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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逃出生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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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令人心焦的电流嘶嘶声和杂音过后,河狸那熟悉、粗粝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力量的声音,竟然清晰地、穿透了层层岩石和金属的阻隔,传了过来,甚至能听出里面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叹息:“收到。还能动吗?沿着管道,原路返回。出口,俺守着。”

他还活着!而且,如同最可靠的磐石,守住了那最后的生门!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剂强效的强心针,带着微弱的电流,再次注入了顾夜宸几乎彻底枯竭、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精神。他看了一眼身边昏迷不醒、命若游丝的沈心,又看了一眼同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秦昊,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实验室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湮灭和随后的应急封闭,很可能引发表面结构的二次坍塌或连锁反应。而且,谁也无法保证,钟叔是否还有残余的、如同毒蛇般隐藏在暗处的手下。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简短却无比坚定的字眼,挣扎着,试图再次将沈心背起。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来!我来背一会儿!”秦昊抢先一步,强撑着站起来,动作虽然踉跄,却异常坚定。他小心翼翼地将沈心从顾夜宸背上解下,然后用自己的背部承接住那份轻盈却沉重的重量,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不会滑落,“你伤得太重了,顾夜宸,别他妈的再硬撑了!后面说不定还有路要走!”

顾夜宸抬起沉重的眼皮,深深地看了秦昊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信任、感激、无需言说的兄弟情谊。他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和秦昊互相搀扶着,借助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弱支撑,沿着黑暗、陡峭、充满了铁锈和尘埃气息的通风管道,再次开始了更加艰难、更加缓慢的攀爬。

回去的路,仿佛被无形地拉长了数倍。身体的伤势、极致的疲惫、精神的高度透支与放松后的巨大空虚感,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拖拽着他们的脚步。每向上爬行一步,都感觉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在泥泞的沼泽中挣扎。肌肉在哀嚎,伤口在抗议,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黑暗吞噬着方向感,只有脚下冰冷的金属触感和管道壁粗糙的摩擦感,提醒着他们仍在移动。

但,“出口就在前方”,“河狸在等着”,这两个信念,如同黑暗中最后的两点星火,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支撑着他们早已超越极限的意志,驱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点一点,向着生的方向挪动。

不知在黑暗中煎熬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终于,在前方管道视野的尽头,再次出现了那一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如同希望之光般的亮斑——那是他们来时,由河狸撬开的、连接着外部世界的通风口栅栏处!

以及,逆着那微弱的光线,隐约勾勒出的,河狸那张饱经风霜、如同岩石雕刻般、写满了警惕与担忧的脸庞。他正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牢牢地守在洞口,手中紧握着那把沾染过敌人和自己鲜血的砍柴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口外一切可疑的动静。

当看到三人如同从血与火的炼狱中爬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几乎只剩下半条命地挣扎着爬出通风口时,河狸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欣慰,有沉重,也有如释重负。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立刻上前,用他那双同样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有力地搀扶住几乎要直接瘫倒在地的顾夜宸,同时协助秦昊,将依旧昏迷的沈心小心地安置在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外面,依旧是深沉的黑夜,但持续了许久的暴雨已经停歇,只剩下屋檐和叶片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冲刷后的清新泥土气息,但隐隐约约,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来自远方实验室方向的硝烟和某种东西被高温熔炼后的奇特味道。远处的废弃厂区,依旧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仿佛几个小时前在那里发生的一切惊天动地、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巨变,都只是午夜一场荒诞而遥远的噩梦。

“快走!这边!”河狸没有浪费时间进行无谓的询问和感慨,他搀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顾夜宸,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刚才里现在就是风暴眼,多留一秒都是找死!”

他凭借着对这片土地如同对自己掌纹般的熟悉,再次担当起向导的角色。搀扶着顾夜宸,引导着背着沈心的秦昊,利用残垣断壁、茂密灌木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夜色阴影作为掩护,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危机四伏的废墟之间。他的脚步依旧轻捷而准确,仿佛之前的激战和漫长的等待并未消耗他太多的精力。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在夜色中静静流淌的河边。那艘破旧的乌篷船,依旧如同一个沉默而忠实的伙伴,静静地停泊在芦苇丛生的浅滩旁,随着微弱的波浪轻轻摇晃。

将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顾夜宸和依旧昏迷的沈心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狭小却相对干燥的船舱内,又协助气喘吁吁的秦昊上船。河狸熟练地解开缆绳,用长篙轻轻一点河岸,乌篷船便如同脱离了束缚的鱼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被黑暗笼罩的河道中央,顺着微弱的流水,向下游漂去。

直到此刻,当小船真正驶离了河岸,将那片承载了太多痛苦、秘密与毁灭的厂区远远抛在身后,融入更广阔的、未知的黑暗之中时,一直如同钢丝般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地、试探性地放松下来。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身体上所有被压抑的疼痛,如同迟来的海啸,猛烈地冲击着每个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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