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寿元将尽求丹心，延命之望胜颜面（2/2）

这非但不是耻辱，反是明智之举！是抓住了那万中无一的生机！

心态的转变，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先前只觉屈辱的低头，此刻想来，竟成了一种 “机缘”！一种用暂时屈辱，换取未来无限可能的豪赌！赌的，便是这位深不可测的 “林先生”，真有延寿续命之能！

若赌赢了，今日之辱，他日或许会成为李家崛起的起点！他李化元，或许也能窥得超越化劲的奥秘！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他心中所有不甘与挣扎。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期盼，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低垂的头颅，早已没了半分被迫，反倒透着几分主动的虔诚。身体的轻颤，也不再是源于恐惧，而是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

他甚至暗自庆幸，庆幸林辰没有直接下杀手，庆幸对方给了自己臣服的机会！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 恩赐！

前辈定然是看出了我寿元将尽，念在李家传承不易，才网开一面、给予指引！那 “是惩是罚，是缘是劫，且看日后” 的话语，此刻听来，满是玄奥与暗示！

“日后”？日后自己若忠心耿耿，是否就能求得那延寿灵丹？

想到这里，李化元几乎要激动得战栗。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

“前辈点拨，如醍醐灌顶，晚辈感激不尽！” 他再次深深一揖，“晚辈先前猪油蒙心，竟敢冒犯前辈天威，实乃罪该万死！前辈宽宏大量不予计较，晚辈当真铭感五内！”

“自今日起，李家上下必以前辈之命是从！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与勉强。

远处，一些仍心怀不甘的李家族人，听到老祖这番近乎表忠心的话语，脸上火辣辣的。可看到老祖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动神情，再联想到老祖近年日渐苍老、气息不复巅峰的传闻，心思灵敏者已然隐隐猜到了什么。

寿元！

是了，老祖他…… 大限将至！

若是如此，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与家族延续、与老祖自身的生死道途相比，一时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不少人看向林辰的目光，也从恐惧怨恨，悄然转为复杂的、带着一丝期盼的敬畏。如果这位神秘的林先生，真能帮老祖延寿，那李家今日之辱，或许真的是一场…… 造化？

林辰将李化元前后神态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自然看得出这老者寿元无多，那衰败的气血与神魂，在他感知中宛若黑夜中的烛火，清晰可见。

畏惧死亡，渴望生存，是生灵本性。以此为契机收服一位化劲巅峰的宗师及其家族，远比单纯以武力碾压更有效，也更稳固。

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起来吧。你的心思，我已知晓。”

“是福是祸，是缘是劫，皆在你日后言行。”

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但这话听在李化元耳中，却如同仙音妙乐！

“前辈放心！晚辈…… 不，属下明白！属下必定谨言慎行，绝不敢再有任何二心！” 李化元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应道。

延寿的希望，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已然彻底俘获了这位曾经高傲的宗师。

此刻，什么家族颜面，什么个人尊严，在 “活着” 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寿元将尽求丹心，延命之望，终究胜却世间所有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