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窃火者之影（2/2）
“祝融老兄看样子是遇到麻烦了，还不想明说。咱们既然碰上了，就去这个‘旧日之眼’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在作祟！”
团队达成共识，决定私下调查。
避开工坊的监控系统，白龙号悄无声息地驶离泊位，朝着碎片解析出的坐标位置潜行而去。
那是一片位于工坊重力井边缘的、被遗忘的角落。
一座废弃不知多少年月的恒星观测站静静漂浮在那里，外壳上布满了陨石撞击的疤痕和岁月侵蚀的痕迹。
古老的标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一块锈蚀的铭牌上还能勉强辨认出“旧日之眼”的字样。
观测站入口早已损坏，白龙号只能停靠在外。
悟空让敖烈和玄奘留守飞船策应，自己则带着八戒、沙僧，施展神通（悟空用粒子舞者改变自身密度穿透障碍，八戒、沙僧则依靠动力甲和法宝强行开启一道入口），进入了这座死寂的站内。
站内一片黑暗，只有紧急备用电源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金属腐朽的味道。
各种老旧的观测设备如同巨兽的化石，沉寂地矗立在黑暗中。
“嘶……这地方阴森森的，比俺老朱在高老庄的猪圈还瘆人……”
八戒搓着胳膊，小声嘀咕。
“小心，有能量残留。”
沙僧低沉提醒，降妖宝杖上泛起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悟空走在最前，火眼金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
他很快锁定了一处有近期活动痕迹的区域——那里的尘埃有被扰动过的迹象，一些陈旧的设备接口有被暴力破解和重新连接的痕迹。
突然！
一股极其狂暴、炽热却带着浓烈腐朽和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猛地从前方一个控制大厅爆发出来！
“来了！”
悟空低喝一声，金箍棒瞬间入手！
一道暗红色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流如同厉鬼般扑来！
能量流的核心，隐约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回禄！
他的形态比悟空预想的还要糟糕。
身体仿佛由即将熄灭、却仍在疯狂挣扎的暗红色余烬和失控的能量流构成，不断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量和狂躁的恶意。
他身上套着一件破损不堪、样式古老的能量拘束服，似乎试图约束体内狂暴的力量，却效果甚微。
他的脸庞依稀能看到与祝融相似的轮廓，但完全被痛苦、贪婪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所扭曲。
双眼如同两个即将爆裂的炭火，死死盯住了闯入的悟空三人。
“谁？！谁敢打扰我？！是祝融派来的走狗吗？！”
回禄的声音嘶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充满了极度的不信任和敌意。
八戒被这股狂暴邪恶的气息吓得一哆嗦，九齿钉耙下意识护在身前。
沙僧则踏前一步，与悟空并肩，降妖宝杖指向回禄，沉稳的气势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对方的狂乱压迫。
“我们是路过的人。”
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已绷紧，火眼金睛仔细分析着回禄的能量构成，
“看你这样子，快把自己玩死了吧？刚才工坊那事故，也是你的手笔？”
“路过？哼！骗鬼！”
回禄嘶吼着，周围散落的金属碎屑被他散发出的能量场引动，悬浮起来，微微震颤，
“你们身上有祝融那虚伪家伙的能量标记！还有……还有另一种令人厌恶的、平和的气息！”
他指的是玄奘圣痕基因通过团队链接散发出的微弱影响。
玄奘的声音通过悟空随身携带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平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似乎深受痛苦折磨。何必执着于毁灭之道？”
回禄似乎被这平和的气息刺激得更深，抱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痛苦？折磨？哈哈哈！你们懂什么？！你们只知道赞美祝融那套秩序！那套枷锁！”
他猛地抬头，眼中疯狂更甚：
“力量！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应该是自由的！是毁灭一切的狂野！而不是被他拿来当温顺的牲口一样圈养、挤奶！”
在疯狂的宣泄和玄奘那奇异平和气息的短暂压制下，回禄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故事，他的“理念”：
他与祝融，同源于某个古老的火源之力（或许是某种独特的恒星生命形态，也可能是最早掌控恒星能量的先驱文明遗产）。
祝融选择了“秩序之舞”，专注于建设、守护，将力量用于创造。
而他，回禄，则痴迷于力量的原始破坏性和所谓的“终极自由”。
他认为祝融的道路是对力量本质的背叛和阉割。
他秘密研发“熵爆核心”——一种旨在瞬间引爆恒星衰变奇点，制造可控（他认为）的、席卷星域的熵增风暴的终极武器。
他认为这才是力量最极致的体现，是“打破一切规则和束缚，让宇宙重归原始火海”的真正自由。
实验失败了。
他无法完全控制那毁灭性的力量，遭到恐怖的反噬，身体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不断走向崩溃的能量体。
祝融发现后，痛心又愤怒，试图阻止并挽救他，却被他视为“阻止他追求真理”。
一场大战，他最终不敌，被驱逐出工坊，苟延残喘于此。
“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成果！我的自由！”
回禄嘶吼着，身上的能量愈发不稳定，
“但我不会放弃！‘熵烬计划’必须完成！我需要工坊核心数据库里关于稳定奇点的最新数据！还有熔炉深处那颗‘奇点稳定水晶’！只有拿到它们，我才能完成最终的核心，向这个愚蠢的、被秩序束缚的宇宙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才是终极的自由！”
他猛地看向悟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你很强大！我感觉得到！你体内有一种……混沌而强大的力量！你不该被祝融那套虚伪的秩序所欺骗！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打破这枷锁！共享这毁灭与新生的终极自由！”
悟空听着回禄的疯狂言论，眼神冰冷。
他从回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大闹天宫时那个只知破坏、追求绝对自由的模糊影子，但回禄显然走得更远、更极端、更……可悲。
“终极自由？哼，”
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指向回禄，
“你说的自由，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然后拖着所有人一起完蛋？你这不叫自由，叫疯狗乱咬人！”
回禄的狂怒瞬间被点燃：
“愚蠢！迂腐！那你们就和祝融一起，成为‘熵爆核心’首次绽放的祭品吧！”
谈判彻底破裂。回禄狂吼一声，不再顾及自身崩溃的风险，强行抽取“旧日之眼”观测站残留的薄弱能源，混合着自身那极不稳定的熵烬能量，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朝着悟空三人猛扑过来！
黑暗的废弃观测站，瞬间被狂暴混乱的能量光芒所照亮！
窃火者之影，终于显露出它狰狞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