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朱棣的罪己诏?不,这是利己诏!(2/2)
“《明太宗实录》记载:”
“【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
“【壬寅,敕谕文武群臣曰:】”
“【朕躬膺天命,祇绍鸿图,爰仿古制,肇建两京。】”
“【乃永乐十九年四月初八日,奉天等三殿灾,朕心惶惧,莫知所措。】”
“【意者于敬天事神之礼有所怠欤?】”
“【或祖法有戾而政务有乖欤?】”
“【或小人在位,贤人隐遁,而善恶不分欤?】”
“【或刑狱冤滥及无辜,而曲直不辨欤?】”
“【或谗慝交作,謟谀并进,而忠言不入欤?】”
“【或横征暴歛,剥削掊克,而殃及田里欤?】”
“【或赏罚不当,蠹财妄费,而国用无度欤?】”
“【或租税太重,徭役不均,而民生不遂欤?】”
“【或军旅未息,征调无方,而馈饷空乏欤?】”
“【或工作过度,徵需繁数,而民力凋毙欤?】”
“【或奸人附势,群吏弄法,抑有司阘茸罢愞,贪残恣纵,而致是欤?】”
“【下属于民,上违于天,朕之冥昧,未究所由。】”
“【尔文武群臣,受朕委任,休戚是同。】”
“【朕所行果有不当,宜条陈无隐,庶图悛改,以回天意。】”
“翻译一下就是。”
“朱棣开篇就表明,我营建北京,就是相仿古制,却不想,三大殿还是招了火灾。”
“到底是我侍奉神灵的时候,有所怠慢?”
“还是违背了祖宗法度?”
“亦或者是朝中有小人奸佞,我善恶不分?”
“还是刑罚太重了?”
“还是听信谗言了?”
“还是横征暴敛了?”
“还是赏罚不公了?”
“还是赋税过重了?”
“还是打仗导致粮饷匮乏了?”
“还是功臣过多了?”
“还是官员舞弊了?”
“如果是,那我下对不起百姓,上对不起天意,是我昏聩不明,未能查清缘由,你们文武百官,也应该跟我共同承担福祸。”
“整体意思就这么个意思。”
“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不像是罪己诏该有的样子。”
“正儿八经的罪己诏,那是阐述自己的过错,承认自己失德。”
“但到了朱棣这,这口吻就感觉有点变了。”
“这分明就是在反问,朕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朱棣能说出这些话来,可不是他真的就认为这些是自己的错处。”
“他是拿出自己做的功绩来质问。”
“但凡有过被人冤枉,需要争辩的都知道,这语气,这态度,就是在辩驳。”
“朱棣不认自己营建北京有错,也不认为自己怠慢神灵,违背祖宗法度,更不认为自己善恶不分,也不认为自己横征暴敛潘博百姓……”
“他哪是罪己诏啊?”
“这分明就是在炫耀自己功绩!”
“打仗,那是连战连捷。”
“营建北京,虽然征夫役,但也给钱,管吃管住。”
“他修会通河,疏通京杭大运河,贯穿南北,给两岸百姓以生计。”
“诸此种种,利国吗?那肯定是利的。利民吗?那也肯定是有利的。”
“那到底不利谁呢?”
“很简单,谁没得利谁放火呗!”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排除世间的确有那种大无畏之人,可更多人,那天下的黎民百姓,无非在乎的是‘利益’二字罢了。”
“如果有利可图,那自然有人拼命的去护持,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利益受损。”
“可无利可图的时候,且某件事还会造成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那可不就会去搞事情么?”
“谁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只不过,方式不一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