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决意探源，离舰出发（1/2）

嘶哑、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又似无数怨魂哀嚎混合而成的怪啸，在空旷巨大的地下机库中炸响，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浪潮。数十只形态扭曲、周身缠绕灰黑死气、眼中闪烁混乱红光的能量畸变体，从不同方向的通道口中涌出，以远超常人的迅捷与癫狂，扑向停泊在中央的“龙渊”号星槎。

林辰立于星槎侧舷高台，衣袂在机库沉闷气流中无风自动。混沌灵目幽光闪烁，瞬息间已将扑来的怪物看了个通透。

这些“能量畸变体”形态各异，但核心特征一致：躯干由暗沉锈蚀的金属甲壳构成，关节处黏连着暗红如半凝固血液的胶质物，内部可见扭曲红光能量管与类似神经束的结构蠕动。头颅无面，只有放射红光的晶体“复眼”与布满锯齿的口器。四肢反曲，末端是利爪、链锯或能量触手。背部、肩部镶嵌破损炮管或能量晶体，散发不稳定波动。

它们气息驳杂混乱，死气、金属锐气、混乱怨念交织，对灵力、圣光、物理攻击皆有抗性，且能吸收周围逸散能量缓慢修复，堪称难缠。

“开火！”星槎内，杨振华的怒吼透过扩音器震响。

“嗤嗤嗤——！”“轰轰轰！”

星槎装甲上，副炮阵列喷吐炽白灵能光束，精准点射。光束击中目标，炸开火花与能量涟漪，死气与灵气剧烈冲突，发出“嗤嗤”腐蚀声。大部分攻击只让怪物踉跄，甲壳焦黑，暗红胶质蠕动“吸收”部分能量，伤口缓慢修复。少数被连续命中头部红光核心或关节薄弱处的，才嘶吼倒地，但立刻被后续同类踩过，甚至被分食、融合，形成更扭曲个体。

装备“破甲爆裂符弹”与“镇魂震荡弹”的龙组战士从射击孔倾泻弹雨。爆炸冲击波与火焰暂阻冲锋，震荡弹干扰其体内混乱能量场，让部分动作迟滞、红光明灭。

但这远远不够。怪物数量多，无恐惧，只有吞噬破坏本能。它们顶着炮火逼近，利爪链锯刮擦星槎装甲，发出刺耳尖鸣与火花。更麻烦的是，一些背嵌炮管或能量晶体的畸变体，在接近后，从口器或炮管喷吐炽热死气流或腐蚀酸液，轰击护盾薄弱处，护盾光芒肉眼可见暗淡。

“能量护盾损耗加剧！3号、7号区域护盾值下降至60%！外部装甲遭受腐蚀性攻击！”舰桥内传来紧张汇报。

“近战小组，顶住缺口！绝不能让它们突破装甲！”杨振华亲自持缠绕雷光的长戟，守在通往核心区域的破损舱门外，一戟将一只试图钻入的多足蜘蛛形畸变体劈飞，雷光在其体表窜动造成持续伤害，但那怪物伤口处肉芽与金属丝线蠕动，竟在缓慢愈合！

“这些东西的防御和恢复力太强！普通攻击效果有限！”一名龙组小队长吼道，他的灵能战刀砍在一只怪物肩甲上，迸出火星只留浅痕，反被震得手臂发麻。

战斗甫一接触，便陷劣势。星槎火力受创未全开，能量告急。战士面对陌生、诡异、能吸收能量恢复的敌人，一时难找高效击杀法。更不安的是，这些畸变体在承受攻击时，似在被动“学习”适应，对同类型能量攻击抗性在细微提升。

“必须速战速决，找到弱点！”林辰目光如电，混沌灵目穿透表象，直视其能量核心与结构要害。神念瞬间在凌清雪、艾莉西亚与杨振华脑海响起：“清雪，冰封限制，迟缓其动作，冻结内部能量流转，尤其胶质血肉与死气结合部！艾莉西亚，圣光净化，重点攻击其核心怨念与死气聚集点！杨队长，集中火力，攻击被我神识标记的能量节点与金属结合部！”

