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魔影重重，海上鏖战（1/2）
圣舰转向东南不过十数息，后方天海交际处，那两股令人灵魂发颤的邪恶气息，便已追星赶月般迫近。
东北方的天空，仿佛被泼洒了浓墨。那不是乌云，而是活着的阴影。它蠕动着，翻滚着，吞噬着沿途所有的光线与生机，所过之处，海面迅速变得死寂，连波浪都仿佛凝固。阴影中，隐约可见一艘庞大、破败、桅杆断裂、船帆千疮百孔的幽灵船轮廓。它并非航行于海上，而是悬浮在阴影潮汐之上，无声无息，却散发着腐朽、死亡、以及吞噬灵魂的冰冷贪婪。船体上，密密麻麻的惨绿色魂火闪烁，如同无数只恶毒的眼睛。黑暗议会的标记——一个扭曲的逆十字，烙印在破烂的主帆上，散发着亵渎的气息。
几乎同时，西北方的海面轰然炸开！三道直径超过十丈的黑色水龙卷冲天而起，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狂暴的妖力与怨念强行催动。水龙卷中，各自裹挟着一艘造型狰狞、船首雕刻着恶鬼头颅、船体布满血色符文的狭长快艇。快艇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劈波斩浪，艇身上站着数道身披黑色忍者服或神官袍的身影，气息阴冷狠戾，正是东瀛残部！他们竟不知以何种方式，在秘境崩塌中幸存，并第一时间追了出来。为首一名独目老者（正是之前侥幸逃脱的东瀛残部首领），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远去的圣舰，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这两股势力，一从天空，一自海面，呈钳形之势，朝着圣舰疯狂扑来！目标明确——正是圣舰，或者说，是圣舰内那散发着诱人混沌波动的源头！
圣舰指挥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检测到高浓度死灵能量反应！方位东北，距离八里！”
“检测到高强度妖力与怨念聚合体！方位西北，距离六里！速度极快！”
“圣光护盾能量输出提升至80%！各作战单元准备！”
卡修斯副团长脸色铁青地站在指挥台前，盯着光幕上快速逼近的两个红点，又瞥了一眼旁边医疗舱的监控画面。林辰胸口的混沌波动，虽然被圣舰自身的防御力场削弱了大半，但对于这些对“高等能量”异常敏感的邪恶存在而言，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篝火。
“加速！不惜代价，甩开他们！”卡修斯咬牙下令。他不想在这里开战，无论是黑暗议会那诡异的死灵法术，还是东瀛人悍不畏死的疯狂，都会带来变数，拖延时间。更重要的是，一旦开战，圣舰受损，或者被迫停留，后果不堪设想。
三艘圣舰尾部推进器爆发出炽烈的白光，速度再次飙升，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
“桀桀桀……光明的走狗，想带着‘钥匙’逃走？问过阴影中的亡魂了吗？”
一阵沙哑、重叠、仿佛无数冤魂同时低语的声音，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响彻在每一艘圣舰内所有人的灵魂深处！是黑暗议会骨语者的残魂！它竟在之前的秘境崩塌中存活了下来，并似乎与那幽灵船融为一体，气息比在秘境时更加阴森诡异！
随着这灵魂低语，东北方的阴影猛地膨胀，速度激增！幽灵船船首，那密密麻麻的魂火骤然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灰色鬼爪，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与污秽万物的死气，朝着落在最后方的那艘较小圣舰，狠狠抓下！
鬼爪未至，恐怖的死灵威压已让那艘圣舰的圣光护盾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左翼舰规避！圣光炮，齐射！”卡修斯怒吼。
那艘被锁定的圣舰猛地侧翻机动，同时舰体两侧数门光束炮亮起，射出数道凝练的圣光，轰向鬼爪。
“轰轰轰！”
圣光与鬼爪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鬼爪被炸出几个大洞，无数魂火哀嚎着消散，但鬼爪的主体依旧顽强地抓了下来，狠狠拍在圣舰的护盾上！
“砰——！！！”
刺耳的撞击与能量撕裂声响起。圣舰的护盾明灭不定，舰体剧烈摇晃，内部警报凄厉。虽然没有被直接抓破，但速度骤然降低，与另外两艘圣舰拉开了距离。
“目标减速！缠住它！”东瀛方向的独眼老者狞笑一声，手中残缺的“天丛云剑”仿品一挥。他所在的那艘神风快艇猛地加速，艇身血光大放，竟如同燃烧起来一般，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条血色毒蛇，悍然撞向那艘被鬼爪阻滞的圣舰侧舷！竟是打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也要将这艘圣舰留下！
“疯子！”卡修斯目眦欲裂。他看出那神风快艇上被施加了某种极端的速度与自毁符咒，一旦撞实，威力不下于元婴修士自爆！那艘左翼舰绝对扛不住！
