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长老的杀意(1/1)
“小畜生,你敢!”
尖锐的怒吼像炸雷般在演武场炸响,午时末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暴怒的气势逼退了几分,原本炽热的光线竟在比武台周围投下一片凝滞的阴影。大长老李苍站在比武台边,青色长袍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抖动,胸口起伏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此刻涨成了猪肝色,继而又转为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根根清晰可见,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盯着台上的李洛尘,那眼神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仿佛要将李洛尘拆骨入腹、生吞活剥。他右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却浑然不觉疼痛。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突然从李苍身上爆发出来!那是远超后天境的、属于真武境强者的威压,带着数十年修炼沉淀的厚重与狠厉,如翻涌的滔天巨浪般直奔李洛尘而去,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压得凝固,连光线都似乎变得扭曲。比武台周围的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细小的沙砾更是直接悬浮在半空,打着旋儿碰撞。台下前排的观众脸色骤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得如同溺水,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往后退,不少人撞翻了身后的板凳,发出“噼啪”的碎裂声。修为低下的杂役弟子更是不堪,直接被压得双腿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一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有两个体质较弱的甚至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真武境的威压!大长老这是动了杀心啊!”高台上的三长老脸色剧变,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身,袍袖一挥就想冲上前阻拦,却被那扩散开来的威压波及,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踩在棉花上般晃了晃,赶紧运转元力稳住身形,只能探出身子焦急地大喊:“大长老!不可啊!洛尘是我李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杀不得!杀了他就是断我李家根基!”其他长老也纷纷从座位上起身,四长老脸色发白地扶住桌案,五长老则是满脸惊慌地看向族长李啸天,眼神里满是求助——大长老当众要格杀族中天才,这要是传出去,李家颜面尽失不说,还会彻底寒了族中子弟的心。
李青站在台边最靠前的位置,首当其冲承受着威压的余波,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凸起,拼命鼓着腮帮子呼吸,却还是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洛尘哥,眼睛瞪得溜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几次想张嘴喊“洛尘哥小心”,却因为气压太低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队列里的李影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劲装,浑身冰凉得像掉在了冰窖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台上李洛尘被威压笼罩的身影,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刚才在抽签时没和李洛尘起冲突,更幸好决赛还没开始,不然现在被大长老迁怒的,说不定就是他这个“下一个对手”了。
台上的李洛尘首当其冲,感受着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凝重如铁,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刚突破到后天六重的身体微微颤抖,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随时要被这股巨力压碎一般,丹田内的龙剑龙魂却骤然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银白色的龙剑元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全身。龙鳞剑甲的虚影再次浮现,层层叠叠覆盖在体表,每一片龙鳞都在剧烈抖动,泛着坚韧的银芒,试图抵挡这股碾压性的威压。可真武境与后天境之间隔着先天境这道天堑,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就算他有先天满魂力和至尊级龙剑武魂加持,也只能勉强支撑,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台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呼吸也变得沉重而急促。
“叮!检测到高强度威压锁定宿主,威压来源:李苍(真武境三重)。警告:宿主与目标实力差距超过一个大境界,建议立即规避!”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急促的警报声,清晰地回荡在意识中。李洛尘心中了然——果然是真武境三重,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一重修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后天六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真武境强者,真要动手,别说反击,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要看对方的心情,按照系统提示转身就跑是最稳妥的选择。但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李青焦急的脸庞,又想到原主被李虎欺凌的过往,脚步却稳稳地扎在原地——他是杀伐果断,不是贪生怕死,就算实力悬殊,也绝不会在敌人的威压下狼狈逃窜。
李苍看着李洛尘在威压下苦苦支撑却不肯后退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到扭曲的笑容,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飞溅:“小畜生,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怕已经晚了!敢废我孙儿的修为,断我李苍的根,今天我就要让你碎尸万段,给我孙儿偿命!”他往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让台板都跟着震颤,真武境的威压再次暴涨,空气仿佛被压成了实质,台下又有几个弟子惨叫着跪倒。他右手缓缓抬起,土黄色的元力如潮水般汇聚在掌心,形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萦绕着细密的黑色裂痕,散发出足以撕裂空气的恐怖气息,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这是真武境的基础武技“裂地掌”,虽然只是随手凝聚,却比后天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上数倍,足以轻松轰杀后天境巅峰的武者,甚至能重创先天境初期!
“大长老,住手!”
就在李苍的“裂地掌”即将拍出的刹那,一道威严如洪钟的声音突然在演武场炸响:“大长老,住手!”紧接着,一道灰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高台上窜出,脚尖在高台栏杆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比武台,带起的劲风掀动了周围弟子的衣袍。“唰”的一声轻响,灰影瞬间出现在李洛尘身前,正是族长李啸天(李洛尘的父亲)!他负手而立,一身灰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同样恐怖、甚至更为凝练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巍峨山岳般迎向李苍的威压,两股巨力轰然撞在一起!
“轰——!”
“轰——!”
