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心感指引，冰隧入口（2/2）
半日后，月姬在丹药和苏婉清的精心照料下，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虽然依旧虚弱，神魂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但已能勉强跟随行动。艾莉西亚的封印暂时稳固，但战力大打折扣。凌清雪规划出一条尽可能避开已知幽冥节点、利用复杂地形的潜行路线。苏婉清准备好各种疗伤、恢复的丹药。
一行五人，再次踏上了征途。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但前路，依旧笼罩在浓雾与未知的危险之中。
冰崖之下，入口隐现
按照月姬感应的方向，众人昼伏夜出，小心翼翼地在冰原上潜行。沿途又避开了两处小型的幽冥警戒点（这次无人再尝试净化），也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变异冰兽袭击，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三日后，他们抵达了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冰原。
这里地势相对平缓，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积雪。远处是连绵的冰山，近处只有几座低矮的冰丘和裸露的黑色岩层。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粉，能见度很低。
“就是这里了。”月姬虚弱地靠在苏婉清身上，强打起精神，指向冰原中央偏东的一片区域，“感应最强烈的地方……就在那大地气息的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微微隆起的地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冰雪之下，是厚厚的冰层，再往下，则是亘古不化的永久冻土和岩层。神识探去，只能感应到厚重的冰雪和坚固的冰岩，最深可达数百丈，并无任何异常。
“入口被掩埋得很深，而且冰层结构似乎有古怪，能扭曲和吸收神识探查。”凌清雪冰眸中蓝光闪烁，仔细感应后道，“若非月姬妹妹以心感直接捕捉到那丝本源能量波动，我们即便从这里走过，也绝对发现不了异常。”
林辰点点头，混沌之气自脚下缓缓渗入冰层。混沌之气包容万象，对能量的感应也更为本质。果然，在冰层下约两百丈深处，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周围冰寒死寂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那波动非常隐晦，仿佛被层层过滤、削弱，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古老、厚重、如同大地脉动般的韵律，与幽冥死气的阴冷腐朽截然不同。
“在地下，很深。冰层极厚，且结构致密，想要不引起大动静地打穿，很难。”林辰判断道，“而且，入口处很可能有隐蔽的禁制或预警机关。”
“那怎么办？难道要强行轰开？”艾莉西亚蹙眉，若强行破冰，动静太大，必然惊动可能存在的守卫。
“让我试试。”凌清雪忽然开口，她走到月姬指示的那片区域中心，蹲下身，将一只戴着冰丝手套的纤手轻轻按在雪地上。冰蓝色的光芒自她掌心亮起，无声无息地渗入下方的冰雪和冰层。
“我的冰凰仙体，能一定程度上沟通和掌控寒冰之力。我试试看，能否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感应冰层深处的细微构造，找到可能存在的缝隙、空洞，或者……人工开凿的痕迹。”凌清雪闭目凝神，冰蓝色的光芒以她的手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下扩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清雪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在如此深的冰层中进行如此精细的感知，对她也是极大的负担。
约莫一炷香后，凌清雪猛地睁开眼，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找到了！冰层下约两百二十丈，有一处……空洞！不，不是天然空洞，洞壁很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空洞斜向下延伸，洞口……被一块巨大的、与周围冰层几乎融为一体的玄冰闸门封住了！那丝大地气息的能量波动，就是从闸门边缘极其细微的缝隙中渗出来的！”
众人精神一振！人工开凿的通道！玄冰闸门！这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入口！
“能打开吗？”林辰问。
凌清雪摇摇头，又点点头：“那块玄冰闸门与周围冰层几乎长成了一体，而且本身似乎就是万年玄冰，坚硬无比，还可能有阵法加固。强行破开，必然惊动守卫。但是……”她顿了顿，看向林辰，“闸门边缘有缝隙，虽然极其细微。林辰，你的混沌之气，能模拟那种大地属性的能量波动吗？如果能，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让闸门‘自己’打开一丝。或者，至少顺着缝隙探入，弄清里面的情况。”
林辰眼中光芒一闪。混沌之气，演化万法，模拟一种相对平和的、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能量波动，虽然不易，但并非不可能。尤其是有那丝外泄的能量作为参照。
“可以一试。”林辰沉声道，“清雪，你帮我精确锁定缝隙位置和能量溢出的频率。月姬，你再确认一下，那能量波动是否有特定的规律或‘密码’？”
月姬勉力集中精神，再次感应片刻，缓缓点头：“有……很微弱，但确实有一种……类似心跳，或者说地脉波动的韵律……咚……咚……很慢，大约三十息一次。”
“地脉韵律……”林辰若有所思。他示意众人退开一些，自己则走到凌清雪锁定的位置上方，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在雪地上，混沌之气自掌心涌出，如同最细微的涓流，顺着冰层的微小孔隙，缓缓向下渗透。
这一次，他没有用混沌之气去探查或破坏，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开始模拟从月姬那里感知到的、那丝外泄能量波动的频率和特质——厚重、古老、带着大地深处脉动的韵律。
混沌之气缓缓变化，色泽从混沌未明的灰色，渐渐染上了一层极淡的、不起眼的土黄色，其波动的韵律，也开始努力贴合那“三十息一次”的缓慢“心跳”。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活。林辰必须精确控制混沌之气的每一丝变化，使其频率、特质与目标能量无限接近，又不能完全一样（以免触发未知反应），还要确保模拟出的能量波动能顺利通过两百多丈厚的、能扭曲吸收神识的冰层，准确传递到那玄冰闸门的缝隙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辰额角也渐渐见汗。冰原上寒风呼啸，卷起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又迅速被混沌之气蒸腾。凌清雪紧紧盯着冰层下方，为林辰指引方位。苏婉清和艾莉西亚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月姬闭目调息，但心神也与下方那微弱的波动相连，随时准备提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辰都感到一丝疲惫时，他通过混沌之气感应到，那玄冰闸门缝隙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馈！他模拟出的、带着特定韵律的“大地脉动”能量，在触碰到闸门缝隙的瞬间，似乎引起了闸门内部某种机制的“共鸣”！
“有效！”凌清雪低呼一声。
紧接着，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们脚下厚厚的雪层，开始发生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震动！不是地震，而是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沉重的东西，在冰层深处缓缓移动时引发的震动！
“退后！”林辰低喝一声，收功跃起，与众人一起退到数十丈外。
只见前方那片原本平坦的雪地，中心处开始缓缓向下凹陷，积雪簌簌滑落。凹陷越来越大，渐渐显露出下方晶莹剔透的蓝色冰层。冰层中心，一块直径约三丈、与周围冰层颜色质地几乎一模一样、但边缘闪烁着微弱土黄色符文的圆形区域，正在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
一个黑黝黝的、斜向下延伸的洞口，伴随着一股更加清晰、虽然依旧微弱、但确凿无疑的、带着古老大地气息的能量波动，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边缘光滑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带着岁月尘埃气息的风，从下方幽幽吹出。
冰隧入口，找到了！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稍定，准备上前探查时，月姬忽然脸色一变，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那漆黑的洞口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冰冷……”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微微发抖。
刚刚打开的入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嘴，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气息。而那深处传来的、被月姬捕捉到的“注视”，更是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前路，是希望，还是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