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合力抗敌，钥匙入手（2/2）

不是抓向钥匙，而是……虚虚一握。

仿佛握住了，这片天地，这方时空，所有的“火”！

“混沌……真火。”

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洪荒开辟之初的道音，响彻溶洞。

“嗡——！！！”

以林辰为中心，一点灰色的火星，骤然亮起。

这火星，非赤，非金，非白，非任何世间可见之色。它是混沌之色，是万物未分、阴阳未判时的原初之色。它没有温度，或者说，它的“温度”超越了常理，是“焚灭”与“造化”的终极体现。

火星出现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下一瞬——

“轰！！！！！！！！！”

灰色火星，炸了。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本质的“湮灭”所吞噬。只有一片灰色的、无声的火焰之海，以林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席卷、咆哮、奔腾！

火海所过之处——

影鸦射出的、号称湮灭生机、凋零魂魄的“死灵寂灭射线”，如同投入烈焰的雪丝，无声无息，消融殆尽。火海余势不减，顺着射线来源，反卷而上，瞬间吞没了影鸦惊骇欲绝的身影！他体表的死灵护盾、诅咒屏障、乃至那件珍贵的幽魂法袍，在混沌真火面前，如同纸糊，顷刻化为虚无！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只在火焰临体的最后一刻，眼中倒映出那毁灭一切的灰色，便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贺茂祭司催动的、凶名赫赫的“百鬼噬魂云”，在灰色火海触及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冰消瓦解！其中万千厉鬼虚影，连哀嚎都无，便化为青烟。火海漫过，贺茂祭司手中的“百鬼夜行幡”无风自燃，幡面百鬼图扭曲、哀嚎、化为飞灰！他本人更是被一丝火星溅到手臂，那火星如附骨之疽，瞬间蔓延全身！他疯狂催动真元、甩出保命符箓、甚至欲断臂求生，但一切都是徒劳。混沌真火，焚尽万法！他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与剧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手臂开始，寸寸化为虚无，最终只剩下一颗满是不甘与绝望的头颅，在火焰中彻底消失。

偷袭苏婉清的那名上忍，刀锋已触及苏婉清脖颈肌肤，甚至割破了一丝油皮，渗出血珠。但就在这一刹那，灰色火海拂过。他，他手中的淬毒妖刀“村正”，他的一切忍术、护甲、替身符……统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扑向艾莉西亚的骷髅法师，挥出的“腐朽之云”被火海一冲即散，他自身连同那白骨法杖，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攻击月姬的阴阳师与其召唤的“酒吞童子”式神，鬼毒妖火遇到混沌真火，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湮灭。式神惨嚎着化为青烟，阴阳师则在绝望的结印中被火焰吞噬。

那两名扑向水晶兰与“水之钥”的上忍，手中封灵符与纳物卷轴的光芒刚刚亮起，便被灰色的火焰无情抹去。他们脸上还残留着贪婪与即将得手的狂喜，下一刻，便与手中的法器、身上的装备、乃至他们的存在本身，一同归于混沌。

灰色火海席卷了以林辰为中心，方圆五十丈的每一寸空间！狂暴、霸道、无情，带着一种抹除一切、回归本源的至高意志！

除了林辰，以及被他混沌之气刻意护住的凌清雪、苏婉清、艾莉西亚、月姬，以及……那株噬魂水晶兰与其中的“水之钥”。

火焰如同有生命般，绕开了她们。

凌清雪周身的百鬼噬魂云，在火焰边缘消散。苏婉清脖颈处的刀锋与上忍，消失。艾莉西亚面前的腐朽之云，湮灭。月姬头顶的鬼毒妖火，无踪。

甚至那九条被冰封的绞杀藤，靠近火焰的部分，也无声汽化，远离的部分则侥幸留存。

灰色火海，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便已消散。

溶洞内，恢复了寂静。

不，是死寂。

原本光怪陆离、水晶丛生的溶洞，以林辰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半径五十丈的、绝对光滑、绝对空白的半球形巨坑。坑内，一切物质——水晶、砂砾、空气中的灵雾、乃至弥漫的摄魂香气——全部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最精细的砂纸，彻底抹去。

