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道鸣惊变，东海风起（1/2）

江城东郊，丹阁新建的“道鸣台”上，已是人声鼎沸。高台以青玉垒砌，高九丈，暗合天数。台分三层，下层可容三千蒲团，此刻早已坐满；中层为各大宗门、世家、龙组及海外友好势力代表席位，亦有数百人；上层平台，则仅设一案一蒲团，为林辰讲法之位。自晨光初露起，得到消息的各方修士、异能者、乃至对丹道感兴趣的学者名流，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御剑乘风而来的古装修士，有乘坐最新式浮空车抵达的异能组织成员，更有无数通过严格审核、怀揣梦想的散修与青年学子。丹阁弟子在李虎指挥下维持秩序，人人神色肃穆中透着激动。

辰时三刻，朝阳正盛。“铛——！”一声清越钟鸣，响彻全场。喧嚣顿止，万众屏息。一道青色身影，自丹阁深处踏虚而来，衣袂飘然，不疾不徐。他周身并无光华万丈，也无威压逼人，只如寻常踏青雅士，但每一步落下，虚空自生涟漪，道韵天成。正是林辰。他落座蒲团，目光平静扫过台下。三千蒲团，座无虚席，更外围还有无数站立翘首者。目光所及，有白发苍苍的隐世老怪，有目光锐利的军旅强者，有气息晦涩的境外来客，更有无数眼眸清亮、满怀希冀的年轻人。

“今日于此，不讲神通，不传秘法。”林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清风拂面，直抵心神，“只论丹道之基，修行之本。”他并指如笔，凌空虚划。指尖过处，灵光流转，于空中凝成一个个古朴文字，正是《基础丹道精义》开篇总纲。字字珠玑，蕴含至理。“丹者，单也，一也，道也。草木金石，天地精华，取其性，合其理，逆夺造化，是谓丹……”林辰声音平和，将丹道最根本的君臣佐使、阴阳调和、火候文武之道娓娓道来。他讲得极浅，却又极深。浅在言语通俗，深在直指本源。台下众人，无论修为高低，出身何处，皆有所得。老者抚须沉吟，若有所悟；青年抓耳挠腮，急急记录；更有卡在瓶颈多年者，闻得一句，豁然开朗，气息隐隐波动。

凌清雪、苏婉清、艾莉西亚、月姬四女分坐高台四角，既是护法，亦在聆听。她们跟随林辰最久，听得更明白，许多往日修行中模糊之处，此刻茅塞顿开。苏婉清指尖青光流转，模拟着林辰所述的一味草药君臣变化，美眸异彩连连。艾莉西亚闭目沉思，圣光随着讲法韵律微微波动，竟与丹道“中和”之理隐隐相合。月姬墨镜后的双眸，则注视着台下众生百态，指尖铜钱无声转动，推演着此番讲法可能引发的因果气运变化。

时间悄然流逝，日上中天。林辰已讲到“引气入体，筑基固本”的关键处，台下数百人气息浮动，竟隐隐有集体突破的征兆。道鸣台上空，因众人感悟引动，灵气汇聚，形成淡淡的五彩霞光，蔚为壮观。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道韵盎然的时刻——“嗡！”一声极轻微、却尖锐到令人心悸的震动，陡然从月姬怀中传出！是那枚与龙组情报中枢直连的最高级加密传讯符！

月姬神色骤变！此符非生死存亡、惊天动地之事不响！她毫不犹豫捏碎玉符，一段加密神念瞬间涌入识海。只扫了一眼，她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绝美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墨镜下的瞳孔猛然收缩！“先生！”月姬再顾不得场合，身影如轻烟般飘至林辰身侧，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以传音入密急道：“龙组最高密讯！昆仑墟第七号遗迹，三日前出土的上古‘归墟残卷’……刚刚被最高级别的‘玄’字小组联手三位苏醒的古文字宗师，强行破译出了一小段！内容……直指东海！”

林辰讲法之声微微一顿。台下众人正听得如痴如醉，忽见月姬近前，又见林辰停讲，皆是一愣，道鸣台上顿时落针可闻。“讲。”林辰神色不变，传音道。月姬语速极快，将神念中的信息浓缩传达：“残卷以‘归墟之眼’代指东海异象，记载其‘混沌初开，阴阳交泰，四九之数，天门洞开’。意指其稳定周期极短，且首次稳定期，蕴含一缕‘初始道韵’，对修士感悟大道、法宝启灵有不可思议之裨益，然道韵随开启次数迅速衰减，三次之后，与寻常秘境无异！”

林辰目光一凝。首次稳定期，蕴含“初始道韵”？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若得之，对混沌炉碎片融合、对自身道途，乃至对身边之人，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月姬的声音更加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然残卷亦警告，‘归墟之眼’非比寻常，若在非稳定期内，遭外力强行冲击，试图提前或暴力开启，必引动‘归墟煞潮’！此潮非水非风，乃空间湮灭之力，席卷之处，万物归虚，纵是真仙亦难幸免！残卷最后八字朱批：‘力开者，同葬之’！”

