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丹演万法，混沌为钥（2/2）
金梭锋锐，木梭生机，水梭至柔，火梭暴烈，土梭厚重，风梭灵动，雷梭刚猛，光梭秩序，暗梭虚无——九道光梭，精准地对应着前方光膜上九个孔窍的属性与位置，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空气，拖曳着绚烂的尾迹，朝着目标电射而去！
“嗖嗖嗖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九道光梭几乎不分先后，同时没入了那九个光芒大放的孔窍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
在九道光梭没入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隆隆——！！！”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恢弘、沉重、仿佛源自世界根源的巨响，自混沌光膜内部，自那百丈青铜巨门深处，轰然爆发！整片广场，不，是整个遗迹核心区域，都在这巨响中剧烈震颤！白玉地面龟裂，穹顶落下簌簌尘灰，远处残存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层缓缓旋转、吞噬一切的混沌光膜，在九色光梭注入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灰色的混沌之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奔涌，其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何止百倍！九个孔窍喷射出的光柱瞬间暴涨、交融，化作一片耀眼欲盲的九色混沌光芒，将整个巨门入口连同林辰的身影都彻底吞没！
光芒中，隐约可见那混沌光膜的结构正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它不再是一层均匀的屏障，而是从九个孔窍的位置开始，灰色的混沌物质如同冰雪消融，又像是被无形的画笔抹去，迅速褪色、透明、瓦解！一个边缘流淌着九色混沌光晕的、不规则的、约莫可供三人并肩通过的朦胧门户轮廓，在剧烈闪耀的光芒中，逐渐变得清晰、稳定！
门户内部，不再是吞噬一切的灰暗，而是隐隐显露出一条深邃的、仿佛由星光铺就的通道，通往不可测的黑暗深处。一股比广场上精纯浩瀚了不知多少倍的、古老、苍茫、同时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生机与危险的气息，如同被压抑了万古的洪流，从门户缝隙中汹涌而出！
“门户！通道开了！”
“冲啊！！”
“别让他们抢先！”
几乎在门户轮廓成型的瞬间，积蓄已久的贪婪、焦躁与疯狂，便冲垮了许多人最后一丝理智与对未知的恐惧。
距离最近、反应最快的，竟然是看似重伤垂死的贺茂冥！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狞笑，早已扣在袖中的一枚漆黑符箓无声燃尽。下一刻，他身旁那两名仅存的神官，脸上猛然露出极度痛苦与疯狂的神色，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随即“嘭”的一声炸成两团浓郁的血雾！血雾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两道猩红的血光，一道裹住贺茂冥，一道则如同毒蛇出洞，速度激增，后发先至，竟抢先一步射向那刚刚成型的朦胧门户！这老贼，竟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献祭了最后两名手下，以邪法换取短暂的爆发力，意图抢先闯入！
与此同时，黑暗议会那边，骨语者与魂蛀者也同时动了！他们并未冲向门户，而是齐齐将手中白骨法杖狠狠顿地，口中发出艰涩刺耳的亡灵咒语！
“以骸骨为门，以魂火为引——深渊潜跃！”
两人身下的影子骤然拉长、扭曲，化作两道漆黑的、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的裂缝，他们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竟是要以某种诡异的阴影跳跃之术，直接遁入门户之后！
“邪魔外道！休想玷污圣地！圣光，制裁！” 阿尔伯特骑士长虽也心急，但圣殿的骄傲与对邪恶的本能敌视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独臂挥剑，一道凝练的十字圣光斩后发先至，并非斩向门户，而是精准地斩向贺茂冥血光的前方与黑暗议会两人身下的阴影裂缝，意图阻截。
“想得美！都给老子停下！” 汉克更是直接，他肩膀处装甲“咔嚓”打开，露出两排蜂巢般的发射孔。
“灵能压制弹幕！全覆盖射击！”
“嗤嗤嗤嗤——！！”
数十道炽白色的灵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覆盖范围极广，竟是将门户前方、贺茂冥的血光、黑暗议会的阴影、乃至圣殿骑士们的前进路线都部分笼罩了进去！这纯粹是搅局和制造混乱，谁也别想轻易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彻底混乱！
然而，就在这各方势力各显神通、或偷袭、或阻截、或搅局，疯狂涌向那扇正在稳固成型的混沌门户的混乱之际——
那扇被九色混沌光晕包裹的门户，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宏大、漠然、仿佛不带有任何情感，却又蕴含着至高法则威严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片广场，侵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
“法则……认可……”
“通道……雏形已成……”
“然，混沌之门，非力可强启……”
“道心……验证……”
随着这股宏大漠然的意念扫过，那扇正在稳固的、边缘流淌九色光晕的门户，猛地向内一缩！随即，门户表面，那沸腾的九色混沌光晕急速旋转、凝聚，竟在门户中央，化作一个仅有人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深邃到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灰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点混沌光华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直指本心、拷问道源的无形压力。
与此同时，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却无比坚韧的空间排斥之力，以那灰色漩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什么？！”
“不好！”
“呃啊！”
首当其冲的贺茂冥，他那道以邪法催动的血光，撞上这股空间排斥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弹性的墙壁，血光轰然溃散，他本人更是惨叫着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人在空中便狂喷鲜血，本就恶化的伤势雪上加霜，摔在地上抽搐不止，眼看只剩一口气了。
黑暗议会两人的阴影跳跃之术也被强行打断，从虚空中被“挤”了出来，骨语者法杖顶端的魂火差点熄灭，魂蛀者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黑袍下渗出发黑的、如同石油般的液体。
阿尔伯特骑士长的圣光斩与汉克的灵能弹幕，撞上这空间排斥之力，同样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柔和却浩瀚的力量无声化解、抚平。
所有试图冲向门户、或者施展手段影响门户的力量，在这股源自“混沌之门”自身的法则排斥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混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法则之力和那宏大意念震慑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门户中央那个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
道心……验证？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开启了能量共鸣，塑造了通道雏形还不够，还需要通过某种“心性”或“悟性”的考验？
就在众人茫然失措之际，那个宏大漠然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识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宣告：
“混沌之门，为求真道、明本源者而开。”
“欲入此门，需以道心，叩问混沌。”
“明己道，印混沌，方可通行。”
“抗拒者，迷失者，道心不固者……永堕门外。”
话音落下，门户中央那个灰色漩涡，旋转速度渐缓，最终稳定下来，静静悬浮。它不再散发强烈的空间波动，却像一只冷漠的、审视一切的天道之眼，静静地“注视”着下方众人。
而随着这股意志的宣告，那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本身，也发出了更加低沉、更加浑厚的“隆隆”闷响，门上的浮雕光芒流转到了极致，一股古老、威严、不容亵渎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在警告所有人——此门自有其规则，非请莫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灰色漩涡正下方，那个依旧盘膝而坐、被先前九色混沌光芒淹没、此刻刚刚显露出身形，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但双眸却明亮如星辰、仿佛刚刚经历了某种洗礼的青年身上。
林辰，他，是唯一一个，以自身之道，引动了混沌之门共鸣，走到了这“道心验证”之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