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战胜心魔（1/2）

天光微熹，薄雾未散。

苍穹学院山门前的广场上，已有数道身影肃立。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寒意，吹拂着众人的衣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远行的肃穆与隐约的紧张感。

林烬站在队列之中，一袭简单的青衫，外罩一件学院制式的深蓝色劲装，腰悬令牌，背负一个不大的行囊。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眼下的淡淡青影显示着昨夜并未安眠。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沉静得如同一口古井，眸光平静深邃，不见丝毫疲态外露。

经过一夜最基本的温养，神魂的刺痛感有所缓解，至少不会影响正常的行动与思考。而意识深处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细微魔念，在混沌火漩印记持续散发的清辉压制下，也暂时偃旗息鼓，潜伏在感知的底层。只要不主动去触碰那些敏感话题，或者遭遇剧烈的情感刺激，它们便不会轻易冒头干扰。

这种状态，如同身上带着未愈的内伤，又时刻提防着暗处的毒刺，谈不上好，但已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佳。

此行西北小队，算上林烬，一共五人。

为首者是一位面容冷峻、气息凌厉如剑的中年男子，姓冷，单名一个锋字，乃是内院执法堂的一位资深执事，修为在武皇境中期，是此次行动的领队，主要负责全局掌控与应对突发强敌。

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沉静的女子，名为蓝雨，擅长水属性功法与治疗之术，武皇境初期，是队伍的辅助核心。

一位身材瘦高、眼神灵动、背负长弓的青年，名叫燕七，真武境巅峰，精于侦查、追踪与远程狙杀。

最后一位，则是一位熟人——石破山。他得知林烬要前往西北，主动向宗门申请加入此次历练。如今的他，在学院资源和自己刻苦修炼下，也已达到了真武境后期，肉身力量更是强悍，是队伍中坚实的近战屏障。

冷锋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林烬略显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并未多问，只是沉声道：“此行目标，天狼郡及邻近苍茫古原边缘地带。首要任务，查明魂殿频繁活动的真实意图与规模；次要，观察秦家势力动向，评估其与魂殿是否存在关联。一切行动，以隐匿、探查为主，非必要不主动冲突，更不可泄露学院身份。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没有过多的仪式，冷锋言简意赅，当先化作一道剑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蓝雨、燕七、石破山紧随其后。

林烬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最后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苍穹学院山门，眼神坚定，脚下元力涌动，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跟上队伍。

武王境已能御空飞行，虽不如武皇境那般长久自如，但配合身法，长途赶路已无问题。

五道流光，划过清晨的天空，迅速消失在西北方的天际。

路途漫长，跨越数郡之地。为了节省元力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队并非一直全速飞行，而是采取飞行与地面疾行交替的方式，并尽量避开大型城市和势力范围。

一路上，林烬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赶路，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持续温养神魂，并警惕着意识深处那些魔念的动静。

石破山几次凑到他身边，憨厚黝黑的脸上带着关切：“老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之前闭关太拼了？俺这里有气血丹……” 他掏出一个粗糙但药香浓郁的小瓶子。

林烬心中微暖，摇了摇头，低声道：“无妨，只是神魂略有损耗，需要时间恢复。破山，此行不比学院，务必谨慎，听冷执事指挥。”

“俺晓得！”石破山重重点头，拍了拍胸脯，“老大你放心，俺一定护着你！”

林烬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石破山的性子，憨直忠诚，认定的事就会一根筋做到底。

蓝雨和燕七对林烬这位学院新晋的“名人”也颇为客气，蓝雨更是细心地询问过他是否需要帮助调理气息，被林烬婉拒。

领队冷锋则始终保持着距离和严肃，只是偶尔在休息时，会简短地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或者听取燕七侦查回报的前方情况。

如此昼行夜伏，五日后，小队已然接近了中州西北区域。空气中的灵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干燥与粗粝，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灰褐色山影，那便是苍茫古原外围的支脉。

根据情报和燕七的初步侦查，天狼郡城就在前方约三百里处。而魂殿活动最频繁的区域，则在郡城西北方向，更加深入苍茫古原边缘的“黑风山脉”一带。

“今日天色已晚，在前方‘落鹰涧’扎营休息。明日一早，燕七先行潜入天狼郡城，收集近期情报，尤其是关于郡守府和城内陌生势力的动向。其余人随我在涧外接应，并设法接触一些本地武者，打听黑风山脉的消息。”冷锋做出安排。

落鹰涧是一处两山夹峙的险要峡谷，涧水奔涌，地势复杂，易于隐蔽。

夜幕降临，篝火在避风处燃起，驱散着山间的寒气。简单的干粮和涧水煮开的肉汤，便是晚餐。

林烬坐在一块远离篝火的岩石上，慢慢喝着汤，目光却望向西北方向沉沉的夜色。那里，是天狼郡城的方向。

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心中那股被压制、被隔离的复杂情绪，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关于萧瑶的记忆碎片，关于可能面对的种种场景的猜想，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在他刻意保持平静的心湖上，漾开了一圈圈细微却难以忽视的涟漪。

意识深处，那些黑色的“潮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波动得略微明显了一些。一丝丝冰冷、烦躁、夹杂着淡淡杀意的“气息”，开始试图渗透那层由混沌清辉和自身意志构筑的“隔离层”。

林烬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立刻收敛心神，加强“观照”，同时默运《焚天帝经》中安定心神的法诀，将那些升起的杂念和魔念的躁动强行按捺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可能在进入天狼郡城，甚至接触到与萧瑶相关的信息时，才会真正开始。

“林师弟，”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林烬转头，见蓝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这位师姐气质温婉，心思却细腻。

“蓝师姐。”林烬微微颔首。

“我看你一路心事重重，可是对此次任务有所担忧？”蓝雨的声音轻柔，如同涧水潺潺，“魂殿与秦家固然势大，但我们此行只是探查，并非正面交锋，小心些应无大碍。”

林烬知道她是好意，摇了摇头：“多谢师姐关心。我只是在思考一些……私事。”

蓝雨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不愿深谈，便转开话题，低声说起一些关于西北地域风土人情、以及魂殿可能使用的一些诡秘手段的见闻，提醒他多加小心。

林烬认真听着，心中感激。这位师姐虽然话不多，但待人真诚。

夜深，众人轮流值守休息。

轮到林烬值守下半夜。他盘膝坐在营地外围一块凸起的山岩上，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山风呼啸，涧水轰鸣，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嗥叫。

万籁俱寂中，他的意识却格外清醒。

白日里被强行压下的那些关于西北、关于萧瑶的思绪，在夜深人静、独自值守时，不可避免地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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