外力强行冲击？林辰瞬间想到东瀛、圣殿、黑暗议会等虎视眈眈的势力！他们若等不及，或想独占先机，极有可能行险！“还有呢？”林辰沉声问。月姬深吸一口气，指尖已掐得发白：“钟老附言，卫星监测显示，东瀛‘出云’号、圣殿‘银十字’号、黑暗议会‘幽冥船’等共计十七艘特殊舰艇，已于六个时辰前，无视我方警告，强行闯入东海争议海域，疑似……布设大型能量聚焦阵列！目标，直指‘海眼’能量漩涡核心！他们……可能想强行轰开入口！”

“咔嚓！”林辰手中不知何时拿起的一盏清茶，杯盏悄然出现一道裂痕。台下众人隐约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掠过，虽一闪而逝，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强行轰击？引动“归墟煞潮”？这些疯子！几乎在月姬汇报的同时，林辰自身与混沌炉碎片那微弱的联系，也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与警告之意，指向东方！碎片在示警！

“先生，我需即刻起卦！”月姬不等林辰吩咐，已盘膝坐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仿佛倒映着星河运转、却又此刻布满血丝的眸子。她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从不离身的古朴龟甲与三枚千年铜钱上。“天机秘术，心血为引，乾坤倒转，吉凶立现！”龟甲与铜钱悬浮空中，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月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气息急剧衰落，但她眼中星芒爆射，死死盯着卦象演变。

台下众人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见月姬如此模样，林辰神色凝重，皆知有惊天变故发生，一时间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到极点。“噗——！”数息之后，月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竟呈暗金色，洒在道鸣台玉阶上，触目惊心。龟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三枚铜钱叮当落地，呈现一个极其诡异凶险的卦象——大凶藏吉，龙归深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四九交汇，十死无生！

“先生！”月姬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疲惫与惊悸，“大凶之兆，应于东海！卦象显示，四十九个时辰后，乃天时地气交汇唯一‘生门’，错过此时，凶机暴涨，卦象所示……十死无生！且、且卦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象，有势力……欲行险招，逼我们入局，或想……借‘归墟煞潮’之手，葬送所有竞争者！”

四十九个时辰！不到四天！林辰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瞬间理清所有线索：残卷记载的“四九之数”稳定期、月姬卜卦的“四九交汇”生门、敌方舰队集结欲强行轰击……时间，只剩下四十九个时辰！不，敌方可能随时动手，必须赶在他们引发不可控后果之前进入，并利用这唯一的“初始道韵”期！原本徐徐图之的“探查计划”，顷刻间变成争分夺秒的“突击行动”！

他长身而起，周身那股平和讲道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如山、却又凌厉如剑的决断之气。目光扫过台下茫然、不安、焦急的万千面孔，林辰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温和，而是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全场：“讲法，暂止。”四字一出，满场哗然！众人不明所以，焦急、失望、疑惑之情溢于言表。

林辰抬手虚按，压下所有嘈杂，继续道：“非林某食言。乃东海有变，外敌叩门，欲夺我先机，断我道途，更可能引动滔天大祸，殃及无辜。”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些境外势力的代表，其中几人神色微变，低下头去。“丹道之传，为强我华夏之基。然，若基业不保，强敌环伺，空有丹方，何用之有？”林辰声音转厉，“今日，诸位且归。所学所悟，勤加修习。待林某东海归来，斩除外患，再与诸位，共论大道！”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看向身后四女及匆匆赶来的李虎，命令如金石坠地，斩钉截铁：“讲法暂停，丹阁即刻起，转入一级战备！”“婉清！”“在！”苏婉清肃然应声。“你即刻清点库房，所有可用于深海、极压、辟水、驱邪、疗伤、爆发、隐匿的丹药、符箓、阵法材料，分类造册，一个时辰内报我！另，集中所有‘炽阳丹’、‘玄冰丹’、‘避毒丹’原料，优先炼制！”

“清雪！”“在！”凌清雪冰眸锐利如剑。“检查‘星槎’及所有备用飞舟、遁天梭，确保阵法完好，动力充沛。将‘玄冥重水’、‘九天罡风’等极端环境防护阵法，刻入核心阵盘。召集阁中所有剑修、阵修弟子，组成应急战备队，由你统辖，随时待命！”“艾莉西亚、月姬，随我来！研判残卷全文与卦象细节！”“是！”两女齐声应道。

“李虎！”“属下在！”李虎单膝跪地，虎目含煞。“持我令牌，传讯龙组钟老：一、我要东海‘海眼’周边最新、最详细的海图、能量读数、敌方舰船动态，实时共享！二、调派精通上古符文、深海地质、空间阵法的专家，最快速度至丹阁集合！三、通告各方，丹阁即日起封山，外客一律谢绝，擅闯者，格杀勿论！”“遵令！”李虎领命，化作流光掠去。

