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守卫苏醒，斧灵考验（2/2）

林辰五人也是骇然停手，急速后退，聚拢在一起，惊疑不定地望向王座。

只见那柄横陈于遗骸膝上的冰晶巨斧，此刻正缓缓地、自行地震颤着！斧身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如同被注入生命般，逐一亮起！不再是之前流转的幽蓝寒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蕴含了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明的混沌之色！灰蒙蒙，却又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色彩，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

斧刃上那几处崩口，在混沌光芒的流转下，显得更加刺目，仿佛无声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难以想象的惨烈战斗。

随着巨斧的震颤与发光，那端坐于王座之上、五十米高的巨神族遗骸，似乎也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尽管它依旧毫无生命气息，那暗金色的骨骼依旧沉寂，额间晶体的破碎空洞依旧触目惊心。但就在巨斧发光震颤的这一刻，一股更加浩瀚、更加苍凉、更加威严的无形意志，仿佛从巨斧之中苏醒，又仿佛从遗骸深处被引动，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冰封王庭。

这股意志，古老如星空，厚重如大地，威严如神只。它扫过那两尊瑟瑟发抖、几乎要跪伏下去的战魂傀儡，扫过严阵以待、心神紧绷的林辰五人，最终，似乎“停留”在了林辰的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了林辰丹田之内，那枚正在与之共鸣、震颤得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时空炉碎片之上！

然后，一道苍老、浑厚、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长河、带着万古沧桑与寂寥的意念，如同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响彻大殿每一个角落：

“非吾族类，何以至此？”

声音平淡，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万古、看透世事的漠然与……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疑惑。

林辰浑身一震，只觉在这道意念之下，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看穿，从肉身到灵魂，从修为到隐秘。他强忍着灵魂的悸动，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沉声道：“晚辈林辰，与同伴为追索幽冥宗阴谋，探寻上古隐秘，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若有打扰前辈安眠，还请见谅。”

“误入？”那苍老意念似乎“看”了林辰一眼，又似乎“看”向了他身边的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月姬，最后，意念再次聚焦于林辰丹田，“身负混沌之气……虽稀薄驳杂，本源尚存……有趣。”

“混沌之气？”凌清雪四女心中一震，她们知道林辰修炼的功法特殊，力量属性奇异，但“混沌之气”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从这远古存在的意念中听说。

“幽冥宗？”苍老意念似乎检索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片刻后，传递出一丝了然与冰冷的杀意，“……窃取死冥之力，亵渎亡骸，扰动封印的蝼蚁……原来，那些令人作呕的、试图污染‘神陨之心’的肮脏气息，是尔等口中的‘幽冥宗’。”

“前辈明鉴！”林辰精神一振，连忙道，“幽冥宗企图以血祭污染神……神陨之心，破坏封印，释放被镇压的邪恶。晚辈等人追踪至此，正是要阻止他们的阴谋，并寻回晚辈失落的……一件重要之物。”他斟酌着词汇，没有直接点出时空炉碎片。

“重要之物……”苍老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在确认。那冰晶巨斧的光芒流转，变得更加明亮，与林辰丹田内的时空炉碎片共鸣也愈发强烈。

“原来如此……‘钥匙’的碎片，竟然流落在外，还落在了你的身上……”苍老意念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感慨，似追忆，又似……一丝微不可查的期盼？“难怪，尔等能穿过归寂长廊，能引动王庭禁制，能唤醒‘吾’这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残留意念……”

“前辈是……？”林辰试探着问。

“吾？吾不过是一缕依托‘开天’而存，镇守此庭，等候‘有缘’亦或‘有罪’之人的残念罢了。”苍老意念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漠然，“吾之名讳，早已随吾主，随吾族，葬于时光。尔等可称吾为——‘斧灵’。”

斧灵！果然是这柄冰晶巨斧的器灵！或者说，是巨神族王者残留的、寄托于神兵中的一缕守护意志！

“斧灵前辈，”林辰恭敬道，“幽冥宗阴谋即将得逞，血祭在即，恳请前辈指点，如何阻止他们，稳固封印？”

斧灵没有立刻回答。巨斧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思考或判断。那两尊战魂傀儡依旧瑟瑟发抖，不敢稍动。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巨斧散发的混沌光芒在静静流转。

良久，斧灵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欲过此庭，接近神陨之心，需先明道心，证资格。”

“非吾族类，血脉不通，唯道可验。”

“混沌暗藏，或为机缘，或为祸端。”

“欲知前路，欲取‘钥匙’，欲担重任……”

“需受‘开天斧’之试炼。”

“试炼？”林辰心中一紧，与凌清雪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敢问前辈，是何试炼？”林辰沉声问道。

“道心之验，认知之考。”斧灵的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寒冰，“不涉武力，不论修为，只问本心，只证汝道。”

“若过，可得‘开天’暂助，知晓前因，得窥前路。”

“若不过……”斧灵意念微微一顿，那混沌光芒似乎冰冷了几分，“则道心崩毁，神魂受创，永困此庭冰魄，化为守卫，与吾同朽。”

永困冰魄，化为守卫！

众人心中皆是一寒。这试炼，竟如此凶险！不过，并非直接抹杀，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可有选择？”艾莉西亚忽然开口，碧眸中圣光湛然，“若我等放弃试炼，就此退去，前辈可否放行？”

斧灵意念传来一声似是嗤笑，又似是叹息的波动：“退？归寂长廊已因尔等触动禁制而部分崩塌，幽冥蝼蚁正蜂拥而至。此庭乃通往神陨之心核心之必经门户之一，外有幽冥环伺，内有王庭禁制。退，则死于幽冥之手，或被困死于长廊废墟。进，或有一线生机，或永堕冰魄。如何选，在尔等。”

进退皆险，唯试炼一线生机！

林辰看向身边四女。凌清雪冰眸坚定，对他微微颔首。苏婉清眼中虽有忧色，但更多的是信任与支持。艾莉西亚圣洁的面容上写满了果决。月姬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命运的坦然。

是啊，从踏入南极，从进入这冰下遗迹开始，他们何尝有过退路？幽冥宗的阴谋必须阻止，时空炉碎片必须寻回，这个世界的安危……他们无法置身事外。

更何况，斧灵提到了“混沌”，提到了“钥匙”，提到了“重任”……这一切，似乎都与自己，与时空炉碎片息息相关。这试炼，恐怕是注定要面对的。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因碎片激烈共鸣带来的不适，向前一步，目光直视那震颤发光、混沌之气流转的冰晶巨斧——开天斧，朗声道：

“晚辈林辰，愿受试炼！”

“清雪（婉清/艾莉西亚/月姬），愿同受试炼！”四女几乎同时踏前一步，与林辰并肩，声音清脆而坚定。

斧灵的意念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对这五人同心的抉择有了一丝动容，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漠然。

“善。”

“既如此，试炼……启。”

随着斧灵最后一道意念落下，横于遗骸膝上的开天斧，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混沌光芒！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五道凝实的灰色光柱，瞬间将林辰五人笼罩！

与此同时，王座基座上，那九级冰阶边缘黯淡的古老符文，仿佛被这光芒点亮，逐一亮起，投射出复杂的光影，在大殿空中交织、变幻……

两尊战魂傀儡眼中幽蓝光芒彻底熄灭，重新化为毫无生机的冰雕，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苏醒。

整个冰封王庭，再次被一种神秘、庄严、肃穆的氛围笼罩。

而林辰五人的意识，在灰色光柱笼罩的刹那，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坠入了一片混沌未明、唯有道心可依的奇异空间……

开天斧的试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