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企鹅魔潮，死气狂潮（2/2）

凌清雪的冰系术法能冻结怪物，但无法完全遏制死气的爆发。艾莉西亚的圣光倒是能净化死气，但她封印不稳，净化效率有限，面对这源源不断爆开的死气黑雾，杯水车薪。苏婉清的青木灵气生机勃勃，但在浓郁死气侵蚀下，也显得力不从心，藤蔓迅速枯萎。

“收缩防御圈！清雪，以冰墙阻挡魔潮冲击，延缓它们靠近的速度！艾莉西亚，重点净化我们周围的死气，不要让它侵入防御圈！婉清，藤蔓主要用来迟滞和预警！月姬，继续感应，找出控制魔潮的源头或者薄弱点！”林辰迅速做出指挥，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

混沌领域，虽然因为伤势未愈不能全力展开，但小范围地操控混沌之气，演化出克制死气的力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丝丝混沌之气从他掌心涌出，并未扩散太远，只是环绕在众人周围数丈范围。混沌之气演化，并非直接攻击死气，而是化作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吞噬、同化万物的灰色雾气。这灰色雾气与推进而来的死气黑雾接触，并未发生剧烈的冲突，反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但这里是反向），缓慢却坚定地将靠近的死气“消融”、“转化”，使其失去活性，变成无害的天地灵气消散。

但林辰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一丝。同时维持混沌之气演化克制死气，还要分心警惕冰隧和指挥全局，对他尚未痊愈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

有了林辰的混沌之气消弭靠近的死气，众人的压力稍减。凌清雪连连挥剑，一道道冰墙拔地而起，如同拒马，将汹涌的魔潮暂时阻挡在外。艾莉西亚集中圣光，净化着冰墙内侧渗透过来的死气。苏婉清的藤蔓在冰墙缝隙间穿梭，缠绕绞杀漏网之鱼。月姬则全神贯注，心感如同无形的网络，笼罩战场。

然而，魔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冰墙在无数变异企鹅的疯狂冲击和抓挠下，不断出现裂痕，又不断被凌清雪修补。死气虽然被林辰和艾莉西亚竭力消弭净化，但产生的速度远远超过被消灭的速度，黑雾还是在缓慢地、坚定地向内压缩。众人的灵力、丹药、符箓，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凌清雪冰眸冷冽，呼吸已见急促，“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我们的消耗跟不上！”

“月姬，找到薄弱点或源头了吗？”林辰沉声问，他维持混沌之气消融死气，消耗同样巨大，额头已见汗。

月姬紧闭双目，脸色因过度消耗而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太多了……气息太混乱……死气弥漫，干扰严重……只能感应到，魔潮后方……死气浓度最高处，可能有几个特别强大的个体在‘驱赶’它们……但具体位置……无法锁定……”

“擒贼先擒王！必须干掉驱赶魔潮的源头，或者找到突破口冲出去！”艾莉西亚咬牙，又是一道圣光净化了一片死气，但胸口的封印处传来隐隐刺痛，让她动作一滞。

苏婉清一边操控着藤蔓，一边快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补充灵力的丹药分给众人，但每个人都知道，丹药是有限的，而魔潮，似乎无穷无尽。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每时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变异企鹅在冰墙外撞得粉身碎骨，爆开死气。每时每刻，凌清雪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修补冰墙，艾莉西亚的圣光在一点点暗淡，苏婉清的藤蔓生长速度跟不上消耗，月姬的脸色越来越差，林辰维持混沌之气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冰墙之外，黑色的死亡潮水依旧无边无际，赤黑色的眼眸在死气黑雾中闪烁，如同地狱的星辰。尖锐的嘶鸣、冰墙破碎的声音、死气爆开的嗤响、灵力碰撞的轰鸣，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

“林大哥！左前方，冰墙出现缺口，死气大量涌入！”月姬忽然惊呼。

只见左前方的冰墙，在数十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变异企鹅大上一圈、浑身死气更浓的“精英”企鹅的连续撞击和抓挠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了一个数丈宽的口子！浓郁的、几乎凝成液体的死气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缺口狂涌而入！紧随其后的，是无数疯狂的变异企鹅！

“我来！”林辰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保留。他一步踏出，越过众人，独自迎向那汹涌而来的死气与魔潮。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光芒凝聚，然后对着那缺口，凌空一划！