坑壁光滑如镜，反射着穹顶幽蓝的微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洁净。

坑外，残余的水晶丛林依然瑰丽，但对比这突兀的、死寂的空白，显得如此脆弱而不真实。

东瀛神道教祭司贺茂、精英上忍两人、黑暗议会死灵法师影鸦、骷髅法师、阴阳师……共计六名至少金丹后期、其中两人疑似元婴初期的强者，连同他们的法器、符箓、式神……荡然无存。没有血迹，没有残骸，没有战斗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丝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万物终焉的灼热余韵，证明着方才那毁灭一切的火海，并非幻觉。

凌清雪持剑而立，冰眸中倒映着那片绝对的空白，冰冷的脸颊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她距离最近，感受最深。那火焰，并非灼热，而是一种……“不存在”的恐怖。仿佛触之，则“存在”本身将被否定。

苏婉清跌坐在地，手捂着脖颈细微的伤口，怔怔地看着前方，青木道体对生机的敏锐感知，让她对那火焰中蕴含的“寂灭”之意，感受得更加清晰，小脸苍白如纸。

艾莉西亚维持着圣光屏障，碧眸圆睁，胸前的十字架微微颤抖。圣光本能地排斥一切“异端”与“毁灭”，但方才那火焰，其本质似乎超越了“毁灭”的范畴，更像是……“重置”？

月姬瘫倒在地，墨镜碎裂，露出那双因过度透支而布满血丝、此刻却充满惊骇与后怕的眸子。她距离死亡最近，感受也最直观。那火海袭来的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不是人力可挡的力量，那是……天威。

林辰，依旧站在那片绝对空白的中心。他缓缓收回虚握的右手，掌心之中，那点灰色的火星已然消失。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微微紊乱，显然方才一击，消耗巨大。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青衫拂动，纤尘不染。

他面前，那株噬魂水晶兰，因为处于火焰刻意避开的范围，得以幸存。但九片叶片全部耷拉下来，光华暗淡，顶端那朵幽兰花朵更是闭合萎靡，气息跌落谷底。自爆被阻，又近距离感受到混沌真火那令万物归墟的恐怖气息，这株凶悍的灵植，已然胆寒，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花心处，那枚湛蓝色的“水之钥”，静静悬浮，光芒柔和，仿佛在等待它的主人。

林辰伸出左手，轻轻一招。

“水之钥”化作一道蓝光，乖巧地落入他掌心。触手温润，内蕴磅礴水灵，与“地之钥”产生清晰共鸣。

第二把钥匙，入手。

直到此刻，死寂才被打破。

“噗通。”苏婉清脱力，软倒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目睹那毁灭火焰的震撼交织，让她几乎虚脱。

凌清雪长剑拄地，稳住微微发颤的身形，看向林辰的背影，冰眸中除了震撼，更有一丝复杂。方才那火焰……辰哥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实力？

艾莉西亚散去圣光，快步上前扶起月姬，将一瓶圣水喂入其口中，助她稳定心神。月姬抓着艾莉西亚的手臂，指尖冰凉，仍在微微颤抖。

林辰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女，确认她们虽受惊吓，但并无大碍，微微颔首。他看向手中温润的“水之钥”，又看向那株萎靡的噬魂水晶兰，略一沉吟，挥手将其连同根部一大块晶化土壤一同收起。此物虽凶，但确是天地奇珍，带回或有用处。

“打扫战场，此地不宜久留。”林辰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焚天煮海、抹杀六名强敌的并非是他。“方才动静太大，必已惊动四方。”

四女凛然，强打精神，迅速检查自身，服下丹药。方才一战，虽短暂，却险象环生，尤其是最后那混沌真火，虽灭了强敌，却也几乎抽干了她们的心力。

然而，就在林辰将“水之钥”收入怀中，准备带领众人离开这片死寂空白的巨坑时——

“咳咳……咳咳咳……”一阵虚弱、苍老、仿佛风箱漏气般的咳嗽声，从巨坑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水晶残骸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踉跄、浑身焦黑、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扶着残破的水晶，艰难地站起。

