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入口冰封，万年坚冰（2/2）

林辰的脸色越来越白，身躯微微颤抖，按在冰壁上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凌清雪和艾莉西亚紧张地看着他，苏婉清也屏住了呼吸。

终于，在神识艰难地深入冰壁近百丈深度时，那股几乎要冻结神魂的极致森寒与厚重阻力，陡然一空！

不，并非完全空无。神识“看”到，在近百丈厚的、难以想象的致密冰层之后，是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空间！虽然依旧被寒冰填充，但那里冰的结构、密度，与外围这宛如实心玄铁般的冰层截然不同，显得“松散”许多，更重要的是，那空间的轮廓……呈现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规则的拱顶，平整的墙壁，甚至还有疑似阶梯的隆起！

是通道！是入口！月姬的心感没错！那所谓的“冰封之心”入口，就在这高达千丈、厚度超过百丈的、由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极致玄冰构成的绝壁之后！

林辰猛地收回神识，踉跄后退几步，被凌清雪扶住。他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混合着极度的疲惫与难以抑制的兴奋。

“找到了……冰壁之后，百丈深处，是空的！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月姬的感应没错，入口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

苏婉清和艾莉西亚闻言，精神也是一振。历经生死，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

但紧接着，现实的问题，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百丈……” 凌清雪仰望着那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穹的冰崖绝壁，冰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走到冰壁前，并未像林辰那样以神识探查，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呈现出幽蓝色的冰凰真火。这真火，乃是她冰凰仙体本源所化，蕴含着极致的低温与焚尽万物的特性，在极寒环境中威力更增。

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那点幽蓝火焰，轻轻点向面前的冰壁。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烧红铁块放入水中的声响。冰凰真火与冰壁接触的瞬间，冰壁表面，仅仅被灼烧出一个针尖大小、深度不足半寸的、极其微小的凹坑！而且，那凹坑周围的冰壁，似乎因为极寒与极寒的碰撞，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坚硬、致密，反噬回来的寒意让凌清雪指尖一颤，真火险些熄灭。

凌清雪收回手指，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冰眸中的凝重化为一丝骇然。

“这是……‘万载玄冰’，不，看这硬度与寒意，恐怕是‘十万年’，甚至更久远的‘玄冥寒冰’！” 凌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此冰非自然形成，乃是在极致的阴寒之地，受地脉阴气与特殊法则浸润，历经无穷岁月沉淀压缩而成。其质密无比，坚逾精金，更蕴含一丝玄冥寒气，可冻结灵力、神魂，对火焰、高温有极强抗性。我的冰凰真火，已属天下至寒之火，竟也只能造成如此微小的损伤……这厚度超过百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以她目前元婴初期的修为，催动冰凰真火，要在这坚不可摧的万载玄冰上，开凿出一条长达百丈的通道？无异于痴人说梦。即便她不惜本源，日夜不停地灼烧，恐怕耗到寿元终结，也未必能烧穿十丈！更何况，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身后虽然暂时安全，但谁知那恐怖的巨怪和魔潮会不会找到这里？他们的状态，也支撑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这面冰冷、坚硬、厚重到令人绝望的万载玄冰绝壁，压得几乎熄灭。

艾莉西亚尝试着凝聚圣光，一道凝练的圣光之矛狠狠刺在冰壁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瞬间就被冰壁吸收、弥合，连点冰渣都没崩下来。苏婉清催动青藤，试图从冰壁细微的缝隙中钻入，但青藤尖端一接触冰壁，便迅速冻结、枯萎，根本无法深入。

所有常规的方法，在这面万载玄冰构成的绝壁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

冰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在看不见的缝隙中呜咽，如同绝望的叹息。千辛万苦，历经生死，终于找到了目标，却被一面冰壁，无情地挡在了门外。

林辰背靠着冰冷的洞壁，缓缓坐下，看着眼前这面仿佛亘古不变的蔚蓝绝壁，又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月姬，以及脸上难掩疲惫与绝望的凌清雪、艾莉西亚和苏婉清。混沌丹域在体内缓缓运转，炼化着那微不足道的能量，修复着破损的经脉。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神的。

但他眼中，那刚刚几乎熄灭的火焰，却再次顽强地燃烧起来，并且越来越亮。

“万载玄冰……坚不可摧……可冻结万物……” 林辰低声重复着凌清雪的话，目光却死死盯着冰壁，仿佛要透过那百丈厚的极致寒冰，看到其后隐藏的通道与秘密。

“混沌……演化万物，亦可克制、分解、同化万物……”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一缕微弱却凝实、仿佛蕴含无穷可能的灰色气流，缓缓浮现，缠绕着他的指尖。

“冰，亦是水之变，是天地法则的一种体现……” 他回想起《混沌丹经》中关于天地本源、关于演化生克的模糊描述，回想起富士山下，那破开时空、演化混沌的一剑，回想起在魔潮中，混沌领域绞杀、吞噬、转化万物的景象。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他脑海中骤然亮起。

“既然外力难以破坏，那如果……从内部，改变它的‘本质’呢？”

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同时看向他，眼中露出疑惑与不解。

林辰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坚不可摧的冰壁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那缕灰色的混沌之气，在他掌心缓缓盘旋，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漩涡。

“清雪，你的冰凰真火，是至寒之火，蕴含冰之法则。若将其……与我这蕴含地火之力、却又包容万物的混沌之气，以特殊方式融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丝近乎偏执的探索光芒。

“或许，可以创造出一种……既不依靠高温融化，也不依靠蛮力破坏，而是能从根本上，分解、同化这‘万载玄冰’结构的……‘火’。”

“混沌熔炉……不，或许可以称之为——‘混沌真火’。”

他的目光，投向了眼前这面仿佛不可逾越的绝壁，也投向了绝壁之后，那未知的、可能蕴含着终极答案或终极危险的“冰封之心”。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后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