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外松内紧，暗流不止（2/2）

“她果然已彻底稳固元婴中期，而且似乎……不止。”

“面对柳生剑圣的‘势’，竟能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丹阁内部，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凌清雪用最简短、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丹阁的态度，也暂时稳住了门外这最危险的一颗“钉子”。

然而，压力并未消失，只是从明面，转向了更幽深的暗处。

凌清雪的强势回应，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一些人心中躁动的火苗。但暗处的潮水，却涌动得更加湍急。

深夜，月隐星稀。

丹阁西侧，那片人工景观林的阴影，似乎比白日更加浓郁了几分。几道“幽影斥候”聚拢在一处最深的阴影中，魂火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急速闪烁，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时机……混沌波动……最强……”

“内部……虚弱……护法……”

“试探……必须……”

它们感应到，在凌清雪白日巡界后，丹阁内部深处，那股属于林辰的混沌波动，似乎进入了某个关键的、也是相对不稳定的阶段。波动时强时弱，偶尔甚至会泄露出一丝让它们魂火都为之摇曳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缝隙”。而同时，丹阁内部的防御力量，似乎也全部收缩向了核心区域，外围的警戒虽然依旧严密，但少了那种“主心骨”坐镇的沉稳。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窥探到林辰真实状态，甚至干扰其闭关的绝佳机会。黑暗议会从不缺乏冒险的勇气，尤其是当诱惑足够大的时候。

但它们也同样忌惮。忌惮凌清雪那冰冷的目光，忌惮丹阁那深不可测的阵法，更忌惮那个盘坐在正门外的老怪物。一旦动手，必须雷霆万钧，一击即走，绝不能陷入缠斗。

它们需要更多的“掩护”，或者……“盟友”。

与此同时，永生会的观测点内，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警告：目标区域（丹阁核心）能量波动频谱出现异常峰值，符合‘高阶能量聚合体不稳定跃迁’模型第7、第9特征。”

“混沌辐射读数上升0.3个百分点，伴有未知高维信息涟漪。”

“建议：启动‘深空之眼’三级扫描协议，申请调用轨道灵能聚焦阵列，进行深度透视分析。”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汇报着。几名观察员眼中闪过狂热。对他们而言，林辰的闭关，更像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活生生的“高维能量生命体进化实验”。任何数据的异常，都是宝贵的样本。他们甚至开始评估，是否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去“刺激”一下这个“实验体”，以获取更极端状态下的数据。当然，前提是风险可控。

圣殿的两位特使，依旧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只不过咖啡换成了红茶。他们看着手中一枚散发着柔和圣光的十字架吊坠，吊坠的光芒明暗不定，似乎在与丹阁深处的某种波动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很混乱，但又似乎在孕育着不可思议的秩序。” 一人低声说。

“混沌中的造化……与吾主所言‘太初有道’的描述，有微妙相似，却又本质不同。” 另一人沉吟。

“枢机团的命令是观察与评估。在最终结果出现前，我们只需‘看’。”

“但若黑暗或那些亵渎科技的蛆虫妄动……”

两人对视一眼，圣光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压力最大的，依旧是正门外的柳生宗一郎。

在凌清雪退回后，他便如同真正化作了石像，再未有过任何动静。但若有人能以特殊灵觉观察，便会发现，以他为中心，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场”正在缓慢扩张。那不是剑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为玄妙的“剑势”或者说“剑域”。这片“场”中，空气的流动变得滞涩，光线的折射产生扭曲，甚至连远处丹阁阵法运转的微弱灵光，似乎都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变得不那么稳定。

他在继续“养势”，也在以这种方式，极其耐心、极其隐蔽地渗透、干扰、试探着丹阁的整体防御气机。他在寻找那个“鞘”与“剑”分离的刹那，寻找那个能让他“一剑破万法”的“点”。

丹阁内部，指挥中枢。

凌清雪站在一面巨大的、由灵气凝聚的光幕前。光幕上，以立体影像的形式，清晰地显示着丹阁方圆五里内的一切能量流动、生命气息，以及那些隐藏在各处的“红点”（敌对目标）和“黄点”（观察目标）。

柳生宗一郎的位置，是一个巨大、凝实、不断散发波纹的深红色光点。

周围散布着数十个或明或暗的其他光点。

李虎、陈昊等核心弟子全副武装，守在各个关键节点，脸色凝重。艾莉西亚、月姬、苏婉清则坐镇地底回廊入口附近，随时准备应对内部的突发状况，也做好了必要时出击支援凌清雪的准备。

“清雪姐，西面阴影能量浓度异常提升17%，有聚集迹象。”

“北面那个老头的‘场’又扩张了十米，已经接触到最外围的警戒阵纹了。”

“永生会的灵能扫描强度提升了两个等级，似乎在尝试透视地下。”

一条条信息通过传音法阵汇聚到凌清雪这里。她的表情依旧冰冷，但眼神锐利如刀，飞速分析着每一条情报。

她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结束。柳生宗一郎的耐心不会无限，黑暗议会的贪婪难以遏制，永生会的“研究癖”随时可能引发祸端。而圣殿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是敌是友，难以预料。

现在最大的变数，是林辰闭关的进展，以及……那些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比如幽冥宗的毒蛇，会不会趁乱咬上一口。

“通知所有岗位，警戒提升至最高级‘玄’级。”

“五行防御阵盘预热，能量填充至80%待发状态。”

“通知艾莉西亚，圣光净化阵准备，重点防范西侧阴影与可能的诅咒侵袭。”

“月姬，继续监控天机，任何针对辰哥的恶意推演或诅咒，第一时间反制。”

“婉清……坐镇中枢，随时准备以青木生机连通大阵，补充消耗。”

凌清雪的声音清冷而清晰，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只知守护在林辰身边的冰冷剑客，而是真正执掌一方势力、面临危局的主事者。冰凰的锋芒，在压力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凝练，更加璀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越来越深。

丹阁内外，寂静得可怕。但那寂静之下，是无数紧绷的神经，是汹涌的暗流，是即将碰撞的锋芒。

不知是哪一方，会先忍不住，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是西侧蠢蠢欲动的黑暗阴影？

是北面养势已达临界点的东瀛剑圣？

还是那看似平静，却可能随时以“科学”名义做出疯狂之举的永生会？

亦或是……其他尚未显露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