“主舰转向，掩护左翼！右翼舰，集火那艘快艇！”他不得不改变策略，三艘圣舰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主舰与右翼舰调转炮口，圣光如雨，轰向疾冲而来的神风快艇和后方追来的幽灵船。海面上空，圣光、阴影、血光、妖力疯狂对撞，爆炸声连绵不绝，将这片海域化作了沸腾的能量炼狱。
而被重点照顾的左翼舰，在鬼爪与神风快艇的夹击下，已然岌岌可危。护盾能量飞速下跌，舰体多处受损。
“大人！左翼舰护盾即将过载！动力舱受损！请求支援！”通讯频道中传来左翼舰舰长焦急的呼喊。
卡修斯额头青筋暴起。他看了一眼医疗舱方向，又看了看外面疯狂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狠厉：“左翼舰，允许动用‘神圣庇护’一次性护盾，争取时间！主舰、右翼舰，全力开火，为他们创造脱离机会！必要时……可以放弃部分非核心舱段！”
“放弃舱段”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这意味着可能要牺牲部分舰员。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
医疗舱内，剧烈的震动和爆炸声将凌清雪从短暂的调息中惊醒。她透过观察窗，看到了外面毁天灭地的景象，也听到了指挥舱传来的、卡修斯那冷酷的命令。
放弃部分舱段？那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治疗舱内依旧昏迷的林辰身上，又扫过不远处同样被固定在医疗床上、脸色惨白的艾莉西亚，以及更远处毫无声息的苏婉清和月姬。最后，她看向了挣扎着坐起、正试图拔出插在旁边作为支撑的半截断剑的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胸前的伤口在震动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但他独眼中的火焰却燃烧着。他看向凌清雪，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卡修斯那充满算计的“救援”上。更不能坐视圣殿的舰员因为他们而无谓牺牲。
“艾莉西亚……还能动吗？”凌清雪声音沙哑地问。
另一张医疗床上，艾莉西亚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碧眸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她的圣力几乎枯竭，神魂受创，但听到外面战友的呼喊和爆炸声，听到卡修斯那冰冷的命令，一股源自本能的、属于“圣殿骑士”的荣誉感与怜悯之心，让她挣扎着点了点头。她试图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圣力，胸前的十字架发出微光。
“待在里面……保护林辰和她们。”凌清雪对艾莉西亚和刚刚苏醒、还无比虚弱的阿尔伯特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外面……交给我。”
“凌阁下！你的伤……”阿尔伯特急道。
“无妨。”凌清雪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凛冽的寒光如同万载玄冰重新凝聚。她伸手，一直静静躺在手边的冰凰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清越的剑鸣，自动飞入她的手中。
尽管经脉刺痛，丹田空虚，尽管冰凰仙体因之前的透支而黯淡，但她是凌清雪，是北境冰凰，是林辰的道侣！岂能坐以待毙，将所有压力丢给他人？
“开舱门。”她对着通讯器，声音冰冷地对卡修斯说道。
“凌阁下，外面危险！你……”卡修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开舱门！或者，我自己来。”凌清雪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短暂的沉默后，医疗舱侧面的紧急出口舱门，“嗤”的一声滑开。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充满死寂、怨毒的气息瞬间涌入。
凌清雪毫不犹豫，一步踏出！单薄染血的身影，瞬间暴露在混乱的战区之中。
冰冷咸腥的海风夹杂着能量余波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站立不稳。但她握紧了冰凰剑，目光锁定那艘正在鬼爪与神风快艇夹击下苦苦支撑的左翼圣舰，以及正在疯狂逼近的、独眼老者所在的那艘主攻快艇。
“冰凰——展翼！”
她清叱一声，不顾经脉的哀鸣，强行催动丹田内最后残余的冰寒真元，混合着一丝冰凰仙体的本源之力，注入冰凰剑中。
“锵——！”
一声穿金裂石的凤鸣响起！并非全盛时期的威仪，而是带着一种凄厉与决绝。凌清雪身后，一道巨大的、有些虚幻的冰蓝色凤凰虚影一闪而逝，随即所有力量尽数融入她手中之剑。
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却带着悲壮气息的冰蓝长虹，无视了沿途激射的能量流和死灵怨念，以一种一往无前、有去无回的姿态，悍然撞向了那只正再次抬起、欲要给左翼圣舰致命一击的灰色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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