是贺茂！

他竟然没死？！

不，不能说没死。他此刻的状态，比死也好不了多少。那身华丽的神官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焦糊。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身上布满可怕的烧伤与腐蚀痕迹，一只眼睛只剩黑洞，另一只眼睛也黯淡无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怨毒，以及……一丝癫狂的侥幸。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碎裂的、失去光泽的玉符——替死傀儡，或者更高阶的保命之物。正是此物，在最后关头，替他挡下了混沌真火绝大部分威力，但也彻底报废，且反噬之力几乎要了他的命。

“嗬……嗬……混沌……真火……好一个……丹圣林辰……”贺茂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我……东瀛神道……不会……放过你……‘八岐’大人……会为我……报仇……你……夺不走……‘水之钥’……嗬……”

他猛地抬起仅存的、焦黑的右手，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猩红色的、仿佛由鲜血凝成的符箓，狠狠拍在自己心口！

“以我残魂……精血为引……恭请……八岐大蛇……投影……降临！！诛杀……此獠！！！”

符箓炸开，化作漫天血光，将贺茂残躯彻底吞噬！血光之中，传来贺茂最后一声凄厉、疯狂、充满献祭意味的嘶吼，随即，他的气息彻底湮灭。

而血光并未散去，反而急剧收缩、凝聚，一股古老、洪荒、暴虐、充满无尽邪异与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缓缓苏醒！

“不好！他以自身为祭品，献祭灵魂与血肉，强行召唤了式神——八岐大蛇的一缕投影！”月姬失声惊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快阻止他！投影一旦成型，至少拥有元婴后期战力！”

但，已经晚了。

血光凝聚，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血色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八头八尾、身躯如山峦般的恐怖虚影，正在缓缓凝聚！那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气息，就已让刚刚经历大战、消耗巨大的林辰五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走！”林辰当机立断，混沌领域瞬间张开，卷起四女，便要施展遁术。

然而——

“轰隆隆隆——！！！”

整个水晶丛林，不，是整个海底秘境，都剧烈震动起来！仿佛贺茂的献祭，与之前混沌真火爆发、水之钥被取走的动静叠加，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禁制！

众人头顶，那由无数巨大水晶构成的穹顶，开始崩塌！无数吨重的巨大水晶砸落，地动山摇！更可怕的是，地面也开始龟裂，炽热的、蕴含着狂暴灵力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四周空间开始扭曲、折叠，隐约有空间裂缝闪现！

秘境，要崩塌了！或者说，是这片区域，因为核心“水之钥”被取走，加上连番大战与献祭的冲击，即将彻底毁灭！

前有八岐大蛇投影即将降临，后有秘境崩塌、空间破碎之危！

真正的绝境！

林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那愈发凝实的血色光柱与八头虚影，又看向不断崩塌的穹顶与喷涌的岩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硬撼八岐投影？在秘境崩塌、空间紊乱的环境中，与至少元婴后期的存在死斗，胜算渺茫，且四女状态极差，难以久战。遁走？空间已开始不稳，寻常遁术极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断。

“月姬！立刻推算最近、最稳定的空间薄弱点或传送阵！”林辰厉喝，同时山河鼎虚影在头顶浮现，垂下道道混沌之气，护住众人，抵挡坠落的水晶与喷涌的岩浆。

月姬强忍反噬与恐惧，咬破舌尖，喷出大口精血在龟甲上，龟甲与铜钱疯狂旋转，她眼中金光爆射，不顾七窍流血，嘶声道：“东南……巽位……三百丈……有一处……上古残阵……波动……可……短暂传送……但……坐标……不明……凶吉……未知！！”

“就是那里！”林辰毫不迟疑，混沌真元疯狂注入山河鼎，鼎身轰鸣，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裹住五人，朝着月姬所指方向，不顾一切地冲去！沿途撞碎无数坠落的水晶，避开喷发的岩浆，在崩塌的秘境中，夺路狂奔！

身后，血色光柱中，那八头八尾的恐怖虚影，已然凝聚成形！八双如同血月般的巨眼，同时睁开，死死锁定了逃亡中的林辰五人！毁灭性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吼——！！！”

八头齐啸，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