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变异巨鲸，死气侵蚀（2/2）
“交给我！”凌清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她背后的冰凰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翼猛然张开！无尽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连那喷吐而来的黑色水柱，其表面也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壳！
“冰凰秘法·玄冰天幕！”
一面巨大无比、厚达数丈、晶莹剔透的冰墙，凭空出现在众人前方，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横亘在黑色水柱的喷吐路径上！
嗤——！！！
漆黑的、充满腐蚀性的水柱狠狠撞击在玄冰天幕之上！冰墙剧烈震动，表面迅速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浓郁的黑色死气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侵蚀着冰层。凌清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玄冰天幕抵御这等攻击，对她消耗巨大，甚至受到了反震。
但冰墙终究没有被击穿！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闪避时间。
“就是现在！”林辰眼中精光爆射。在月姬心感锁定、苏婉清青木灵气感应双重指引下，他捕捉到了巨鲸喷吐后那短暂的能量转换间隙，以及其庞大身躯因喷吐动作而暴露出的、位于胸腹之间妖丹位置的防御薄弱点！
“混沌归墟！”
这一次，林辰没有选择攻击巨鲸坚固的头颅或厚实的背脊，而是将凝聚了全身近三分之一混沌之力的微型混沌漩涡，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仅有尺许长短、灰蒙蒙不起眼、却内蕴着恐怖湮灭之力的混沌指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循着苏婉清青木灵气标记出的、那被层层死气和变异妖力包裹的妖丹位置，点射而出！
这一指，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精准地避开了巨鲸体表最坚硬的骨甲和密集的幽冥纹路，从相对薄弱的腹部侧后方，钻入了其体内！
“吼——！！！”
巨鲸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凄厉到极致的痛苦惨嚎！混沌指劲入体，并未立刻爆开，而是如同最阴毒的水蛭，直接钻向了那被死气和变异妖力层层包裹的妖丹！
混沌之气的特性是什么？同化万物，复归混沌！对于这种高度凝聚、却又充斥着混乱、对立能量的核心（妖丹与死气），简直是天敌！
混沌指劲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易地穿透了外围的变异妖力防御，狠狠钉在了那颗足有房屋大小、表面布满黑色裂纹、内部赤红与漆黑交织、疯狂旋转的变异妖丹之上！
嗤嗤嗤——！！！
混沌之气与妖丹、死气激烈冲突、吞噬、湮灭的声音，在巨鲸体内闷响！那疯狂旋转的妖丹猛地一滞，表面的黑色裂纹瞬间扩大，赤红与漆黑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巨鲸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弓起，然后剧烈地抽搐、翻滚起来！它那赤红的巨眼中，疯狂之色被无边的痛苦和一丝……清明所取代？不，那不是清明，那是妖丹被攻击、死气控制暂时松动所带来的、回光返照般的、属于这头海洋巨兽原本意识的刹那苏醒，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深沉无边的痛苦与绝望！
轰轰轰！！！
巨鲸疯狂地拍打着海面，掀起百米高的恐怖巨浪，坚固的冰架在它的垂死挣扎下大块大块地崩碎、坍塌。它那布满幽冥纹路的身体，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膨胀和收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窜动，那是体内能量彻底失控的征兆！
“它要自爆！”苏婉清惊呼。一头实力接近元婴期、且经过死气侵蚀变异的巨鲸自爆妖丹，其威力足以将这片冰架彻底抹平，甚至引发海啸！
“阻止它！清雪，冰封其妖丹所在区域，减缓能量暴走！艾莉西亚，圣光净化，压制死气反扑！婉清，束缚其行动！月姬，干扰其残存意识！”林辰急促下令，同时自己不顾消耗，再次催动混沌领域，笼罩向巨鲸妖丹所在的区域，试图强行镇压、分解那即将爆开的恐怖能量。
“玄冰封印！”凌清雪咬牙，不顾自身损耗，将剩余的大部分冰凰真元，化作一道极细极寒的冰蓝光束，精准地射入林辰混沌指劲造成的伤口，直达妖丹表面，瞬间将其表面冰封，试图冻结其能量运转。
“圣光·净化之雨！”艾莉西亚高举长剑，圣力疯狂涌入，剑尖绽放出耀眼的圣洁光芒，化作无数细密的、蕴含净化之力的光雨，洒向巨鲸的身体，特别是妖丹位置，净化着翻涌的死气。
“青藤·生命牢笼！”苏婉清双手按在冰面上，无数粗大坚韧、闪烁着青光的藤蔓破冰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上巨鲸翻滚的身躯，虽然不断被崩断，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动作。
