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式神合体，八岐虚影（2/2）
随着海量凶魂被献祭，八个黑色漩涡迅速膨胀到脸盆大小，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塌陷，隐隐有暗红色的、仿佛来自无尽深渊的毁灭雷光在其中闪烁。一股蛮荒、古老、暴虐、充斥着无尽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灭世凶兽正在苏醒，缓缓从八个漩涡深处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之强，之邪恶，瞬间压过了百鬼噬魂阵的阴森，盖过了阵法残灵的灵力波动，甚至让远处圣殿的圣光都微微一滞，永生会的探测仪器疯狂报警！
“不好！是上古凶神的召唤仪式！” 阿尔伯特骑士长独眼猛地瞪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之色，“快退！所有人，远离那里！”
汉克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独眼中充满了恐惧，嘶吼道：“后撤！启动最高能量护盾！快！”
黑暗议会那两道阴影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遁入更深的地底阴影，连头都不敢露。
包围凌清雪二人的四名元婴散修，也面色剧变，再顾不得什么仙种宝物，纷纷抽身后退，拉开距离，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八个越来越恐怖的黑色漩涡。
凌清雪与艾莉西亚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元婴层次的邪恶威压所慑，心神剧震，但她们没有后退，反而更加担忧地看向禁制内的林辰，试图向他靠近，却被那不断增强的邪恶力场与混乱的空间波动所阻。
而身处漩涡中心、作为献祭者与召唤桥梁的贺茂忠行，此刻已彻底不成人形。他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如同披着人皮的骷髅，头发瞬间雪白脱落，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眸，燃烧着最后的、近乎癫狂的火焰。他的生命与灵魂，正在被这禁忌之术飞速抽取、燃烧。
终于，当最后一个凶魂被吸入漩涡，八个漩涡膨胀到磨盘大小，其内暗红雷光炽烈到极致的刹那——
“轰——！！！”
八个黑色漩涡，同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神魂欲裂的空间闷响。炸开的漩涡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八团粘稠、深邃、翻滚不休的漆黑能量团，如同八颗小型黑洞，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这八团漆黑能量，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开始缓缓向着中心一点汇聚、融合！
“嘶啦——！！”
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八团能量融合之处，虚空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裂缝，裂缝另一端，传来令人窒息的蛮荒与硫磺气息。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蕴含着无尽暴虐、愤怒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猛地从那空间裂缝中炸响，席卷了整个洞天！仅仅是这咆哮的音波，就让方圆数百丈内，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耳鼻喷血，昏死过去，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感到气血翻腾，神魂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咆哮声中，那八团融合的漆黑能量骤然向内收缩、塑形！
一颗巨大、狰狞、覆盖着暗沉如金属般鳞片的蛇头，率先从能量团中猛地探出！蛇瞳猩红如血月，竖瞳中只有纯粹的毁灭与贪婪。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八颗！
八颗形态略有差异、却同样狰狞恐怖的巨大蛇头，拱卫着一团不断翻滚成型的、更加庞大的漆黑能量躯体，自虚空裂缝中，缓缓挤入了这片洞天！
蛇身尚未完全显现，但那每一颗蛇头散发出的威压，都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八颗蛇头的气息隐隐相连、叠加，产生的综合威压，更是突破了某个极限，达到了让阿尔伯特、汉克等人都感到窒息的——元婴巅峰！甚至，隐约触及了化神的边缘！
蛇头之上，或缠绕毒火，或凝结寒冰，或弥漫毒雾，或滴落腐蚀酸液，或闪烁雷霆，或散发精神侵蚀波动……八颗头，竟似乎蕴含着八种不同属性、却同样致命的攻击能力！
而随着蛇身逐渐凝实，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意念，降临了。那意念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对毁灭的渴望，以及一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残暴神性。
“八……八岐大蛇！是八岐大蛇的虚影！” 一名见多识广的散修老者，面无人色地尖叫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东瀛神话中，代表灾难、毁灭与邪恶的至高凶神——八岐大蛇的一缕虚影，竟被贺茂忠行以献祭所有式神、燃烧自身生命灵魂为代价，强行从冥冥中的时空缝隙召唤了出来！虽然仅仅是一缕虚影，实力远不及本体亿万分之一，但其位格与凶威，却真实不虚！
“哈……哈哈……成功了……” 贺茂忠行干瘪的躯体如同破布般软倒在地，气若游丝，却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八岐虚影，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而满足的诡笑，随即，瞳孔彻底涣散，生命气息湮灭。他死了，以最惨烈的方式，完成了这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召唤。
而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十六只猩红血月般的竖瞳，在完全显形的刹那，便齐刷刷地、带着无尽的暴虐与毁灭欲望，锁定了场中气息最为“显眼”、也最让它们本能感到“厌恶”与“威胁”的目标——
百鬼噬魂阵中心，那个双手结着古老印诀、周身混沌之气缭绕、正试图引动天地阵法之力的——林辰！
“嘶——吼！！”
八颗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咆哮，腥风席卷，毒火、寒冰、毒雾、酸液、雷霆、精神冲击……八种属性各异、却同样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击，如同八道色彩斑斓的死亡洪流，撕裂空间，无视了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百鬼噬魂阵与破损禁制，以铺天盖地、湮灭一切之势，向着禁制内的林辰，轰然倾泻而下！
攻击未至，那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与八种毁灭性能量交织形成的死亡领域，已让那片区域的空间彻底凝固、扭曲，灵气被彻底排斥驱散，只剩下毁灭的绝唱。
首当其冲的林辰，面色终于彻底凝重。
他停下了手中的印诀，缓缓抬头，望向那占据了大半个视野、携无边凶威扑来的八岐虚影，混沌灵目中倒映着八种毁灭光华，平静的深处，是前所未有的谨慎与冰寒。
真正的、超越当前境界层次的致命危机，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