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晶体共鸣，血脉感应（1/2）

冰窟重归寂静，唯有幽蓝的净化微光，如同呼吸般在五尊远古巨神战士的玄冰封印上缓缓明灭，映照着遍地狼藉与残留的幽冥死气灰烬。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以及能量对撞后的淡淡腥甜气息，但随着蓝色光晕的持续净化，那股阴寒腐朽的幽冥气息正在一点点被驱散、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净，却也更加苍凉的冰冷。

林辰五人背靠着那块最大的、封印着最后掷出骨矛战士的玄冰，各自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丹药之力在体内化开，如同甘泉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枯竭的丹田。疲惫、伤痛、以及激战后神魂的震荡，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又被坚韧的意志强行压下。

凌清雪盘膝闭目，冰凰真火在体内徐徐流转，修复着因燃烧精血而受损的本源，俏脸上的苍白褪去少许，但眉宇间仍带着深深的倦意。艾莉西亚手握圣辉石，纯净的光明之力缓缓渗入体内，抚平着圣力透支带来的空虚感，碧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正默默向心中的神明祈祷，祈求指引与力量。

苏婉清挨着林辰，青木灵气最为温和滋养，她一边运转功法恢复自身，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温和的乙木生气渡入林辰和月姬体内。林辰经脉的刺痛在她精纯的生机滋养下略微缓解，但本源与神魂的损耗，非一时之功。月姬则靠在玄冰上，眉心那点朱砂印记黯淡无光，灵觉透支带来的头痛如同无数细针攒刺，让她精致的脸庞微微扭曲，冷汗涔涔。

林辰没有完全沉浸在调息中。他强忍着不适，目光再次投向战场中心，那几处闪烁着微光的所在——是之前激活的巨神族战士额间晶体崩碎后，散落在地的碎片。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大的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小的仅有米粒般，通体呈深邃的幽蓝色，内里仿佛有液体般的星光在缓缓流淌，即使脱离了战士躯体，即使已经碎裂，依旧散发着纯净而坚韧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的幽冥死气残余格格不入，持续散发着净化之力。

“那些晶体碎片……”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寂静，“似乎还残留着一些……信息。”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拾取，苏婉清连忙按住他：“你伤得最重，别乱动，我去拿。” 她起身，小心地避开地面的裂痕和污渍，将散落的几块较大的晶体碎片一一拾起，用一块干净的丝绸手帕托着，拿了回来。

碎片入手冰凉，触感并非纯粹的晶体坚硬，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仿佛拥有生命。苏婉清将它们轻轻放在众人中间干净的冰面上。幽蓝的微光映照着五张疲惫而凝重的脸。

“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微弱，但很纯粹的精神烙印，还有……悲伤与决绝的情绪。” 苏婉清轻声道，她修炼青木长生诀，对生命与精神的感应最为敏锐。

凌清雪和艾莉西亚也结束调息，将目光投向这些碎片。凌清雪指尖凝聚一丝冰寒气息，轻轻触碰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碎片微微一颤，幽蓝光芒稍稍亮了一丝，但并未有更多反应。艾莉西亚尝试以圣光接触，碎片同样只是微光闪烁，似乎对这种外来的、属性迥异的力量有所感应，但很平淡。

“它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但也并不亲近。” 艾莉西亚收回手，若有所思。

月姬忍着头痛，也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灵觉光芒，轻轻点向一块碎片。就在她的灵觉触碰到碎片的刹那——

“啊！” 月姬猛地缩回手，如同触电，整个人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青筋跳动，眉心朱砂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但又迅速黯淡下去，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抱着头蜷缩起来。

“月姬！” 苏婉清连忙扶住她，精纯的乙木生气渡入，缓解着她的痛苦。

“不……不要用灵觉直接接触……” 月姬声音发颤，带着心有余悸的恐惧，“里面有……很强烈的意志碎片，还有被封印的……恐怖记忆片段，我的灵觉差点被扯进去……是悲伤，无尽的悲伤，还有……毁灭的景象……”