两股真武境的威压在比武台中央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产生了比爆炸更为恐怖的效果。空气像是被揉碎的纸张般剧烈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比武台中央的青石板“咔嚓咔嚓”地裂开,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台板瞬间崩碎成数块,碎石屑如子弹般四处飞溅,打在周围的木桩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台下的观众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被碎石砸中肩头,却不敢发出一声痛呼,只能死死捂着脑袋趴在地上。更远处的几顶遮阳帐篷,直接被气浪掀飞了顶篷,帆布“哗啦啦”地飘落下来,场面一片狼藉。
李洛尘站在李啸天身后,只觉得身前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那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被彻底隔绝在外,仿佛身前立着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瞬间充满了清新的空气,下意识地抹掉额头的冷汗,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看着身前那道挺拔如松的灰色身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一直靠自己打拼,防备着各种明枪暗箭,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被人护在身后的安心,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真正护着他的人。他悄悄运转元力平复气息,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暗暗发誓今后要尽快变强,不再需要依靠别人的庇护。
李苍被李啸天的威压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台板上踩出一个浅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腥甜,赶紧运转元力强行压下涌到嘴边的鲜血,脸色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他扶着台边的木桩才稳住身形,恶狠狠地盯着挡在李洛尘身前的李啸天,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被阻拦而更加浓烈,咬牙切齿地吼道:“李啸天!你敢拦我?他废了我唯一的孙儿,毁了我李家这一脉的希望,我要他偿命!你今天要是拦我,就是我李苍的死敌!”
“偿命?”李啸天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李洛尘,面对着李苍,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他右手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发出“叮铃”的轻响,却让气氛更加凝重:“大长老,你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家族大比的比武台,不是你私人泄愤的地方!族规明文规定,小辈比武,生死有命,败者认输,胜者可决定其生死存亡!李虎服用狂暴丹违规在先,更是对洛尘下死手,洛尘饶他一命只废其修为,已经是手下留情,合情合理,何错之有?你要是不服,就去族老会申诉,而不是在这里当众撒野!”
“你……你强词夺理!”李苍被说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手指着台上昏死的李虎,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有些破音:“他是我唯一的孙儿!是我李苍这一脉最有天赋的孩子,是我李家未来的希望!李洛尘一个低级的废物武魂,凭什么废他修为?我今天非要杀了这个小畜生不可!”说着,他再次催动体内元力,真武境三重的威压再次暴涨,土黄色的元力在他周身萦绕,似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斩杀李洛尘,连拦在身前的李啸天都想一并推开。
“放肆!”李啸天怒喝一声,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暴涨,比李苍的威压还要强盛几分,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可是真武境四重的修为,比李苍高出整整一重,而且他的武魂是玄级上品的“青锋剑武魂”,元力凝练程度远胜李苍的黄级上品“石甲武魂”!“李苍,你敢在演武场当众破坏族规,无视族长权威,难道是想造反吗?”李啸天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龙剑武魂特有的龙威震慑力,让李苍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元力瞬间滞涩,威压也弱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高台上的三长老赶紧快步走下来,一把拉住李苍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大长老,族长说得对!现在全场这么多族人看着,还有外门的弟子和杂役,你要是真杀了洛尘,不仅违反族规要被族老会惩罚,还会让其他家族笑话我们李家自相残杀、不尊天才!虎儿虽然废了,但你还有几个侄孙,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才,何必为了一个废人,毁了自己几十年的基业和前程?”四长老也跟着上前打圆场,对着李苍使了个眼色:“是啊,大长老,先冷静下来,此事从长计议!”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看向李苍的眼神里带着隐晦的警告——谁都知道李洛尘是李家未来的希望,谁要是动了他,就是和整个李家过不去。
李苍转头看向周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弟子的惊恐,有长老的不解,还有几个旁系长老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几分——李啸天说得对,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真杀了李洛尘,就算李啸天不追究,族老会的那几位老祖宗也绝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以“叛族”的罪名废了他的修为。而且李啸天的修为比他高,真要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自己还要搭进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的杀意和理智疯狂交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可他的目光落在台上昏死的李虎身上,看到孙子胸口的致命伤口和苍白的脸色,想到自己唯一的孙子就这样成了废人,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心中的恨意就如烈火般疯狂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他猛地挣脱三长老的手,死死盯着李洛尘,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血沫嘶吼:“李洛尘!你给我记着!今日之仇,我李苍刻骨铭心!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比我孙儿更惨痛的代价!”
李洛尘站在李啸天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李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随时奉陪。”他根本不怕李苍的威胁,有李啸天护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以他先天满魂力和至尊级龙剑武魂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真武境,到时候,李苍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意碾压的土鸡瓦狗。他甚至觉得李苍的威胁有些可笑——一个连当场报仇都不敢的人,还敢放这种狠话。
李啸天冷冷地看着李苍,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大长老,念在你是家族长辈,为李家效力多年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对洛尘出手,或者暗中使绊子,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废了你的长老之位!”说完,他不再看李苍,对着台下负责杂役的管事喊道:“来人,把李虎抬下去医治!用最好的疗伤药,务必保住他的性命!”两个杂役弟子赶紧从人群里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李虎的伤口,用担架抬起他,快步离开了演武场。
李苍看着李虎被抬走的背影,胸口起伏了许久,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到极致的平静,眼神里的疯狂被深深隐藏起来,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他知道,今天他杀不了李洛尘,但这笔仇,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明着来不行,就暗着来,总有一天要让李洛尘死无葬身之地。他深深看了李洛尘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然后,他对着李啸天僵硬地拱了拱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踉跄着走向高台,每一步都走得极沉,像是承载了千斤重担,青色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碎石,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威压彻底消散,演武场再次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和元力波动却久久不散,地上的碎石和散落的帆布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台下的观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看向台上的李洛尘和身前的李啸天,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能击败李虎,还能让真武境的大长老吃瘪后不敢发作,李洛尘在李家的地位,从此彻底稳固,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废物了。李青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洛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