“心感·灵犀乱神！”月姬嘴角溢血，眼中银光大盛，将自身心感之力凝聚成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巨鲸那因妖丹受创而短暂松动、混乱不堪的残存意识中，扰乱其自爆的决断。
集合五人之力，镇压、冰封、净化、束缚、干扰！巨鲸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体内那狂暴到极点的能量波动，在混沌之力的分解、冰凰寒气的冻结、圣光的净化、青木灵气的安抚以及心感的干扰下，终于被勉强压制下去，未能彻底爆开。
但它庞大的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下去，体表的幽冥纹路迅速黯淡、消失，赤红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最终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轰隆。
百米巨鲸，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和血肉，化作一具布满裂痕、迅速被海水浸透的黑色皮囊，缓缓沉入墨黑色的冰冷海水之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弥漫的、带着恶臭的黑色死气。
战斗结束。冰架上，一片狼藉。五人皆是气息浮动，面色发白，尤其是主攻的林辰、主防的凌清雪和心神消耗最大的月姬，更是几乎力竭。
“成功了……但这家伙，临死前那一下……”凌清雪擦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若非众人配合默契，反应迅速，各施手段强行压制，一旦让其自爆，后果不堪设想。
“它原本应该是这片海域的霸主级生灵，拥有接近元婴的修为和悠长的寿命，却被幽冥死气侵蚀控制，变成这般疯狂模样，最终燃烧一切，痛苦死去……”苏婉清望着巨鲸沉没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她的青木灵气最能感受生命的喜悦与悲哀，刚才巨鲸妖丹被攻击、死气控制松动瞬间，她清晰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生命被扭曲、被折磨、最终在疯狂与痛苦中走向毁灭的绝望。
“这就是幽冥宗的手笔。污染地脉，侵蚀生灵，将生机化为死寂，将理智变为疯狂。”林辰声音冰冷，他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有些失衡的三相之力，目光投向那正在缓缓平复的漩涡，“不能让它就这么沉了。它的妖丹，还有被死气侵蚀的躯体组织，是研究幽冥宗这种‘生物污染’手段的绝佳样本。而且，我怀疑这种变异并非个例。这片海域，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幽冥宗在南极经营日久，连内陆冰盖的地脉都被侵蚀，这浩瀚的南大洋，又怎么可能幸免？这头百米巨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我下去取。”凌清雪道。她的冰凰仙体不惧严寒，在水下也有优势。
“一起，小心为上。”林辰不放心。两人服下丹药，略微调息，便化作两道流光，潜入冰冷刺骨、一片漆黑的海水之中。
海水冰冷彻骨，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也受到水中浓郁死气的干扰。巨鲸的尸体并未沉入海底，而是被苏婉清的藤蔓在最后时刻缠住，悬浮在数十丈深的水中。靠近了看，这具庞大的尸体更是触目惊心。皮肤完全变成了失去光泽的漆黑色，布满裂痕，如同风干千年的皮革。血肉似乎已经完全枯萎、溶解，只剩下空荡荡的皮囊和巨大的骨骼框架。唯有在它胸腹之间，那个被林辰混沌指劲和凌清雪玄冰封印击中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团黯淡的、混杂着赤红、漆黑、以及灰白色混沌能量的光团，以及一颗布满了裂纹、一半赤红一半漆黑、失去了所有光泽、只有拳头大小、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波动的妖丹。
林辰小心地以混沌之气包裹，将妖丹和周围一些残留的、被死气污染最严重的血肉、骨骼样本收取，封入特制的寒玉盒中。凌清雪则仔细检查了巨鲸尸体其他部位，又发现了一些异常：在巨鲸的脊柱、头骨等关键部位，也残留着类似的、但较浅的幽冥纹路侵蚀痕迹，仿佛这死气是从内部骨髓、神经开始蔓延的。
带着样本，两人迅速浮出水面，与焦急等待的三女汇合。
“此地不宜久留。战斗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变异生物，或者幽冥宗的巡查。”林辰看了一眼手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寒玉盒，又望了望幽深莫测的南大洋，“继续前进，但要加强警戒。这片冰海，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热闹’。”
五人迅速离开这片布满战斗痕迹、冰架崩塌的混乱区域，再次隐入茫茫风雪与冰山之间。每个人的心情，都比来时更加沉重。黑色的冰柱吮吸地脉，变异的巨鲸肆虐冰海……幽冥宗的阴影，如同这极地永不消散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而他们要找的答案，那所谓的“冰封之心”，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