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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江东项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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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走上了一条似曾相识的路,路上的人似乎都和他一样往一个方向赶,翻过一个山垭口,雪山巍峨,冰川壮丽,荒原辽阔。再往下是一条河,河面平缓,但水流湍急,河水既不浑浊也不清亮。路边开满了红黄白三种颜色的花,他知道那是曼殊沙华,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雪山似乎要比河对岸看上去更加清晰,山尖上的旗云也像是招魂的幡。

终于看到一个朝反方向走来的人,身形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包括动作神态都很熟悉。但是此时袁野并没有心思去看他,因为从所见景物来看,这条河应该叫忘川。再往下不远应该有座桥,桥边还有一个老妪在施汤,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喝上一碗,如果觉得不够还可以再喝一碗。

可惜了!袁野似乎明白过来了,有些感叹。算算自己应该有五十岁了吧,单是在大红崖就是三十六岁离开,到了这边又是快二十年了。两边的时间线不一样,大红崖的一天相当于夸父星一个月,所以自己的真实年龄也没法换算清楚。而且这边的一个月是四十天,这就让年龄这个问题显得更加混乱。袁野不想去那边喝汤,但是他似乎已经转不了身了,有一股无形的力在推着他走。

这时他看向那个唯一朝反方向走的人,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能够朝着反方向走的,却赫然发现,那个已经走到跟前的人正是自己,穿着打扮步伐神态都一模一样。

袁野还没来得及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那个人已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脑子里轰地一震,他已经转过身来了。

“别说话,跟我来!”那个自己说。

袁野于是跟着他走了,走了一会他忽然感到自己身体似乎变轻了,迈步也不那么吃力了。翻过那道垭口,景色就和来时不一样了。再走一会,他就回到了树林里,他之前昏厥过去的地方。

“你还真行啊!不仅把我托付给你的人弄丢了,还差点把自己也弄没了!”那个人说,袁野终于明白,是来自未来的自己前来拯救了他,把他从死亡之路上拉了回来。

“你就这么去了,我怎么办?”未来袁野絮叨起来,比喝醉了的成盛洲还要啰嗦。

“还不是因为你!”袁野忽然愤怒起来,“如果你不是给了她一丝什么劳什子愿力,我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你!”未来袁野似乎气急了,“你是猪啊你?!你不是要比别人多那么多脑区吗?而且还都被打开通道了的,你不用它,是想腾空了装猪粪吗?”

“那你告诉我,愿力到底是什么?”袁野还是愤怒不已,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哪来的这种情绪。

“我要是能告诉你,或者说我要是知道,还有你什么事?!”未来袁野说,“我苦心孤诣回到过去营造出来的场景,还放弃了娶杜美莎,究竟是为什么?!”

袁野沉默了,而未来袁野则消失了。

原来不同时期的同一个人,如果相遇到一起,是会吵架的。

袁野怔了一会,回味了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又觉得信息量巨大。原来,自己猜测的那些都是对的,未来袁野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偏离了的路,他不肯放弃愿力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已经无法拨乱反正了。而自己在盘古星上被开发了脑区,却因为杜美莎的失踪而没能好好利用。还有,未来袁野悟出了愿力之路,但他并没有找到愿力。魏公岭宫殿使用了愿力是假命题,给了杜美莎一丝愿力也是假命题,其目的是让自己在愿力开发上走出一条新路来,从而避免自己重蹈覆辙。

但是杜美莎却因为未来袁野给了她一丝愿力的谎言,竟然通过不懈努力找到了一郎,还在不停感悟中走进了平行世界,可见她真信了未来袁野的鬼话。如果她知道未来袁野是骗她的,可能不仅会气得满头青烟,甚至精神支柱都会坍塌。穿越亿万年而来是真的,嫁给自己也是真的,她自己不懈努力让自己具备了某种能力也是真的,唯独那一丝愿力不是真的,这也是让她迷失的根本原因。

