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危墙之下(中)(1/2)
秋阳斜照在城门楼上,城墙被多日暴雨冲刷的青光发亮,掠过林间的晨风带起几片刚掉的落叶,随风荡起打在粗布搭起的营帐棚顶上,发出窸窣的响声,让守在帐篷周围的四人一直高度警惕着来自各方的动静。
帐内站起身的人正忧心急切地询问着:“老师!东宁城究竟怎么了,竟让您在那般险境之下走了回头路?”
“你别急,听老夫慢慢说。”蔺宗楚抬手拍拍宁和:“坐下,你快坐下!”
“宁和,你还未痊愈,坐下来听蔺太公慢慢说。”宣赫连也急忙招呼宁和坐下:“这营帐就是为了你二人才搭建的,这几日在这说话也方便些。”
“嗯。”宁和坐下来向宣赫连点了点头说:“谢过赫……定安,你有心了。”
“当日老夫曾与你谋东南双行,最后取两策择其一。”蔺宗楚叹了一声说:“只是老夫失算,没想到事发当晚,东宁城便早早进入了戒备,恐怕是他丰召成瑞提前就在那边排兵布阵了。”
“事发当天,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突然……”宁和说到这里时,忽然顿住,蔺宗楚点点头说:“亏你还是老夫的学生,这点事情现在才想明白吗。”
“是学生糊涂了,兵乱起事,挟王夺位,这样的大事怎可能是一时之意,也绝非突发,定然是筹谋许久。”宁和狠狠拍着自己的大腿说:“这般简单的道理,怎么我当时就没想通!”
“是你那时慌乱无章了。”蔺宗楚无奈道:“老夫早预料东侧南行,但的确没想到他竟然在东宁和就布下了埋伏,好在老夫入城的瞬间便看出了蹊跷,当机立断离开东宁。”
“既如此,为何在东宁设下了埋伏,却没有在庆阳城做埋伏。”宁和思索着说:“当时我到庆阳城时,时至午时左右,才从酆邑城都传来的消息,开始全城封锁搜捕我的下落,若是东宁城早早布置了,为何没有管庆阳城……”
“障霞关!”蔺宗楚闻言只三个字,便解开了宁和的疑虑:“因为障霞关!”
“雾起必留,雾散且行。”宣赫连低声喃喃道:“仅仅是这诡谲的天气,一般少有人敢独自穿行过关。”
“嗯,还有那一句‘落雨勿凭树’,当时单老与我千叮万嘱的便是这两句话了。”宁和思忖片刻说:“看来丰召老贼是以为我们是不敢过障霞关,所以并未在庆阳城和一鸣关设伏。”
“不止是一鸣关,大约槐江城绝顶峰那边也没有设伏,毕竟我们对浮青都知之甚少。”蔺宗楚想了想说:“大约他最怕的还是我们取道东宁前往乾辉,或是直奔虎口关向安阳去。”
“乾辉和安阳?”宁和忽然陷入了一片沉思,蔺宗楚忽然问:“等等,宁和,你刚说到了单老?这个单老是……”
“正是鹤阳先生。”宁和回道:“我是在一鸣关与单老相遇的,也是相处了一些时候,才认出他的身份来。”
“鹤阳先生……”蔺宗楚想了想说:“怪不得赤帝这般烦闷,摄政王为着万花会的事到了迁安城来,而单丞相却又悄然辞行远游不知所踪,所以赤帝那时才会如此焦心。”
“老师,您是不是在障霞城关逗留过?”宁和忽然问道,蔺宗楚微微一笑说:“那日的马车上所乘之人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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