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战鼓擂动（2/2）
走进营房，李如松立刻召集将领们召开军事会议。帐篷内，舆图被灯火映得透亮，将领们围在舆图旁，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色。
“现在的情况是，哱拜的叛军主力在宁夏城，约一万五千人，由他儿子哱承恩统领；蒙古袄儿都司部的八千骑兵，驻扎在黄河渡口，由托克托指挥；土默特部的扯力克，还在观望，暂时没有出兵的迹象。” 麻贵指着舆图，向李如松介绍着情况。
李如松点了点头，手指在宁夏城的西门位置重重一点：“西门是宁夏城的薄弱环节，城墙是夯土结构，容易用火炮轰开。根据锦衣卫暗线的消息，西门的守军约三千人，其中半数是强征的民壮，军心不稳。我们的计划是，三日之后，对宁夏城发起总攻，主攻西门，同时在城南放火，吸引叛军的注意力，让暗线趁机打开西门的偏门。”
“将军，蒙古骑兵怎么办？” 吴惟忠问道，“他们若从黄河渡口赶来支援，我们会腹背受敌。”
“梅大人会守住黄河渡口。” 李如松道，“他带了大同镇兵和部分火器营，还有地雷和火炮，足够挡住蒙古骑兵。我们只要在蒙古骑兵赶来之前，攻破宁夏城，就能占据主动。”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会议一直开到凌晨，才最终确定了攻城的细节。将领们各自离去，帐篷内只剩下李如松一人。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宁夏城的位置轻轻摩挲，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这场攻城战，将会非常惨烈。哱拜的叛军占据坚城，装备精良，还有蒙古骑兵的威胁。但他更知道，他的身后，是五万大明将士，是千万期盼平安的百姓，是整个大明王朝的支持。
“哱拜，你的死期，到了。” 李如松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此时的宁夏城，哱拜正站在城头上。他看着远处固原的方向，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探马刚刚回报，说明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固原，兵力雄厚，还带着大量的火炮。
“爹，明军来势汹汹，我们怎么办？” 哱承恩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慌什么！” 哱拜瞪了他一眼，“我们有宁夏城的坚城，还有蒙古人的援军，怕他们做什么？传令下去，加固城墙，在西门外挖战壕，埋地雷，多准备滚木礌石，就算明军有火炮，也别想轻易攻进来！”
“是！” 哱承恩连忙应下，转身去传达命令。
哱拜望着远处的夜空，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安。他知道，李如松不是党馨那样的庸官，也不是麻贵那样的守将，这个年轻的将领，带着五万大军和精良的火器，来势汹汹，这场叛乱，恐怕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成功割据宁夏，要么兵败身亡。他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如松，我倒要看看，你的火炮厉害，还是我的城墙坚固！”
三月二十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宁夏城外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声。李如松的五万大军，在宁夏城的西门外摆开了阵势。五十门佛郎机炮整齐排列在阵前，炮口对准了西门的城墙；辽东铁骑在左侧，戚家军的火器营在中路，宣府、大同的镇兵在右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阵型，将西门团团围住。
李如松骑着枣红马站在阵前，举起了手中的破虏刀，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遍整个战场：“弟兄们！今日我们就要攻破宁夏城，斩杀叛贼哱拜！为朝廷立功，为百姓复仇的时刻到了！杀！”
“杀！杀！杀！” 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吴惟忠一声令下，五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轰！轰！轰！” 炮声震天动地，炮弹像雨点般落在西门的城墙上，瞬间炸开了花。城墙被炮弹击中的地方，夯土飞溅，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城头上的叛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在城墙后面，不敢露头。哱承恩挥舞着弯刀，大声呵斥着士兵们：“都给我站起来！谁敢后退，我杀了他！”
叛军们被逼无奈，只能探出头来，向城下的明军射箭。箭雨像雨点般落在明军的阵前，却被明军的盾牌挡住，伤不到人。
李如松看到城墙出现了缺口，下令道：“辽东铁骑，冲锋！”
三千辽东铁骑齐声呐喊，像一支利箭，向着西门冲去。他们挥舞着长枪，踩着地上的碎石，跨过战壕，向着城墙上的叛军杀去。
城头上的叛军拼命抵抗，滚木礌石像雨点般砸下来，不少辽东铁骑的士兵被砸中，倒在血泊中。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冲锋。
与此同时，城南的方向突然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那是锦衣卫的暗线在按照约定制造混乱。城头上的叛军看到城南起火，纷纷慌乱起来，以为明军要从城南攻城。
哱承恩连忙下令：“快！调两千人去城南防守！”