“明白！”凌清雪清叱一声，人已从另一侧舱门掠出，冰凰剑出鞘，凛冽寒气席卷。她身法如电，穿梭于怪物群边缘，剑光过处，绽放朵朵冰蓝莲花。莲花炸开，极致寒意弥漫，非冻外表，而渗透内部，迟滞暗红胶质蠕动与能量管线流转，大大降低其活性与恢复速度。几只正蓄能准备远程攻击的畸变体被重点照顾，体表能量管线凝结冰晶，攻击被打断，内部能量冲突，发出痛苦嘶鸣。

“神圣之光，涤荡污秽！”艾莉西亚出现在星槎顶部平台，高举十字架。纯净温暖圣光以她为中心荡漾，不炽烈，却带洞彻本质、瓦解邪恶的净化之力。圣光扫过，畸变体体表暗红胶质血肉发出“滋滋”灼烧声，冒黑烟；体内混乱怨念能量场剧烈波动，甚至开始崩解；金属与血肉结合部出现细微崩裂迹象。圣光对它们的克制，比纯粹能量或物理攻击明显有效得多。

“攻击结合部与能量节点！快！”杨振华捕捉战机大吼。龙组战士们精神一振，立刻调整攻击模式。灵能子弹、符箓、近战兵器，纷纷朝被冰霜迟缓、被圣光净化的怪物关节、颈后能量节点、胸腹红光最盛的核心招呼。这次，攻击效果显着提升！不断有怪物被打断肢体、击碎核心，嘶吼着彻底倒地化为碎块。

然而，怪物数量太多，后方通道仍在涌出。更棘手的是，几只体型格外庞大、装甲厚实如小山、背生多根粗大炮管、眼中红光炽烈如小太阳的“精英畸变体”，冲破了火力网，悍然对星槎主体发动猛攻。它们喷吐的暗红死气流腐蚀性极强，将特种合金装甲灼烧得“嗤嗤”作响冒青烟；发射的骨刺穿透力惊人，在护盾上凿出深深凹痕。

“必须先解决那几个大的！它们是攻击中枢！”林辰眼神一冷。看出这几只精英畸变体是这群怪物的指挥节点，能量更强，对冰霜与圣光的抗性也更高。

不再犹豫，林辰一步踏出高台，身形如鬼魅掠过战场，直奔那几只精英怪物。人在半空，双手结印。

“混沌真火，焚！”

一点灰蒙蒙、毫不起眼的火星自他指尖弹出，轻飘飘落向一只正喷射死气流的精英畸变体。那怪物似感应到致命威胁，复眼红光骤亮，死气流调转轰向火星。然而，混沌真火看似微弱，却蕴含“演化万法，亦可归墟万法”的至高道韵，无视充满腐蚀性的死气能量流，如穿幻影，轻轻沾在了怪物厚重胸甲的核心能量节点处。

“嗤——！”

没有惊天爆炸。灰色火焰如拥有生命灵性，瞬间蔓延。所过之处，那坚不可摧的合金装甲、蠕动修复的胶质血肉、奔腾的死气怨念能量，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化为最本源的虚无！怪物发出凄厉无比、直透神魂的嘶鸣，疯狂拍打胸膛，但灰色火焰如附骨之疽，迅速蔓延全身。短短两息，这只高达四米、装甲厚重的精英畸变体，便在众目睽睽下，化作一小撮灰烬飘散，只留地上一个焦黑浅坑，连其中蕴含的混乱能量都被彻底净化。

寂静。

不仅怪物攻势一滞，连龙组战士们都有一瞬失神。那令人头疼的厚甲与恢复力，在灰色火焰前，竟如纸糊？

“吼！！”另外几只精英畸变体暴怒，所有炮管、口器调转，炽热死气流、腐蚀酸液、高速骨刺、混乱能量射线，如同狂风暴雨轰向林辰！它们那简单意识判断出，这人类是最大威胁。

“来得好。”林辰眼神淡漠，不闪不避，周身混沌真元鼓荡，化作一层薄薄的、流转不息、仿佛蕴含一方初生宇宙的灰色气罩。

轰轰轰——！！！

各种狂暴攻击落在灰色气罩上，爆发出绚烂致命的光芒与震耳巨响。能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几只普通畸变体都掀飞出去。然而，那灰色气罩只是微微荡漾，泛起圈圈涟漪，便将炽热死气流分化消弭、将腐蚀酸液蒸发净化、将骨刺弹开偏转、将能量射线纳入混沌归于平静。混沌之气，演化万法，亦可化解万法！除非攻击层次远超其承载极限，否则难以破防。