而她的一切目的,似乎都是为了袁野。找到凶手是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感悟愿力则是想为他分担,想让他不至于太累,从而有更多精力去兼顾这个大家庭,也是为了回报谦谦和敖伊娜对她的关爱呵护甚至纵容。她从远古而来,在灵魂中就熔铸了一根筋的血脉;她失忆后还掌握了很多现代基础知识和伦理,按理说那种固执劲应该有所松动了,应该有一些现代女性的自我认知了,但她还是无知无畏无怨无悔地踏进了那个未知的平行世界。

每每想到这里,不是涕然泣下就是感慨唏嘘。难道杜美萨就是自己毫无进展的滥觞?他猛然想到。

于是他试着去探索自己的脑区。人类的大脑,开发利用程度不足百分之一,这是他最早接受的知识;后来,在冰宫中,似乎感受到脑区中有过一丝拓展,还被灌注了一些关于杜美莎部民离开夸父星的信息;在盘古星被那个理发师摆弄似乎说过自己脑区宏大,数量众多且开发度高;现在那个未来的自己也这么说。而自己竟然没有什么感觉,有点三人成虎的意味。是分区,还是指脑容量?是反应速度,还是信息处理质量?是共通性功能强大,还是原则性与灵活性处理足够自洽?他一无所知。

然而自己似乎并不能检视自己的脑区,也没发现在哪些方面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不在状态,对很多事的思考都不怎么到位了。

就在这么胡思乱想之中,蓦然看到了一幅图景。不,不是看到的,而是涌现的,对,就是涌现出来的。像一个半透明状的示意图,又像是一个不断翻转的沙漏,沙漏里那细黄色的沙粒随着每一次翻转往下漏,但中间那个小孔始终会把大部分沙粒堵在上半区里,然后再一点点往下掉。

他想,这个速度太慢了,能不能把小孔拓大一点。果然,拓大之后,沙粒畅通了许多。但随着小孔不断被拓大,所有沙粒都可以随着沙漏翻转而几乎同步掉落,于是沙漏就消失了。

原来,那个孔才是沙漏存在的本质意义,是铁律,是规矩。这是不是在映射自己的脑区呢,无论你开发了多少,但那个“小孔”是不变的,所以,就像一辆货车,在运力饱和的情况下,你每天或者每趟只能拉一百吨,无论货物怎么增加,你也只能是每天一百吨,只要不缺货,你是不会知道货物总量增加了多少的。自己虽说脑区众多,但是不是就像那台货车一样,只要你的思维模式结构不调整,所以永远都不会感受到?

一台电脑的内存不能证明它的功能强大,但CPU能。自己的脑区就是内存,但CPU却没有升级换代。哪怕愿力这玩意已经入脑入心,但那不过是一个名词,一个概念,他并不知道它的内涵和外延。所以,杜美萨可能走的是拓展CPU之路,而自己只是增大了脑容量而已。

但是时间不等人,自己没有机会再去纠结这些细节了,如何获得那种奇异的追踪能力尾随杜美萨而去,才是最紧迫的问题。

似乎所有的好运都随着杜美萨而去了,他压根儿感受不到杜美萨离去的任何痕迹。

然而离开会更加绝望,哪怕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他都不敢离去。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冥想感悟,还是仅仅是在为那份守候坚持了,就连脑子里不断闪现的那些画面,都显得混乱。有那么一瞬,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自己是什么状态。但是一旦触及到这个问题,自己枯坐在树叶上的形象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就在这种状态中,又过了整整一天。

黄昏来临,不远处的夜枭开始嚎啕,还有几只鸣虫在应和。夜风起了,略带寒凉,他感受不到身上的衣衫,从上到下都在夜风抚摸之中。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身影闪过,身边仿佛有了无数道门,每道门上都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文字图案,那道身影转瞬即逝,但他还是看到有一扇门合上了。

他起身追了过去,推开那道门,仿佛就走进了全世界。

也是黄昏。

芦花荡中芦花飘扬。

那道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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