“混沌初开，清浊自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汹涌的死气黑雾和魔潮之中。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以那道灰色剑气为界，前方涌入的死气黑雾，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一顿。紧接着，剑气所过之处，浓郁的黑色死气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重新化为无形的天地灵气。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企鹅，无论是普通的还是精英的，在接触到那灰色剑气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然后，它们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一点点地“消失”了！不是破碎，不是冻结，而是最本源的、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一道宽约三丈、长达数十丈的“空白”通道，瞬间出现在魔潮之中！通道内，死气净空，变异企鹅荡然无存，只剩下光滑的冰面！

然而，施展出这一剑后，林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猛地咳出一口带着暗金色的鲜血。强行催动尚未恢复的混沌之力，演化“抹除”特性，对他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林辰！” “林大哥！” 身后传来四女焦急的惊呼。

“我没事！”林辰咬牙站稳，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锐利如刀，“缺口已堵住，但这一剑消耗太大，我短时间无法再出第二剑。必须立刻突围！月姬，指路！哪个方向魔潮相对薄弱，死气源头最远？”

月姬强忍眩晕，心感全力展开，迅速扫过四面八方，最终指向右后方，那片冰丘较为密集的区域：“那边！冰丘地形复杂，魔潮涌动稍缓，而且死气源头的感应最弱！但需要穿过至少两里宽的魔潮！”

“就走那边！清雪，开路！艾莉西亚，净化两侧！婉清，护住月姬和我，用藤蔓制造障碍，延缓追兵！跟我冲！”

林辰当机立断，强提一口混沌之气，率先朝着月姬所指的方向冲去！凌清雪紧随其后，冰魄剑光如瀑，在前方疯狂斩击，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魔潮中杀出一条血路！艾莉西亚圣光闪耀，净化着两侧扑来的漏网之鱼和弥漫的死气。苏婉清青藤狂舞，在众人身后布下层层藤蔓障碍，同时搀扶着虚弱的月姬，紧跟着林辰。月姬则咬牙坚持，不断以心感为众人修正方向，避开魔潮最密集和死气最浓郁的区域。

这是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突围。身后，是无穷无尽、嘶吼着追来的魔潮和不断爆开、弥漫的死气黑雾。前方，是层层叠叠、疯狂扑来的变异企鹅。众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灵力疯狂倾泻，丹药如同糖豆般塞入口中，符箓不要钱似的向后抛出，化作火球、冰锥、雷电，稍稍阻滞追兵。

每个人身上都沾染了污血和死气，衣袍破损，气息紊乱。凌清雪的冰蓝色衣裙染上了大片黑红，艾莉西亚的圣光铠甲黯淡无光，苏婉清脸色苍白，月姬几乎是被她半抱着前行，林辰嘴角的血迹不断渗出，又被他自己狠狠擦去。

两里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至，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天堑。魔潮从四面八方涌来，企图将他们淹没。死气黑雾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冰冷、腐朽的气息试图钻入骨髓。

“左边！死气汇聚！”月姬尖叫。

林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混沌之气化作一道灰色掌印，将左侧涌来的一股浓郁死气拍散，顺带将十几只变异企鹅抹去。

“前面有冰隙！”凌清雪清喝，冰魄剑光一闪，一道冰桥瞬间在数丈宽的冰隙上凝结。

众人踏着冰桥冲过，冰桥在身后被蜂拥而至的魔潮压垮。

终于，在灵力近乎枯竭，丹药所剩无几，每个人都到了强弩之末时，前方密集的魔潮似乎稀疏了一些，一片被数座高大冰丘环绕的相对空旷区域出现在眼前。

“冲进去！”林辰嘶吼，用尽最后力气，将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下，混沌之气在身前形成一道锥形的气劲，狠狠撞开了最后几十只挡路的变异企鹅。

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冰丘环绕的区域。凌清雪落在最后，回身一剑，凛冽的冰寒剑气轰在入口处的冰丘上，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冰崩，大量冰块混杂着积雪滚落，暂时将那个狭窄的入口堵住。

冰丘之外，传来无数变异企鹅疯狂撞击冰壁和尖锐的嘶鸣，但它们一时半会儿似乎冲不进来。

冰丘之内，暂时安全。

五人背靠背，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彼此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模样，眼中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更深沉的凝重。

仅仅是前往入口的途中，就遭遇了如此恐怖的魔潮。那冰隧之下，那“冰封之心”深处，又隐藏着怎样的凶险？

丹药、符箓消耗近半，人人带伤，灵力亏空。而前方，是深不见底、被古老“注视”着的冰隧，身后，是暂时被阻隔、但随时可能冲破阻碍的死亡魔潮。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