就在叛军调动兵力的时候，西门的偏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群穿着民壮服装的人，挥舞着刀枪，从偏门冲了出来，对着城头上的叛军大喊：“明军进城了！哱拜快跑啊！”
城头上的叛军更加慌乱，军心彻底涣散。李如松抓住机会，下令道：“全军出击！攻破宁夏城！”
五万明军像潮水般，向着西门冲去。辽东铁骑率先冲进了城门，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戚家军的火器营跟在后面，用火铳射击顽抗的叛军；宣府、大同的镇兵则从两侧迂回，包抄叛军的后路。
城头上的哱拜看到明军冲进了城，气得浑身发抖。他挥舞着弯刀，杀死了几个逃跑的叛军，大声喊道：“都给我杀回去！谁要是敢跑，我灭他九族！”
但此时的叛军已经溃不成军，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四处逃窜。哱承恩被明军的长枪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李如松骑着马，冲进了宁夏城。他看到叛军四处逃窜，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他下令道：“不许伤害百姓！只杀叛贼！”
明军士兵们严格遵守命令，只追杀顽抗的叛军，对百姓秋毫无犯。百姓们看到明军纪律严明，纷纷打开家门，端出食物和水，送给明军士兵。
哱拜带着少数亲卫，向着府邸的方向逃去。他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退回府邸，做最后的抵抗。
李如松看到哱拜逃跑的身影，策马追了上去。他挥舞着破虏刀，斩杀了几个阻拦的亲卫，很快就追上了哱拜。
“哱拜，哪里跑！” 李如松大喝一声，破虏刀带着风声，向着哱拜砍去。
哱拜转身迎战，弯刀与破虏刀碰撞在一起，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了一起。哱拜虽然年老，但武艺高强，经验丰富，一时之间，李如松竟难以将他拿下。
两人战了几十个回合，都已气喘吁吁。李如松抓住一个破绽，破虏刀横扫，砍中了哱拜的大腿。哱拜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如松翻身下马，用破虏刀指着哱拜的喉咙，冷声道：“哱拜，你勾结蒙古，叛乱叛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哱拜躺在地上，看着李如松，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蒙古骑兵的马蹄声。托克托带着袄儿都司部的八千骑兵，前来支援哱拜了。
李如松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蒙古骑兵来得这么快。他看向身边的亲兵：“快，去通知梅大人，蒙古骑兵来了，让他立刻出兵拦截！”
亲兵领命，策马离去。李如松看着地上的哱拜，冷声道：“就算蒙古骑兵来了，你也活不成了。”
他举起破虏刀，就要砍下哱拜的头颅。就在这时，哱拜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向着李如松刺去。
李如松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破虏刀顺势砍下，将哱拜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喷溅在地上，染红了李如松的银甲。
李如松提着哱拜的头颅，走上城墙，高高举起：“哱拜已死！叛贼们，投降吧！”
城墙上的叛军看到哱拜的头颅，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明军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音震得宁夏城的城墙都在颤抖。
此时，蒙古骑兵已经冲到了城下。梅国桢带着大同镇兵和火器营，也赶到了。五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般落在蒙古骑兵中间，瞬间炸开了花。蒙古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 梅国桢下令道。大同镇兵挥舞着弯刀，向着蒙古骑兵冲去。蒙古骑兵虽然勇猛，但在明军的火炮和步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蒙古骑兵死伤惨重，托克托带着少数残兵，狼狈地逃回了草原。
宁夏城，终于被收复了。
李如松站在城头上，望着脚下的宁夏城，心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他知道，这场平叛之战的胜利，不仅保卫了大明的疆土，更震慑了西北的蒙古部落，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觊觎大明的土地。
他想起了在北京城楼上目送他们出征的朱翊钧，想起了沿途百姓们期盼的目光，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士兵们。他知道，这场胜利，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宁夏城的城墙上，也洒在李如松的身上。他提着哱拜的头颅，向着北京的方向，单膝跪地：“陛下，臣李如松，幸不辱命，收复宁夏，斩杀叛贼哱拜！”
声音传遍了整个宁夏城，也仿佛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的午门城楼上，朱翊钧仿佛听到了这声汇报，他望着西北方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战鼓的余音还在原野上回荡，这场决定西北命运的大战，终于以明军的胜利而告终。大明的江山，再次恢复了安稳；百姓们，终于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而李如松的名字，也将永远铭刻在大明的史册上，成为一代名将的传奇。