林辰心中一凛。月姬的灵觉特异而强大，连她都险些承受不住，这晶体碎片中残留的信息，恐怕非同小可。他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体内那原本沉寂缓慢的混沌熔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缓缓逼出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灰蒙蒙气流——这是他目前勉强能够动用的、最为精纯平和的混沌之气。这缕气流细若发丝，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道韵，缓缓靠近其中一块最大的晶体碎片。

就在混沌之气即将触及碎片的瞬间——

“嗡！”

那块幽蓝的晶体碎片，毫无征兆地，自主亮了起来！不是被动的微光闪烁，而是如同从沉睡中被唤醒，内部流淌的星光骤然加速，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蓝色光晕，将林辰的手指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其他几块碎片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亮起，光芒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小小的、幽蓝的光圈。

“共鸣！” 凌清雪瞳孔一缩。

林辰只觉得指尖一凉，那缕混沌之气仿佛受到了吸引，自发地、极其缓慢地流入了晶体碎片之中。紧接着，一股庞大、破碎、充满古老苍凉气息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混沌之气搭建的桥梁，轰然涌入林辰的识海！

“呃！” 林辰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痛，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强烈的情感洪流，冲击着他的神魂。若非他神魂本质因混沌熔炉而远超同阶，又有月姬前车之鉴让他有所准备，这一下冲击恐怕就能让他神识受损。

他咬紧牙关，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强行接纳、梳理着这股杂乱的信息流。

首先涌入的，并非具体的画面，而是一段段断续的、充满悲怆与决绝的精神烙印，使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但意念直透灵魂的语言，通过混沌之气的“翻译”，林辰勉强能理解其意：

“……吾等……泰坦遗脉……守墓者……”

“……守护……原初之秘……吾族使命……”

“……裂隙现……虚空暗秽……侵染……万物归虚……”

“……战……血染冰川……魂葬虚空……不退……”

“……以身为碑……以魂为锁……冰封非存，实为永镇……”

“……愿以此躯……封绝暗秽……护此方天地……一线生机……”

“……后来者……若见吾躯……警之……惕之……”

“……守墓者……永不屈……”

断断续续的意念，充满了悲壮的誓言、对职责的坚守、对入侵者的刻骨仇恨，以及最后时刻的决绝。林辰仿佛能感受到这些巨神族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对那漆黑扭曲、名为“虚空暗秽”的怪物时，心中燃烧的怒火与牺牲的觉悟。他们将自己与敌人一同冰封，并非为了保存自身，而是为了永恒的镇压！他们是“守墓者”，守护着一个名为“原初之秘”的东西，而“虚空暗秽”则是来自世界之外的恐怖入侵者。

信息中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战斗画面：身高数米、皮肤如岩石、额头镶嵌幽蓝晶体的巨神族战士，挥舞着简陋却威力巨大的石斧、骨矛，与形态不断变化、宛如流动的粘稠黑影、散发出无尽贪婪与毁灭气息的“虚空暗秽”殊死搏杀。战斗场景并非在冰下，而是在一片荒芜、冰冷、但尚未被彻底冰封的远古大地上。巨神族战士往往数人，甚至数十人围攻一头“虚空暗秽”，却死伤惨重，那黑影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与物质，巨神族战士的攻击落在上面效果甚微，而黑影的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巨神族的岩石皮肤枯萎、晶体黯淡……

最后，是无数巨神族战士，在一位格外高大、额头晶体犹如小太阳般的战士带领下，吟唱着苍凉古老的战歌，燃烧生命与灵魂，引动脚下大地的磅礴伟力，化作无尽的玄冰，将自身与残留的“虚空暗秽”一同吞没、冰封……冰层蔓延，天地变色……

画面戛然而止。

林辰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守墓者”、“原初之秘”、“虚空暗秽”、“永镇”……这些关键词，与他之前的猜测部分吻合，但揭示的真相更加宏大，也更加残酷。

“林辰，你看到了什么？” 凌清雪见他神色，连忙问道。

林辰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和激荡的心神，将刚才从晶体碎片中接收到的信息，拣选重要的部分，低声快速讲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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