉的哀嚎与怨毒的诅咒,将整片天空彻底遮蔽。
血光映照下,蚩尤魁梧如魔神的身影矗立在祭坛中央,周身盘绕不祥的红芒。
他面目狰狞,铜铃般的双目燃烧着难以按捺的急切与一丝狂暴。
虽然战场上的胜利连捷,九黎疆域不断膨胀,无数人族部落望风归降。
“蚩尤有人皇天命”的传言甚嚣尘上,甚至隐隐撼动了轩辕共主的地位。
但!该死的轩辕!每一次重创之后,总能在退却中重新组织起防线,尤其那该死的逐鹿之地,依托地形竟让他数次功亏一篑!
三千年七十二战,歼灭其有生力量无数,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拖得越久,圣人、天庭、乃至那些潜藏万族的目光越可能盯上自己。
蚩尤隐隐感到,那传说中的劫数、来自天道或人道的反噬,如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股无形的压力如毒蛇噬心,让他愈发狂躁。
“不够!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碾碎轩辕!”蚩尤的低吼如同闷雷,在祭坛上滚滚回荡。
“相柳!九凤!风伯!雨师!取旗来!”下方侍立的十一位顶尖大巫,立刻神色肃杀地捧出他们身前缭绕着浓郁血光的黑色幡旗。
这些幡旗诡异无比,幡面非布非帛,而是由粘稠蠕动的暗红血泥构成,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在血泥中沉浮嘶吼。
那正是‘玄阴噬魂幡’!
每一杆幡的炼制,都尽显蚩尤的野心与凶残!
祂采集首山之铜为骨,血祭的是他在扩张中残酷“清洗”掉的人族精锐!
七七四十九日的血祭熔炼,将无尽的怨戾、杀戮意志与磅礴的人族精魄强行熔铸入旗。
“以吾精血为引,以万灵怨恨为力!十二都天,煞神归位!”蚩尤划破手腕,炽热霸道的巫血激射向中心主幡。
其他十一位大巫同时效仿,磅礴巫力与精血疯狂注入各自幡旗。
霎时间!风雷骤变!
轰!
八十一杆‘玄阴噬魂幡’同时嗡鸣震颤,一道通天彻地的血红煞柱喷薄而出,轰然贯穿了笼罩部落的暗红煞云!
劫难的气息刹那间席卷八荒!
天空像是被巨锥凿穿的琉璃罩,露出了漆黑的、散发着浓烈毁灭意志的恐怖窟窿!
无边无际的都天煞气如同决堤的血海,从中疯狂倒灌而下!这股气息至凶至戾,仿佛能吞噬生灵魂魄,腐朽万物法则!
天地震怒!九天之上,紫电狂蛇瞬间汇聚成一道万丈雷霆巨矛,裹挟着煌煌天威,朝着那血红煞柱与弥漫的都天煞气狠狠劈下!
意图将这逆天凶物彻底泯灭!这雷霆之威,纵然大罗金仙也须退避三舍!
“破!”蚩尤怒啸,声裂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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