趁此机会，林辰身形再动，如游龙穿梭于炮火间隙，指尖连弹。数点混沌真火火星精准落在剩下几只精英畸变体的关节连接处、能量核心外露点、炮管基座。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湮灭声接连响起。又两只精英畸变体在绝望嘶鸣中化为飞灰。最后一只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凌清雪一道凌厉无匹、蕴含极致冰封剑意的“冰凰玄冥斩”冻住下半身，随即被艾莉西亚一记凝练到极致的“圣光裁决之矛”洞穿胸口那团最浓稠的怨念核心，轰然倒地，眼中红光熄灭，躯体迅速腐朽崩解。

首领毙命，剩下的普通畸变体出现一瞬混乱与茫然，攻势明显缓滞。

“就是现在！全力攻击！一个不留！”杨振华抓住宝贵战机怒吼。

龙组战士士气大振，火力全开。凌清雪剑气纵横，冰封一片，剑光过处残肢断臂纷飞。艾莉西亚圣光如潮，所过之处黑烟滚滚净化一片。林辰更是如同死神降临，所过之处混沌真火点点飘落，无论怪物如何挣扎、吞噬能量修复，触之即燃，燃之即灭，彻底净化。

十分钟后。

最后一只畸变体的嘶鸣戛然而止，被数道交叉灵能光束轰碎头颅，僵直倒地，化作一堆再无生机的碎块。

机库中重新恢复死寂。只有硝烟弥漫，能量残余的滋滋声，以及满地焦黑破碎的金属、腐朽的胶质物、散逸的灰黑死气。浓烈的焦臭、臭氧、腐肉与酸性液体混合气味扑鼻而来。

星槎周围堆积着上百具畸变体残骸。龙组战士也有十余人受伤，但无人阵亡，已是最佳战果。众人看着林辰，眼中充满敬畏与感激。若非他及时赶到，并以那诡异的灰色火焰迅速斩杀精英怪物，此战结果难料。

“迅速清理战场，收集有价值的样本碎片！工程组，抢修3号、7号区域护盾发生器与破损装甲！医疗组，全力救治伤员！”杨振华有条不紊下令，随即快步走到林辰面前，郑重敬礼，脸上带着后怕与敬佩：“林先生，幸亏您及时赶到，否则这些鬼东西一拥而上，星槎护盾一破，后果不堪设想。”

林辰摆摆手，脸色略显苍白。连续催动混沌真火，消耗不小。他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畸变体残骸上，眉头微锁：“这些东西……是此地积郁万古的死气、怨念，混杂了这些上古载具残骸中的金属性灵气，甚至可能还有当年陨落者的残魂碎片，在某种特殊条件下畸变融合而成。非生非死，介于能量体与实体之间，能吸收游离能量修复己身，颇为难缠。”

他蹲下身，以混沌之气包裹手指，捻起一点暗红色、正缓慢失去活性的胶质碎片。碎片在混沌之气刺激下，隐隐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但令人极度不适的混乱与堕落气息。这气息，与他在时空乱流中惊鸿一瞥的那青铜飞檐上暗沉污渍的气息，竟有一丝极其淡薄、但本质相似的意味！

“它们是从那些通道深处来的？”艾莉西亚也走了过来，圣光扫过残骸，净化着残留死气，眉头紧锁，“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亵渎与扭曲，仿佛自然的生死法则被强行践踏糅合。”

凌清雪收剑归鞘，冰眸扫过四周幽深、仿佛巨兽之口的通道，那里依旧弥漫淡淡灰黑死气：“此地不宜久留。战斗动静可能引来更多。而且，这些东西似乎……杀之不尽。”她注意到，远处通道深处，似乎又有隐隐绰绰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苏婉清此时也从医疗室匆匆赶来，脸色稍缓：“月姬姐姐情况暂时稳定了，星槎的医疗舱配合丹药，稳住了她的神魂伤势，但依旧昏迷，需要静养和特殊药物。这里死气怨念弥漫，对她恢复不利。”

林辰点头，看向杨振华，问出关键问题：“杨队长，星槎损伤具体如何？修复需要多久？能源还剩多少？通讯可有进展？”

