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北境急讯，冰原求援（2/2）
“灵能炉心，超载百分之五十。”
“隐匿阵法全开，防御阵法转为‘静默守护’模式。”
“所有攻击单元，解除保险，进入待激发状态。”
他一字一顿，声音穿透钢铁甲板，响彻全舰：
“我们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率先，撞进那片风暴眼里去。”
“星槎”庞大的舰体微微一震，尾部三个主推进器喷吐出长达十丈的湛蓝等离子光焰，庞大的舰体却以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巧与迅猛，悄无声息地滑出起降平台，骤然加速！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低沉的能量嗡鸣与空气被撕裂的尖啸。舰体表面，那些原本流转的幽蓝符文光芒迅速内敛、暗淡，最终与夜色融为一体。“隐匿云纹阵”全力运转，配合最新的灵能波吸收涂层，使得这艘长达十五丈的巨舰，在雷达与灵识扫描中，如同幽灵般消失。
航向，东南。目标，东海归墟之眼。
舰桥内，气氛凝重如铁。玄光镜上，代表“星槎”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片代表“海眼”的能量漩涡。周围，代表各方势力的光点似乎还在原地逡巡，但林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航速，每秒三里。预计抵达‘海眼’外围警戒圈，一刻钟。”舵手紧盯仪表，声音干涩。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空间扭曲指数已达临界点百分之八十。漩涡中心出现高频灵能脉冲，疑似……门户正在形成。”艾莉西亚快速分析着数据流，圣光在她眸中流转，帮助过滤干扰。
“敌方动向……”月姬墨镜下的脸色更加苍白，但指尖铜钱旋转不休，“东瀛‘出云’号，式神波动加剧，有大型召唤仪式前兆。圣殿‘银十字’号，圣光力场收缩，转为防御姿态，疑似在准备某种圣术。黑暗议会‘幽冥船’……能量反应消失了三息，又出现在原位置偏东十里处，空间跳跃？”
林辰目光冰冷。果然，北境的变故，东海这边立刻就有了反应。黑暗议会玩了一手短距空间跳跃，是想拉近距离，还是布置什么？东瀛和圣殿，一攻一守，又在盘算什么？
“先生，有微弱空间波动自后方传来，疑似追踪类术法或法器。”艾莉西亚忽然提醒。
“不必理会。”林辰淡漠道，“加速。我们要的，是那百息生门。在此之前，任何纠缠，都是浪费时间。”
“是！灵能炉心，超载百分之六十！”轮机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超载意味着风险，但此刻，速度就是生命。
星槎速度再增，如同一柄沉默的暗色利剑，劈开夜空，刺向那片死亡漩涡。
突然！
“警报！左舷三十里，水下有高速物体接近！数量三……不，五个！速度极快，灵能反应……是东瀛的‘鬼杀’级潜航式神！”声呐员急报。
几乎同时，右舷方向，圣洁而浩大的圣歌隐隐传来，三道炽烈的圣光柱自海面下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十字架虚影，缓缓压下——圣殿的“神圣禁锢”结界！
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浓稠如墨的黑雾凭空涌现，迅速扩散，雾中传来凄厉的哀嚎与骨骼摩擦声，死灵气息冲天而起——黑暗议会的“亡者之雾”！
三方竟似有默契般，同时出手拦截！
“他们发现我们了？还是……试探？”艾莉西亚圣光涌动，已做好防御准备。
“是试探，也是拖延。”林辰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不确定我们是否分兵，更不敢在‘海眼’完全稳定前全力出手，怕引发不可测变数。所以，用这些杂鱼来迟滞我们，逼我们暴露实力，消耗力量。”
他冷笑一声：“打错了算盘。”
“清雪、艾莉西亚、月姬，按原计划，但不必留手。杨振华，命令‘蛟龙’小队，符文鱼雷准备，目标水下目标。‘潜龙’小队，灵能机炮锁定空中圣光节点。听我号令——”
林辰深吸一口气，混沌元婴嗡鸣，磅礴的神识瞬间笼罩全舰，与每一处阵法核心相连。他仿佛与这艘星槎融为一体。
“三！”
“二！”
“一！”
“开火！！！”
轰轰轰轰轰——！！！
星槎舰体两侧，十六门“裂灵弩炮”同时怒吼！并非实体箭矢，而是十六道压缩到极致、呈幽蓝色的灵能光束，撕裂夜空，精准地轰入前方翻滚的“亡者之雾”中！灵能对死气，天生克制！黑雾如同被浇上滚油的积雪，瞬间蒸发大半，露出其后三艘若隐若现的、由骸骨与怨魂拼凑而成的幽灵船！
几乎同时，星槎底部弹仓开启，十二枚刻画着“破甲”、“爆炎”符文的鱼雷拖着白色尾迹，钻入水下。下一秒，海面下传来沉闷的爆炸与式神濒死的尖啸。
左右舷的“灵能机炮”阵列也喷吐出火舌，密集的、附着破魔符文的弹雨，泼洒向空中那巨大的圣光十字架虚影与海面下急速袭来的圣光柱。
而真正的杀招，来自星槎本身。
“冰凰剑意，开！”
凌清雪虽已北上，但临行前，她将一道精纯的冰凰剑气留在了舰首主炮的阵眼中。此刻，林辰心念一动，那道剑气被瞬间激发！一道璀璨如极光、冰寒彻骨的湛蓝剑虹，自舰首狰狞的撞角上冲天而起，瞬间膨胀至百丈，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着正前方那被灵能炮火削弱了大半的“亡者之雾”以及其后若隐若现的幽灵船，一斩而下！
“圣光庇护，全开！”
艾莉西亚清叱，胸前十字架光芒大放，柔和的圣光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整个星槎右舷及上方空间。那压下的圣光十字架虚影与圣光柱撞在圣光护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难以寸进，反而被同源而更精纯的圣光反向侵蚀、消融！
“天机混乱，给我散！”
月姬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旋转的铜钱上。铜钱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周围空间。霎时间，以星槎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天机因果变得一片混乱。东瀛潜航式神失去了锁定，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水下乱窜；圣殿的圣术引导出现了微妙偏差；黑暗议会的亡灵法术更是受到了强烈干扰，施法反噬，幽灵船上传来阵阵惨叫。