一连串命令，如疾风骤雨，条理清晰，杀气凛然。台下众人何曾见过“丹圣”如此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一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紧张气氛所慑，一时间竟无人出声。林辰最后望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语气稍缓：“诸位，且归。勤修丹道，静候佳音。待东海平定，林某必不食言。”说完，对凌清雪、苏婉清微一颔首，转身便与艾莉西亚、月姬化作三道流光，射向丹阁深处藏书阁。那里，有龙组刚刚以最高速传递过来的、关于“归墟残卷”的全部破译资料与影像。

道鸣台上，只留下兀自回荡的肃杀余音，以及三千目瞪口呆的听道者。半晌，才有人喃喃道：“东海……到底发生了什么？”“外敌夺先机？引动大祸？”“林真人他……要出征了？”“四十九个时辰……不到四天！这是要……突袭啊！”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顷刻间传遍江城，传遍华夏，继而以更快速度，传向全球各个角落。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风暴，已迫在眉睫。而风暴眼，就在那波涛汹涌的东海深处！

丹阁深处，藏书阁密室。林辰、艾莉西亚、月姬三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光幕，上面正是“归墟残卷”的投影与破译文字，旁边还有复杂的能量图谱与卫星影像。月姬服下丹药，脸色稍缓，指着卦象与残卷某一处，声音沙哑：“先生你看，此处卦象‘龙归深海’，与残卷所述‘归墟之眼，通幽冥海’暗合。而‘螳螂捕蝉’之象，应在此处——”她指向卫星图上，那几艘明显呈包围态势、将“海眼”围在中间的异国舰船，“他们未必真想同归于尽，但定会以此胁迫，逼我们在他们设定的时间、以他们的方式入局，甚至……想让我们替他们承受首波煞潮冲击！”

艾莉西亚凝视着残卷上关于“初始道韵”的描述，碧蓝眼眸中圣光流转：“这‘初始道韵’，对我们至关重要。但争夺必然惨烈。先生，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第一个进入！”林辰负手而立，目光似乎已穿透重重壁障，看到了那片波涛诡谲的深海，看到了那旋转的“海眼”，看到了其后隐藏的古老秘境与惊天机缘，也看到了环伺的群狼与致命的陷阱。

“四十九个时辰……”他低声重复，眼中混沌之色缓缓旋转，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足够了。”“传令：星槎及一应物资，必须在四十个时辰内准备完毕。最后九个时辰，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计划与应急预案。”“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秘境之险，更有……人心之毒，虎狼之环。”“时间不多了。”他转过身，望向东方，目光锐利如刀。“直扑东海！”

丹阁，摘星楼。此楼位于丹阁后山最高处，本为观星测气之用，此刻却成了临时军机要地。楼高九层，飞檐斗拱，夜色中如蛰伏巨兽。顶层观星台上，夜风呼啸，却吹不散凝重如铁的气氛。一张以深海寒玉打造、宽达丈余的圆桌置于台中央，桌面上光影流转，赫然是一幅精细到可怕的动态东海海图投影。波涛起伏间，数十个光点闪烁不定，分别标注着各方势力的舰船位置、能量反应等级，以及那最中央、如同深渊之眼的巨大漩涡——“海眼”。

林辰负手立于桌旁，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沉静，注视着海图上那不断微调、愈发密集的光点集群，尤其是那几艘呈品字形围住“海眼”、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攀升的舰船标识。身后，凌清雪、苏婉清、艾莉西亚、月姬肃立。再外围，是丹阁核心执事李虎，以及龙组派来的三位代表：一位是熟识的钟老全息影像，一位是面容刚毅、肩扛将星的中年将领（东海舰队副司令赵刚），另一位则是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锐利的古文明专家陈教授。

“……情况就是这样。”钟老的全息影像将最新情报汇总完毕，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金属质的冷硬，“东瀛‘出云’号、圣殿‘银十字’号、黑暗议会‘幽冥船’，以及北美‘奥丁之眼’科考船，已在我划定的警戒线外完成集结。他们以‘联合科学考察’为名，实则布设了至少四套‘深空能量聚焦阵列’原型机。根据‘玄’字组分析，这四套阵列若同时全功率轰击‘海眼’能量节点，有37.8%的概率，可强行撕开一个临时性的不稳定通道，但更大概率是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塌缩或……‘归墟煞潮’。”

赵刚将军一拳捶在寒玉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虎目含煞：“狗娘养的！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冒险！拿全人类的安危当赌注！他们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引发灾难，只想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去！首长已经下令，东海舰队一级战备，潜龙、蛟龙两支特战大队已就位，随时可以……”“赵将军，冷静。”林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有些燥热的空气瞬间凝滞，“舰队压阵即可，无须开第一枪。此时冲突，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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