杨振华脸色凝重，快速汇报：“星槎主体结构受损约18%，左侧第三、第七推进器阵列部分符文熔毁，暂时失效。能量护盾发生器损坏三处，正在抢修，但缺少关键材料‘星辰银砂’和‘虚空结晶’，只能临时修补，防御力下降四成。最麻烦的是能源，主能源炉在穿越裂隙时超载，导致三处核心聚灵符文阵列永久性损坏，现有能源仅能维持基本维生系统、低功率防护以及短距探测扫描，无法进行长距离航行或高强度战斗。备用能源……不足三成，且正在缓慢流失，估计最多支撑七天。”

“通讯呢？”林辰追问。

“完全屏蔽。”杨振华摇头，指向舰桥主屏幕上一片空白的信号波段，“所有对外通讯手段均失效。这个空间，或者说整个遗迹，存在极强的、多层次复合的能量屏障与时空扰场，我们的信号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尝试了所有备用频段和加密协议，无一例外。”

情况比预想更严峻。星槎半损，能源告急，通讯断绝，困于诡异凶险的上古机库，外有杀之不尽的畸变体威胁，内有重伤员需救治，环境恶劣。

“先回星槎，封闭所有通道入口，启动内部防御阵法，全力修复损伤，节省能源。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据点，再从长计议。”林辰果断下令。星槎再受损，也是目前唯一的堡垒和希望。

众人迅速退回星槎，厚重合金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面弥漫的死气与隐约嘶吼隔绝。应急照明亮起，映照着战士们疲惫而坚毅的脸。星槎内部，忙碌而有序，工程兵抢修破损，医疗兵救治伤员，其他人员抓紧休息调整。

一小时后，舰桥。

紧急抢修与伤员救治初步完成。杨振华手臂缠着新换的绷带，脸上烟熏痕迹未消，但眼神依旧锐利。林辰、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月姬仍在医疗舱深度治疗）围在战术台前。全息投影显示着简易的机库地图，标注星槎位置、通道方向、战斗区域以及能量探测结果。

“能源是首要问题。”林辰点着代表星槎的虚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七天，是我们最后的倒计时。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出路，或者……新的能源。”

“这些通道，”凌清雪指向那些幽深入口，“似乎通向遗迹更深处。那些畸变体从里面出来，里面或许有更大空间，甚至……可能存在能源，或者离开的线索。”她冰眸扫过地图上代表死气浓度的深浅灰色区域，东北方第三条通道深处，颜色最深，但能量波动也最强。

“但里面肯定更危险。”艾莉西亚碧眸中圣光微闪，她指尖轻点投影，在东北方通道口标记出一个高亮区域，“我的圣光感应到，这条通道深处，不仅死气怨念浓度最高，还隐隐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更精纯、也更古老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但被浓烈的死气掩盖。而且……”她看向林辰，“你怀中的钥匙，还有你体内的碎片，共鸣似乎也指向那个方向。”

林辰点头。丹田内混沌炉碎片与怀中“水、地、火”三钥的微弱共鸣，确凿无疑地指向东北方，与艾莉西亚的圣光感应、星槎的初步能量扫描结果吻合。那里，要么是绝地，要么就是此行目标的所在——仙宫核心，或者至少是重要区域。

“我们没有选择。”苏婉清轻声道，目光望向医疗室方向，“月姬姐姐需要彻底治疗的环境，星槎需要能源，我们也需要找到离开这遗迹的方法。困守此地，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她顿了顿，青木灵气在指尖萦绕，“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死气与环境，正在缓慢侵蚀星槎的防护与大家的生机，久留有害无益。”

杨振华重重点头，指着投影上东北方通道：“林先生，星槎的短距探测扫描显示，东北方第三条通道深处，能量波动最强烈，远超其他方向。但那里也是死气浓度最高的区域，扫描受到严重干扰，具体情况不明。另外，其他几个通道也有微弱能量反应，但强度远不及此。我们之前的探索小队，就是在那个方向遭遇了最强烈的抵抗和最多的畸变体。”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战斗记录影像：数名龙组战士在一条布满类似机库那种灰黑色金属网格地板的通道中，与数倍于己的畸变体激战，最终被迫退回，损失两人。

“通道内部结构如何？有无其他危险？”林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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