一轮齐射，三方试探性拦截，土崩瓦解！
星槎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借着爆炸的气浪再次加速，如同暗银色的死神，碾过破碎的幽灵船残骸、式神尸块与溃散的圣光，一头扎向那已近在咫尺、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幽蓝漩涡——“海眼”！
“成功了！我们冲过去了！”舵手激动大喊。
然而，林辰、艾莉西亚、月姬三人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玄光镜上，那代表“海眼”的能量读数，已飙升至临界点百分之九十五！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剧，中心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透出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苍凉气息！
更因为——
“警报！侦测到超大规模空间扭曲！漩涡中心……有东西要出来了！”声呐员的声音变了调。
“东瀛‘出云’号，主炮充能！目标……是我们！”艾莉西亚急道。
“圣殿‘银十字’号，展开‘神圣审判’法阵！”
“黑暗议会……那艘‘幽冥船’又消失了！不……它出现在我们侧后方！它在进行短距空间跳跃，想堵我们后路！”
三方主力，终于不再掩饰，图穷匕见！
“呵……”林辰忽然低笑一声，眼中混沌之色汹涌如潮，“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现在星槎之外的虚空中！青衫猎猎，直面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与三方狰狞的巨舰。
“月姬，生门方位！”林辰的声音穿透狂风与能量乱流。
“东南巽位，漩涡第三与第四道环流交界处，偏移角七度！百息后，空间最薄！”月姬嘶声回应，七窍已渗出血丝，显然推算至此，已接近极限。
“艾莉西亚，护住星槎，准备承受冲击！”
“是！”
林辰不再多言，双手缓缓抬起。丹田内，混沌元婴睁开双眼，无尽混沌之气奔涌而出，涌入四肢百骸。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长发狂舞，一股浩瀚、古老、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缓缓苏醒。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漩涡，面对三方巨舰的致命锁定，他做的，竟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吐出古老晦涩的音节：
“混沌……开天！”
并非攻击，而是引导！
以自身混沌之气为引，沟通那漩涡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混乱狂暴的归墟之力！
“他疯了？！”东瀛“出云”号上，身穿神官袍的老者骇然失色。
“阻止他！他在引动海眼暴走！”圣殿“银十字”号上，红衣主教惊怒交加。
“空间跳跃！快！离开这片区域！”黑暗议会“幽冥船”上，黑袍人影尖声厉啸。
但，晚了。
林辰指尖，一缕灰蒙蒙的、仿佛能演化地水火风的混沌之气，如丝如缕，飘向那旋转的幽蓝漩涡。在接触的刹那——
轰隆隆隆——！！！
整个天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原本就在疯狂旋转的“海眼”漩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彻底暴走！恐怖的吸力瞬间暴涨十倍！海水倒卷，空间扭曲，一道道黑色的、撕裂一切的空间裂缝在漩涡边缘绽放、湮灭！逸散出的能量乱流，化作亿万道蓝色雷霆，无差别地轰击着范围内的一切！
“不——！！！”东瀛“出云”号首当其冲，被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幽蓝雷柱击中，庞大的舰体猛地倾斜，护罩明灭不定，表面符文大片湮灭。
圣殿“银十字”号撑起了巨大的圣光护盾，但在无尽雷暴与空间撕扯下，也如风雨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黑暗议会的“幽冥船”最是机警，早已开始空间跳跃，但仍被一道空间裂缝擦中尾部，半截船体消失无踪，凄厉的惨嚎响彻海域。
而处于风暴眼的林辰与星槎，却仿佛受到了某种“庇护”。那无尽的归墟之力，在混沌之气的引导下，竟诡异地绕开了星槎，甚至在其前方，强行撕开了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通道尽头，正是月姬所说的生门——漩涡第三与第四环流交界处，那里，空间扭曲到了极致，隐隐露出一点不同于幽蓝海水的、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暗淡星光！
“就是现在！”林辰低吼，身影一闪，已回到舰桥，脸色微微发白。强行引动归墟之力，即便以他之能，也消耗巨大。
“全速！冲进去！！！”舵手嘶声咆哮，将推进杆推到底。
星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唯一生机，朝着那通道尽头的一点星光，义无反顾地，撞了进去！
后方，是三方巨舰在雷暴与空间裂缝中挣扎、怒吼、崩溃的末日景象。
前方，是未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那一点微弱的星光。
在没入星光的前一瞬，林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
清雪，婉清，北境苦寒，望你们……一切顺利。
下一刻，无边黑暗吞噬了一切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